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左手,紧紧地抱住了江唯,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松开。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与委屈,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唯…… 你没走……”
  “太好了…… 你没走……”
  他刚想说些什么,想告诉江唯,他有多害怕,有多恐慌,想告诉江唯,他再也不想失去他,可额头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眼前阵阵发黑,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靠在了江唯的身上。
  “程逾!” 江唯惊呼一声,连忙伸出手,紧紧扶住他,生怕他摔倒,眼底的心疼更甚。
  就在这时,林子霁也快步走进了别墅,看到眼前的一幕,连忙上前,扶住了程逾的另一侧,对着江唯简要地说道:“他出了小车祸,额头磕伤了,右手也有点问题,我想送他去医院,他不肯,非要回来见你。”
  江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意识渐渐模糊的程逾,看着他额头上的血迹,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模样,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终于明白,程逾早上故作无所谓的模样,背后藏着怎样的恐惧与不安,他终于明白,那些偏执与疯狂的背后,是怎样深沉而卑微的爱意。
  “快,我们送他去医院。” 江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坚定。
  林子霁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程逾,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江唯扶着程逾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感受着他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力道。
  夕阳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在三人的身上,温柔的光影,驱散了些许的狼狈与恐慌。
  程逾靠在江唯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像是终于找到了心安的归宿,再也不用害怕失去。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朝着医院的方向而去。
  .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冰冷又刺鼻,程逾在一阵轻微的眩晕中缓缓睁开眼。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额头上的痛感被清凉的药膏缓解,却依旧隐隐作痛,右手被固定着,不能随意活动。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目光在病房里搜寻,直到落在床边的身影上,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江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搭在床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的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还有未消的红血丝,显然是守了他很久,连坐姿都带着一丝僵硬,却依旧没有挪开脚步。
  程逾的心脏,像是被温水轻轻包裹,所有的恐慌与不安,在看到江唯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动了动左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唯的手背。
  江唯瞬间惊醒,抬起头,看到程逾醒了,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很久没有说话,指尖下意识地抚上程逾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程逾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温柔:“我没事,不疼了。”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我们回别墅吧,这里太闷。”
  在他眼里,医院冰冷、嘈杂,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护士、医生都是会让江唯紧张的因素,他舍不得让江唯在这里受委屈,更舍不得让他跟着自己煎熬。
  江唯愣了一下,连忙劝道:“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额头磕伤了,右手也需要静养,先在医院待几天,等好一点再回去好不好?”
  “不好。” 程逾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底带着一丝偏执的温柔,“我没事,处理好伤口,拿了药就走,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待着。”
  他说着,就想挣扎着坐起来,可刚一动,额头就传来一阵痛感,眼前微微发黑,江唯连忙按住他,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你别乱动,我问问医生,好不好?”
  江唯起身按响了床头的铃,可程逾态度坚决,无论医生怎么劝说,他都执意要回别墅,反复强调自己无碍。
  医生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一脸担忧的江唯,终究是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地叮嘱道:“伤口要按时换药,右手尽量不要用力,按时服用药物,定期来复查,若是有头晕、恶心的症状,一定要及时来医院。”
  说完,医生开了药膏和口服药,叮嘱了注意事项,便不再阻拦。
  林子霁一直守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的动静,心底满是复杂。
  他走上前,接过医生递来的药,对着江唯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回去。”
  江唯扶着程逾,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程逾的身体还很虚弱,几乎大半重量都靠在江唯身上,右手依旧不能活动,额头的药膏还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江唯,生怕他有一丝委屈。
  林子霁扶着程逾的另一侧,三人缓缓走出病房,坐上了车。
  一路上,程逾紧紧牵着江唯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彻底安心,偶尔侧头看着江唯,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
  林子霁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的复杂难以言喻。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林子霁扶着程逾下车,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识趣地离开了,留下两人独处。
  程逾靠在江唯身上,看着熟悉的别墅,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只要能和江唯在一起,只要他还在身边,无论受多少伤,都值得。


第50章 枕边夜话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沿着蜿蜒的车道往里开,两旁的树影被车灯拉得很长,在车身两侧无声掠过。
  直到那栋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林子霁才轻轻踩下刹车,引擎声渐息,四周一下子陷入夜晚独有的安静。
  江唯先动了。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程逾的左臂,避开他撞伤的右手,力道轻而稳。
  程逾身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额角贴着纱布,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少了平日里的冷硬气场,只剩下一种被疲惫与不安裹住的脆弱。
  他顺从地靠着江唯,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交付过去,指尖下意识地轻轻勾住江唯的衣袖,像怕稍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靠得很近,肩背相贴,气息交缠,明明没有多余动作,却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相依。
  林子霁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紧紧依偎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帮他们把车门打开。
  “车子我已经让人拖走安排处理了,维修和后续的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你好好养伤。” 他看向程逾,语气郑重,“伤口记得按时处理,药按时吃,有任何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
  程逾微微点头,声音有些哑:“麻烦你了。”
  “跟我不用客气。” 林子霁目光又落在江唯身上,顿了顿,只轻轻说了一句,“…… 好好照顾彼此。”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停留。
  有些路,只能他们自己走。
  有些结,只能他们自己解。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离,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路口。
  别墅门口,只剩下江唯与程逾,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江唯扶着程逾,一步一步慢慢往里走。玄关的灯被他顺手按亮,暖黄的光线漫开,冲淡了一路的紧绷与狼狈。
  “先在沙发坐一会儿。” 江唯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妥帖。
  他把程逾安顿在沙发上,确认对方坐稳了,才轻声嘱咐:“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等程逾回应,江唯已经转身走向厨房。
  程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却依旧绷着。
  他看着江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想说一句谢谢,或者说一句对不起,可话到了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心底的慌乱,怕江唯回头,看见他眼底满溢的不安与卑微。
  没多久,江唯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走回来,弯腰将水杯塞进程逾的左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很快移开。
  “喝点水。”
  程逾 “嗯” 了一声,握紧水杯。
  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常年冰凉的角落。
  他看着江唯又要转身,再次下意识想开口,可对方脚步很快,已经快步走向别处,像是去拿什么东西,又像是单纯不想在这方狭小空间里,与他长久对视。
  程逾刚张开的嘴缓缓合上,指节不自觉收紧,杯壁被他捏得微微发烫。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一口一口慢慢喝水。
  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车祸瞬间的眩晕,一会儿是别墅里那间上锁房间,一会儿是江唯看到那些日记与照片后的表情。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去想。
  等到江唯再次回来时,程逾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最后一点余温,像他此刻仅存的一点期待。
  江唯目光落在空杯上,没说什么,只是再次伸手扶住他的左臂:“我扶你去卧室。”
  程逾乖乖起身,任由他搀扶着走进卧室。
  房间里依旧是他熟悉的陈设,空气里飘着一点淡淡的、属于江唯的干净气息。
  江唯扶他在床边坐下,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条拧到半干的热毛巾。
  江唯在程逾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程逾下意识抬头,撞进他平静的眼底。
  下一秒,带着温热湿气的毛巾轻轻覆在他脸上,从额头到脸颊,一点点擦拭。
  动作不算温柔,却也算不上粗鲁,只是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好的事。
  热气糊在脸上,有些闷,程逾睫毛轻轻颤动,想开口说些什么,江唯却已经收回手,拿着毛巾再次转身进了浴室。
  他又一次被单独留下。
  程逾坐在床边,指尖微微蜷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不疼,却痒得难受,满是无处安放的局促。
  没过多久,江唯再度出来,手里多了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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