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光一点点变暗,校门口的家长和孩子,渐渐散去,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校门口,不肯离去。
  风渐渐凉了下来,吹在身上,带着夏夜特有的湿冷,吹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被失落取代,被茫然取代,被绝望取代。
  他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彻底变黑,直到校门口再也没有一个人,直到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也没有等到江唯的身影。
  那一刻,他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江唯去哪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过了江唯,是不是来晚了一步。
  他疯了一样,跑到实验小学的门口,拉住一个值班的老师,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老师,请问,江唯,你们学校的江唯,今天来了吗?他在哪里?”
  值班老师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江唯?奥,你说那个哥哥是初中部江衍的江唯啊,他好像转学了吧。”
  转学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程逾的心上,瞬间将他击垮。
  他浑身一僵,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死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晕厥。
  转学了……
  江唯转学了。
  他再也不能在这里,看到江唯了。
  他想继续问,问江唯去了哪里,可是值班老师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了。
  他不知道江唯转到了哪所学校,不知道他搬到了哪里,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在哪里出现。
  江唯转学了,搬家了,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温暖,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浑身发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那泪水,带着无尽的绝望,无尽的思念,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浑身的力气,都彻底消失殆尽,他才缓缓地,一点点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沙哑而绝望,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格外清晰,格外凄凉,被晚风裹挟着,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
  他想起那个夏天的黄昏,想起江唯递过来的创口贴,想起那根散发着香甜香气的蓝莓棒棒糖,想起他软软的声音,想起他干净温柔的眼睛,想起他笑容里的星光。
  那些温柔,那些光亮,那些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念想,那些他赖以生存的希望,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他从来不知道江唯住在哪里,从来没有勇气,上前一步,和他说一句话,从来没有敢让他知道,有一个人,这样长久地、执着地、默默地注视着他,守护着他。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牵挂着,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可他没想到,连这样远远看着的资格,命运都不肯给他。
  江唯走了,带着他所有的温暖,带着他所有的希望,带着他唯一的光,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程逾孤零零地蹲在校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脱力。
  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温暖,没有希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荒芜。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该怎么活下去。
  没有了江唯的身影,没有了心底的念想,他的人生,又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与挣扎。
  他想起饭馆老板的叮嘱,想起自己还要回去打工,可他却没有一丝力气,没有一丝勇气,再站起来,再往前走一步。
  他就那样,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着江唯的名字。
  江唯……
  江唯……
  你在哪里?
  你还会回来吗?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冰冷的晚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无尽的寒凉,只有他绝望的哭声,在夜色里,久久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一点点撑起身体,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步朝着饭馆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几乎晕厥。
  他的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而死寂,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期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再也没有江唯了。
  他知道,那些日复一日的蹲守,那些小心翼翼的牵挂,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那些赖以生存的希望,都彻底结束了。
  他知道,他又回到了那个无依无靠、深陷黑暗的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只能在苦难中挣扎、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日子。
  饭馆的灯光,在远处,微弱而温暖,可那温暖,却再也照不进他漆黑的心底。
  他不知道,这场深沉的执念,还要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江唯,能不能再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暖,能不能再拥有一束,照亮自己人生的光。
  他只知道,江唯这个名字,江唯那张干净温柔的小脸,江唯给过他的那一点温柔与光亮,会永远刻在他的骨血里,成为他此后漫长岁月里,最沉重的执念,最深刻的痛苦,也是他,唯一的牵挂。
  夜色依旧深沉,程逾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格外凄凉。
  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向那片无尽的黑暗,走向那没有江唯的,漫长的年月。
  .
  江唯消失之后,程逾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件事——找。
  日子退回单调而残酷的重复。
  他从来不参加晚自习,放学铃声一响,便抓起书包冲出教室,直奔打工的地方。
  空闲的时间,他一分都不肯浪费。
  H 市说大不大,说小却也足够把一个人藏得无影无踪。
  程逾没有线索,没有方向,只凭着一个名字、一段模糊的记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里乱撞。
  他会坐最早一班公交,从城东坐到城西,从城南穿到城北,一站一站下车,在人群里死死盯着每一张路过的脸。
  他去过实验小学附近所有的小区,挨栋挨单元地张望,他蹲过附近几所可能转学接收的私立小学门口,一看就是一整天,他逛过公园、广场、便利店、书店,凡是小孩子会出现的地方,他都一遍一遍走过。
  夏天烈日灼人,晒得他皮肤发烫、头晕目眩,冬天寒风刺骨,吹得他手脚僵硬、浑身发冷。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着磨破的书包,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有人随口问他找谁,他只摇摇头,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不敢漏过任何一个相似的背影,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软糯的声音,甚至不敢错过任何一张相似的侧脸。
  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眼前一亮,最后都落回一片空茫。
  没有。
  到处都没有。
  找不到江唯的日子,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日夜往里灌。
  夜里回到那间空荡荡的老房子,他就坐在地板上,摸出那枚早已发硬的星星创口贴,和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糖纸。
  指尖一遍一遍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残存的温度。
  他常常睁着眼到天亮。
  一闭上眼,就是公园黄昏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他递糖时软软的声音,就是他跑回来塞给他牛奶时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再猛地惊醒。
  这种空落,比挨打更疼,比饥饿更熬人。
  他把所有情绪都压着,不外露,不崩溃,只是更拼命地读书,更拼命地打工。
  成绩一路拔尖,名列前茅。
  老师惊讶于他的冷静与刻苦,同学看不懂他的孤僻与沉默,只有程逾自己知道,他必须往上走,必须站得足够高,必须拥有足够大的力量,才有能力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把一个消失的人重新找出来。
  高考放榜,他考上了一所极好的大学,离开了那片充满屈辱与挣扎的老城区。
  大学里,他依旧沉默,依旧拼命,也是在这时,他认识了林子霁。
  林子霁家境优渥,看出程逾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与沉得住气的野心,不只是聪明,更是狠得下心、忍得住寂寞,几次接触后,林子霁提出投资,愿意在他毕业后,助他起步做事。
  程逾没有立刻答应。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事业,不是钱,不是地位。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但他也清楚,只有站稳脚跟,只有拥有资源、人脉、信息渠道,他才能真正地、系统地去找一个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靠一双脚、一双眼,在人海里盲目乱撞。
  毕业之后,在林子霁的支持下,程逾开始创业。
  公司一步步走上正轨,规模慢慢扩大,他终于有了可以完全喘息、可以放手去查的时间与资本。
  他动用所有能调动的渠道,把 H 市翻了个底朝天。
  户籍、学籍、转学记录、家庭住址变动、升学轨迹…… 一点点抽丝剥茧,一点点拼凑还原。
  那些他错过的岁月,那些他不曾参与的人生,终于在一份份资料里,慢慢清晰。
  他知道了江唯后来读的小学,知道了他升入的初中,知道了他高中所在的学校。
  知道他性格渐渐安静,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像一株被小心呵护的植物,安静生长。
  程逾看着那些文字与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这么多年,他好好的。
  原来这么多年,他平安长大了。
  等到终于完整掌握江唯所有人生轨迹时,江唯已经大三。
  程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江唯近期的照片,安静地站在大学校园里,身形清瘦,气质温和,眉眼间还残留着小时候的软糯,只是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内敛与腼腆。
  这么多年的寻找、等待、煎熬、隐忍,在这一刻,全部有了落点。
  他没有立刻出现。
  这么久都等过来了,他不差这一时。
  程逾微微垂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开始布局。
  先是想办法接触江唯所在院校的合作项目,以企业方的身份顺利介入,再一步步摸清江唯的专业、课程、论文方向、日常行踪,甚至他常去的图书馆座位、吃饭的窗口、散步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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