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推进。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有为、冷静沉稳的设计师兼企业家,心底藏着一段长达十几年的执念,藏着一场从少年时就开始的、偏执而疯狂的奔赴。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创口贴早已失去粘性,糖纸早已脆得一碰就裂。
  久到那段黄昏里的相遇,几乎要变成一场不真实的梦。
  但他没有忘。
  一刻都没有。
  现在,江唯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消失,不会再只敢远远看一眼,不会再眼睁睁看着那束光,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熄灭。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痛苦与煎熬,都将在这一刻,迎来结局。
  程逾抬起眼,望向窗外这座巨大的城市,灯火璀璨,人潮汹涌,而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唯一。


第49章 归巢
  窗外是白日里的车水马龙,阳光炽烈,将城市的轮廓照得清晰,可程逾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光亮。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将那枚铜钥匙放在江唯面前时的模样——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指尖的颤抖,心底的慌乱,却骗不了自己。
  他故作无所谓地告诉江唯,房间里的东西随便看,若是害怕,若是无法接受,随时可以走,他不会拦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心上划一刀,每一个字,都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哀求。
  他怕。
  怕江唯打开那扇门,看到满墙的照片,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执念,看到他藏了十几年的疯狂与卑微,会觉得他可怕,觉得他偏执,觉得他是个阴魂不散的怪物。
  怕江唯看完那些过往,会被他吓到,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像当年他突然消失在自己世界里一样,再次彻底消失,再也找不到。
  他装作从容地转身离开,脚步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将江唯的手机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他知道,那是江唯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方式,是他若想离开,最便捷的依仗。
  他嘴上说着 “不会拦你”,心底却在疯狂地祈祷,祈祷江唯不要拿起手机,不要离开,不要让他十几年的等待,再次付诸东流。
  驱车前往公司的路上,程逾的心思根本无法集中。
  方向盘握得发白,眼底满是疲惫与慌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唯的模样,反复猜测着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看那些照片?是在翻那些笔记本?还是…… 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无数次抬手,想要拿起手机,打开别墅里的监控,看看江唯还在不在,看看他有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又一次次硬生生收回。
  他想相信江唯,想兑现自己的承诺,想学着放下那些偏执的不安。
  可心底的恐惧,像是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无法控制地去猜忌,去恐慌。
  “相信他,他不会走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说服自己,可每一次说服,都伴随着更深的不安。
  他太了解自己了,也太了解那种失去的痛苦,他再也承受不起,再次失去江唯的代价。
  到了公司,程逾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合同,在他眼里,全都变成了江唯的脸,变成了那间房间里的照片,变成了他消失时的背影。
  他坐立难安,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自己慌乱的心跳。
  程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江唯的身影。
  他想起那个夏天的黄昏,想起那根被碾碎的棒棒糖,想起那些年在人海里的盲目寻找,想起找到江唯时的狂喜与隐忍。
  十几年的执念,十几年的煎熬,好不容易才再次找到他,好不容易才把他留在身边,他怎么能不害怕失去?
  他就这样,在办公室里煎熬地坐了一天,一分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炽烈变得柔和,可他心底的恐慌,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
  终于,不等下班时间到来,程逾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连文件都来不及收拾,只想立刻回到别墅,回到江唯身边,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离开。
  驱车回家的路上,程逾的情绪彻底失控,脑海里全是江唯可能离开的画面,心慌意乱之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头昏脑涨,连方向盘都有些握不稳。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是着急,越是慌乱,眼前的景象就越是模糊。
  就在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电动车突然闯红灯冲了过来。
  程逾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脚下狠狠踩下刹车,“吱呀”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车子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一阵剧烈的痛感瞬间传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右手被方向盘挤压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片。
  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碎裂,碎片溅了一地,车头也被撞得变形,无法再行驶。
  程逾靠在座椅上,缓了很久,才渐渐缓过神来,额头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右手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眼前依旧阵阵发黑,耳边也传来嗡嗡的鸣响。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被撞得碎裂,勉强能看清屏幕上的号码。
  他凭着记忆,拨通了林子霁的电话,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慌乱:“子霁…… 我出车祸了…… 在清河路的十字路口……可以把我送回别墅吗?”
  电话那头的林子霁,听到他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程逾?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马上就到,你别乱动,我带医生过去!”
  “不用…… 不用医生……” 程逾虚弱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要回家…… 送我回别墅……”
  林子霁知道他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无奈之下,只能匆匆应道:“好,好,我马上到,你别着急,千万别乱动,我很快就来。”
  挂了电话,程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额头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右手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满脑子都是江唯,满脑子都是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的念头,那份恐惧,压过了身上所有的伤痛。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直到听到熟悉的车笛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到林子霁的车停在不远处,林子霁快步从车上下来,一脸焦急地冲到他的车旁。
  “程逾!你怎么样?” 林子霁打开车门,看到他额头的血迹,还有变形的右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用去医院?赶紧跟我去医院检查!”
  林子霁说着,就想扶他下车,可程逾却用力推开他,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语气虚弱却依旧坚定:“我不去医院…… 我要回家…… 我要回去看看……”
  他的眼神里,满是偏执与恐慌,林子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再勉强他。
  林子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将他从车里扶出来。
  程逾的身体很虚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格外刺眼。
  他几乎是靠在林子霁身上,才能勉强站稳,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林子霁扶着他,慢慢走到自己的车上,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快速上车,驱车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程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指尖微微颤抖,嘴里时不时地呢喃着江唯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安与哀求。
  “江唯…… 别离开……”
  林子霁听着他的呢喃,心里一阵唏嘘。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
  不等车子完全停稳,程逾就像是瞬间恢复了力气,猛地推开车门,不顾林子霁的阻拦,疯了一样朝着别墅里面冲去。
  他的脚步踉跄,额头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渗出了血丝,右手的疼痛也越来越强烈,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想立刻见到江唯,确认他还在。
  他冲进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江唯的身影,茶几上的手机还放在原地,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程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慌像是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没有停留,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冲去,想要上楼去看看,江唯是不是在房间里,是不是还在看那些照片,是不是还没有离开。
  可就在他快要冲到楼梯口,正要往楼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是江唯。
  程逾的脚步,瞬间停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瞬间定格了一般,他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楼梯上的江唯,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以为,江唯会离开,以为自己回来,只会看到一间空荡荡的别墅,以为自己十几年的等待,再次会化为泡影,可他没想到,江唯还在,还在这座别墅里,还在他的身边。
  江唯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楼下的程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序号 1 的笔记本,眼底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可不等他开口,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程逾的额头上。
  那道醒目的血色,顺着程逾的脸颊滑落,凝固的血痂混杂着新鲜的血迹,格外刺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脆弱,右手无力地垂着,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唯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又酸又疼。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径直走到程逾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血迹,触碰到程逾滚烫的皮肤,江唯的指尖微微一颤,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你怎么弄伤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程逾怔怔地看着江唯,看着他眼底的心疼,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慌、不安、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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