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裴宴按住他的手：“别急。”
　　“我不急。”沈妄抬眼看他，眸色清醒又锋利，“我只是终于等到一个机会，能替你做点什么。”
　　这句话让裴宴心口微微一滞。
　　他本来想让沈妄继续待在自己后面，至少这一场不必冲得太前。可看着眼前这张因为认真而显得格外锐利的脸，他忽然就明白，有些人不是拿来护在玻璃罩里的。
　　他护得住沈妄。
　　可沈妄也从来不是只会被护着的人。
　　晚餐到底还是没能安稳吃完。临走前，沈妄却忽然站在窗边，偏头看向裴宴：“这顿不算白来。”
　　“嗯？”
　　“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他笑了下，“哪怕局刚起，你第一个想到的地方还是带我来吃饭。”
　　裴宴走到他身后，手掌扣在他腰侧，把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下次补你一顿完整的。”
　　沈妄靠着那点温度，低低应了声：“好。”
　　可他们都知道——
　　下一次想要安安稳稳坐下来，大概没那么容易了。

第155章 叛徒露了脸
　　裴家这场反扑，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董事会临时碰头。消息刚散出来，项目组里就已经传得人心浮动。沈妄到办公室时，正好听见有人在议论，说裴宴这次恐怕真得交部分权出去。
　　他没停，直接进了裴宴办公室。
　　里面只有周启一个人，正把一份名单整理给裴宴看。听见动静，周启立刻把文件递过去：“查到了些东西。昨晚裴衡见过人，不止那两位董事，还有财务线上的何振。”
　　何振这个名字一出来，屋里气氛立刻沉了。
　　他是裴宴一手提起来的人，前两年在几次关键节点都站得很稳，谁都没想到会是他先松。
　　沈妄接过资料看了两页，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手里握着不少授权链，如果真被带走，麻烦会很大。”
　　“已经晚了一步。”裴宴淡声道，“他今早递了调岗申请，人不在工位。”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明说——人已经跑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妄看完最后一页，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忽然道：“他不是自己想跑。”
　　裴宴抬眼看他。
　　“何振胆子没这么大。”沈妄靠在桌沿，语速很稳，“他会动，要么是被抓住了把柄，要么是有人承诺了更大的东西。裴衡不会只让他递申请这么简单，他真正想要的是何振手里的旧账和授权记录。”
　　周启点头：“我们也这么判断。”
　　“那就别只盯着何振。”沈妄抬眸，“盯他老婆和弟弟。何振最在意的是家里，不是钱。”
　　裴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点很淡的情绪。
　　沈妄注意到了，挑眉：“怎么？”
　　“没什么。”裴宴走过来，手掌在他后颈按了按，“只是突然觉得，你现在已经比我想得更适合站在这场局里。”
　　沈妄笑了一下：“这算夸我，还是心疼我？”
　　“都有。”
　　这话刚落，周启的电话就响了。
　　几秒后，他抬头，脸色明显变了：“查到何振位置了，在城东一家私立医院。他老婆昨晚临时做了手术，裴衡的人一直守在那里。”
　　沈妄和裴宴几乎同时站起身。
　　车开出去时，窗外天色阴得厉害，像一场雨要压下来。车里没人说话，只有手机不断震动，新的消息一条条递进来：何振的邮箱和云盘有异常登录；财务线几个老项目的归档被人调阅；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在放风，说裴宴对核心团队的控制力出了问题。
　　每一条都踩在刀刃上。
　　到了医院，周启的人先一步清了楼层。何振坐在病房外，眼下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被抽干了魂。
　　看见裴宴，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宴站在他面前，神情冷而平静：“解释。”
　　何振脸色惨白，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裴总，我没想害您……”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沈妄站在一旁，声音很淡，却比裴宴更让人发紧，“你老婆住院，弟弟欠债，这些都是真的。可你敢说，裴衡的人昨晚没拿这些逼你？”
　　何振猛地一僵。
　　那一瞬，答案已经很明显。
　　病房里传来仪器轻微的滴答声，走廊静得发冷。何振终于像撑不住似的，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发抖：“他们说，只要我把旧账和那几份授权记录交出去，手术和债都能解决……我真的没别的路了。”
　　沈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最恨别人用“没路了”这种话做借口。可他又清楚，这世上真正把人逼反水的，往往不是钱，而是软肋。
　　裴宴沉默几秒，开口时声音仍旧很稳：“资料给出去多少？”
　　“还没全给。”何振急声道，“邮箱备份我只开了一半，另一半我没敢动。”
　　这已经算最好的消息。
　　裴宴看了周启一眼，周启立刻会意，带人去做后续处理。走廊里只剩他们三个时，何振忽然抬头，看着裴宴，眼圈一寸寸红起来：“裴总，我对不起您。”
　　裴宴看着他，眼神没有太多波澜：“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何振怔住。
　　“是你自己。”裴宴淡声道，“你明知道别人为什么选你，却还是把刀递了出去。”
　　这句话像一下把何振最后那点支撑也砸碎了。他捂住脸，肩膀都在抖，什么话都再说不出来。
　　走出医院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沈妄站在雨廊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说：“这次不是偶然。”
　　“我知道。”裴宴撑开伞，“裴衡已经不只是想抢权了。他是想把你我都一起拽下去。”
　　沈妄抬眼，看着那把黑伞往自己这边倾过来，忽然笑了笑。
　　“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56章 他的位置被撬动了
　　董事会当天的气氛，比所有人预料中都更难看。
　　会议室门一关，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可只看进去送文件的人一趟趟进出、脸色一趟比一趟紧，就知道里面绝不平静。
　　沈妄没资格列席，只能在外间等消息。
　　这种等，比亲自进去还折磨人。因为看不见，也就意味着任何最坏的可能都能在脑子里浮上来。
　　周启来回接了几通电话，脸色始终压着。直到中途一位秘书从里头出来，低声说了句“审计权被拿走一部分”，沈妄才终于站起身。
　　“现在里面是谁在压？”他问。
　　周启顿了下：“裴衡那边、两位老董事，再加上财务线的周董。都在拿最近的舆论和授权风波说事。”
　　沈妄眸色一沉：“他们这是借着项目，直接撬裴宴的位置。”
　　“是。”
　　短短一个字，让走廊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小时，两个小时，三小时。等会议终于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先出来的是几位董事，个个表情都不算轻松，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某几位脸上压不住的得意。
　　沈妄站直身子，目光越过人群，看见最后出来的裴宴。
　　男人脸色仍旧平静，领带和袖口都整齐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沈妄太熟悉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一场，他不是没输，只是没输得太难看。
　　等人都走净，沈妄才跟着裴宴回办公室。
　　门一关，他就直接问：“让了多少？”
　　裴宴把文件扔到桌上，淡声道：“财务审计和一部分外部授权监督，暂时被拿去联合审核。”
　　“也就是被分权了。”
　　“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妄靠在桌边，过了几秒，忽然低声道：“他们敢动到这一步，是因为笃定你最近不敢大动。”
　　“差不多。”裴宴解开袖扣，神情比平时更冷，“他们吃准了我现在要稳项目、压舆论，不会在这个节点和整个董事会硬碰。”
　　“那你打算忍？”
　　裴宴抬眼看他：“你觉得我会忍？”
　　沈妄望着那双冷得发沉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才像他认识的裴宴。可以让一步，但绝不会白让。现在看似让出去的东西，只要时机一到，对方得连本带利吐回来。
　　“我只是确认一下。”沈妄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把松开的袖扣重新扣好，动作很慢，也很稳，“毕竟你现在身边不止一个人了。你想怎么打，也该让我知道。”
　　裴宴垂眸看着他，眼底那点冷意慢慢化开一点。
　　“怕我把自己搭进去？”
　　“怕。”沈妄很坦白，“也怕你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这一句一下把办公室里的气氛拉软了。
　　裴宴抬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手掌按在他后腰上，低声道：“今天他们想拿走的，不止是我的权。”
　　“我知道。”
　　“还有你。”他说，“他们想证明，我一旦把天平偏到你这边，迟早会出问题。”
　　沈妄呼吸一顿。
　　他当然知道。甚至某种程度上，这整场局从偷拍视频开始，就是冲着“沈妄是不是裴宴的软肋”去的。
　　可真正从裴宴嘴里听见这一层，他还是会心口发紧。
　　“那你后悔吗？”他问。
　　裴宴看着他，几乎没有停顿：“不后悔。”
　　“哪怕他们都拿我说事？”
　　“那就让他们说。”裴宴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他更深地扣到自己身前，“我不怕别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我只怕我护得还不够稳。”
　　沈妄眼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很少见，甚至可以说是主动示弱。裴宴怔了一下，随即抬手覆上他的后背，一下下顺着脊骨轻轻抚过去。
　　“裴宴。”沈妄埋在他肩侧，声音有些闷，“这次真的轮到我了。”
　　“轮到你什么？”
　　“轮到我替你撑一次场。”他抬起头，眼底锋利又亮，“他们不是都觉得，我只会被你护着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沈妄不是躲在裴宴身后的花瓶。
　　他是能替这人把刀接过去，再反手捅回去的那种人。

第157章 换我护你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