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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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29 09:23:55

  “王崇远呢?”
  萧玦道:“还在府里。我们的人盯着,他没有出门。”
  太后睁开眼,看着他。“他倒是沉得住气。”
  慕容辞开口。“他不是沉得住气。他是在等。”
  太后看着他。“等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等天亮。天亮了,他就会知道,他的人已经完了。”
  太后沉默了一瞬。她捻着佛珠,捻了几颗,停下来。
  “慕容辞。”
  “臣在。”
  “天亮之后,本宫要见他。”
  慕容辞点头。“臣去安排。”
  翌日,辰时三刻,太后寝宫。
  王崇远被带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块碎金子。他穿着一件家常的袍子,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有一圈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殿中,站定。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慕容辞坐在下首,萧玦站在一旁。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没有跪。
  “王崇远。”太后开口,“你可知罪?”
  王崇远看着她。“臣何罪之有?”
  太后从桌上拿起那本账册,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王崇远低头看着那本账册,没有捡。“太后娘娘,这本账册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用来陷害臣。”
  太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假的?你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也是假的?”
  王崇远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他。“你派人杀陈延龄,杀孙敬,杀王启年,杀周恒的姐姐。你勾结平王,私通北齐,密谋造反。你调五千精兵进京,想杀本宫,杀皇上。这些,也是假的?”
  王崇远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太后,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太后娘娘,臣无话可说。”
  太后靠在软榻上,捻着佛珠。“带下去。”
  两个侍卫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王崇远。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被拖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
  王崇远的目光从太后脸上移到慕容辞脸上。“慕容辞,你以为你赢了?”
  慕容辞看着他。“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王崇远笑了。“我没有机会了。可你呢?你查了这么久,查到了我。可你查到我背后的人了吗?”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王崇远看着他的反应,笑容更深了。
  “你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主谋?不,我只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他转身走了。殿里安静了很久。太后捻着佛珠,捻得越来越快。
  “慕容辞。”
  “臣在。”
  “他说的,是真的吗?”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太后娘娘,臣会查清楚的。”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本宫等你。”

第80章 棋中棋
  王崇远被押进刑部大牢的那天,天又下起了雨。下雨都是为了应景。
  狱卒打着伞把他推进最里面那间牢房,铁锁在雨声中发出沉闷的响。王崇远站在牢房中间,听着雨声,一动不动。他没有坐下,没有靠墙,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他站了很久,久到雨声渐渐小了,久到天边透出一丝亮光。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像是哭。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院子里湿漉漉的石板地上,反出一片碎金似的光。
  慕容辞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从王崇远书房搜出来的调兵方案。
  他在想王崇远昨晚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是主谋?不,我只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他太阳穴发胀。
  王崇远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如果他是想保命,应该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而不是让慕容辞去猜。如果他是想找死,更没必要说这句话。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门被推开,他没有回头。
  “他开口了吗?”慕容辞问。
  萧玦走进来,在他身后站定。“没有。从进去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昨晚送了饭,没动。今早又送了一次,还是没动。狱卒说他就坐在墙角,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慕容辞转过身,看着萧玦。“不吃不喝?”
  萧玦点头。“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狱卒跟他说话,他不理。牢头去问他,他也不理。就那么坐着。”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他走回案前坐下,把那份调兵方案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叩。“他在等。”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等什么?”
  慕容辞看着他。“等我们去找他。”
  萧玦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一个阶下囚,等我们去找他?”
  慕容辞点头。“他手里还有东西。那本账册不是全部,他一定还留着后手。他不开口,就是在等我们去问他。等我们去问他,他就可以谈条件。”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谈条件?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慕容辞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他有。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就是他最后的筹码。”
  萧玦沉默了一瞬。他看着慕容辞,慕容辞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萧玦忽然开口。
  “阿辞,你说那个人会是谁?”
  慕容辞想了想。“能在王崇远背后藏这么多年,能让平王替他卖命,能让赵明远替他签字,能让周恒替他传话。
  这个人,一定在朝中有很高的地位,在宫里有很深的根基。他藏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藏得好,是因为没有人敢查他。”
  萧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是说,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萧玦。”
  “嗯。”
  “你说,王崇远为什么要去江南?”
  萧玦愣了一下。“江南?他去过江南?”
  慕容辞转过身,看着他。“永安二年,他去江南巡视军务,在江南待了两个月。见了很多人,去了很多地方。其中有一个叫周明远的,是江南织造局的郎中,跟他是同乡。他升职的那年,王崇远正好在江南。”
  萧玦的眼神一凛。“你觉得周明远跟这件事有关?”
  慕容辞点头。“王崇远在京城布局,需要银子。江南织造局,管着江南的丝绸生意,每年经手的银子数以万计。如果有人从织造局里挪用银子,送到京城,不会有人察觉。”
  萧玦站起身。“我去查周明远。”
  慕容辞叫住他。“不急。先审王崇远。他手里的那个名字,比周明远更重要。”
  午后,刑部大牢。
  慕容辞第二次走进刑部大牢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伞。天已经晴了,阳光从高处的小窗里透进来,落在牢房的地面上,把潮湿的稻草照得发亮。
  王崇远还是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面前的粥和馒头还是没有动,粥面上的膜更厚了,馒头已经干裂了。
  狱卒打开牢门,慕容辞走进去。他在王崇远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他看着王崇远的脸,那张脸比昨天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可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王大人。”慕容辞开口。
  王崇远睁开眼,看着他。“摄政王又来了。你倒是勤快。”
  慕容辞看着他。“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
  王崇远笑了。“你来找我,无非是想问那个人是谁。我说了,你能让我活吗?”
  慕容辞看着他。“不能。”
  王崇远愣了一下。他看着慕容辞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在想什么。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慕容辞,你倒是诚实。”
  慕容辞没有说话。王崇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背后的人,你见过。”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谁?”
  王崇远睁开眼,看着他。“你猜。”
  慕容辞没有猜。他就那样看着王崇远,一动不动。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崇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你不猜?”
  慕容辞看着他。“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王崇远笑了。“查到?你查了三年,查到了平王,查到了我。你以为你还能查到下一个?你知不知道,你查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他让你查到的。你查到的每一步,都是他让你走到的。你以为你在收网,其实你在他的网里。”
  慕容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王崇远,王崇远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
  “王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会查。但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在骗我。”他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王崇远笑了。“后果?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后果?”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牢门口,忽然停下来。他没有回头。
  “王大人,你那个同乡周明远,在江南织造局待了这么多年,经手的银子数以万计。你说,如果他出了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王崇远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周明远做的事?”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推门出去。王崇远一个人坐在牢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手在发抖。他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慕容辞,”他轻声说,“你查得倒是快。”
  萧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王崇远的卷宗。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王崇远,永安元年升兵部侍郎,永安三年升兵部尚书。这六年里,他经手的每一桩案子、每一次调动、每一笔银子,都记录在册。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心里清楚,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查到了?”他问。
  容清走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案上。“查到了。周明远,永安元年进的织造局,永安三年升了织造局郎中。他升职的那年,王崇远正好在江南巡视军务。他升职的批文,是王崇远签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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