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没有说出我愿意,没有说出我也喜欢你。
  而是先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反复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
  “我……我很麻烦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头也慢慢垂下去,像一只认错的、等待被抛弃的小动物。
  姜江唯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湿得黏在一起,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每一个字都在拼命把自己往尘埃里按。
  “我真的很糟糕……我连出门买东西都要犹豫很久,接个电话都会手抖,看到陌生人就想躲,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累赘。”
  他缩了缩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语气里是根深蒂固的恐惧与自我放逐。
  “和我待在一起,你迟早会烦的,会觉得我麻烦,觉得我奇怪,觉得我……一无是处。”
  “与其等到那一天被你讨厌,不如……不如你现在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逃。
  逃那些即将到来的期待,逃那份不敢承受的温柔,逃自己配不上的喜欢。
  他怕拥有之后再失去,怕靠近之后被推开,怕这一点点光,最终也会熄灭在他一塌糊涂的人生里。
  所以他先一步推开,先一步说自己不配,先一步把所有可能的伤害,提前堵在门外。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不麻烦、不胆小、不敏感的人……你不要喜欢我,真的不值得。”
  他说得越轻,越退让,程逾的心脏就越沉。
  那一句句“我不配”“别对我好”“你值得更好的”,像针密密麻麻扎进程逾心底最软、也最痛的地方——
  他忽然被勾起了深埋的恐惧,怕被丢下、怕不被选择、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人,亲手把他推开。
  前半生里,他也经历过被忽视、被放弃、被一句“你不重要”轻易推开的滋味。
  江唯此刻的逃避和自我贬低,在他听来,全是——“我要走了,我不要你了。”
  程逾的呼吸猛地一紧,眼底一贯的温和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慌乱、占有欲,和近乎失态的急切。
  他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江唯轻轻但牢牢圈进怀里,力度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抑得发哑。
  “不准说这种话。”
  “江唯,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更不准你推开我。”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害怕,是慌张,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消失。
  “你觉得我会烦?会累?会觉得你麻烦?那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怕你的社交焦虑,不怕你胆小,不怕你敏感,不怕你需要小心翼翼对待,我只怕一件事——只怕你不要我,只怕你把我推开,只怕我留不住你。”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被自己在意的人丢下。”
  “你现在每说一句‘我不配’,每说一句‘你走吧’,都在告诉我——你要丢下我了。”
  程逾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激烈,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我不要什么更好的人,我只要你。”
  “我喜欢你,喜欢到一想到你会离开,就心慌意乱。”
  “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不管你有多害怕多不安,从今天起,你不许再逃,不许再躲,不许再说自己不配。”
  “你留在我身边,我护着你,我陪着你,我治好你,我一辈子对你好。”
  “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再一个人。”
  “江唯,别离开我,别推开我,别不要我。”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程逾那几句带着慌、带着疼、带着占有欲的话砸下来,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度,带着一点近乎失态的急切。
  江唯本来就脆弱到了极点,被他这样一逼、一握、一靠近,整个人猛地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肩膀瞬间绷紧。
  他不是讨厌,不是抗拒,更不是想逃开程逾。
  可程逾突然加重的语气、太过浓烈的情绪、那种怕失去的紧绷感,对本就社交焦虑、害怕冲突、一急就慌的他来说,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他眼睛瞬间更红了,睫毛抖得厉害,呼吸轻而乱,像一只被骤然吓到的小猫,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先慌得手足无措。
  他怕的从来不是程逾,是怕自己又搞砸了一切,怕自己让程逾难过、失望、甚至生气。
  嘴唇微微发白,他小声、怯怯地开口,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我没有要推开你……”
  “我没有不要你……”
  他被程逾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有些发懵,只会笨拙又拼命地解释,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的慌张里。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不好……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怕我会让你不开心……”
  他不敢挣开,也不敢大声,只是浑身轻轻发着抖,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程逾,又害怕、又委屈、又无措,还裹着一层怕对方受伤的小心翼翼。
  “你别……别这样……我害怕……”
  这话一落,程逾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浇醒。
  他看着怀里人吓得发红的眼、发抖的肩、快要碎掉的声音,刚才被抛弃创伤冲昏的理智瞬间回笼,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与后悔。
  他刚才在怕什么?
  怕被丢下,怕不被选择,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人亲手推开。
  可他却忘了,他怀里的这个人,比他更胆小、更敏感、更禁不起一点激烈的情绪。
  程逾立刻松开紧绷的力度,动作放得极轻极柔,伸手轻轻抚去江唯脸上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全是慌乱的道歉。
  “对不起……小唯,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不该对你这么凶……”
  他一点点放软姿态,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力度温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玻璃,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又虔诚。
  “我不逼你,我不凶你,你别害怕。”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怕你不要我,怕你把我推开……”
  “小唯,不要伤心,以后的日子都有我陪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对你的喜欢里。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陪着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不让你再一个人扛。”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剩温柔:
  “你愿意……接受我吗?”
  江唯靠在他怀里,浑身还在轻轻发颤,眼泪却一点点停了下来。他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愿意,只是太胆小,太不安,太不敢相信。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望着程逾眼底真切的心疼与喜欢,声音细得几乎要碎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我不怕你……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想……”
  说完,他闭上眼,轻轻、却无比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轻得几乎看不见,却用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勇气。


第10章 此处安居
  告白与点头之后,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发绵。
  暖黄的灯光依旧落在小小的餐桌上,先前因为一通电话凉掉的饭菜,被程逾拿去重新温热,端回来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番茄的酸甜混着菌菇汤的鲜,轻轻绕在鼻尖。
  江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脸颊、耳尖一路红到脖颈,连握着筷子的手指都轻轻蜷着,不敢抬头去看程逾的眼睛。
  心跳还在没章法地乱跳,刚刚那句“我想跟你在一起”还在耳边反复回荡,让他整个人都飘在一种不真实的暖意里,又甜,又慌,又安心。
  程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刚确认心意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他不催促,不靠近,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替他夹菜,替他盛汤,动作自然又细致,每一下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一餐饭吃得安静又温柔,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碗筷轻轻相碰的轻响,和彼此之间慢慢缠绕的、再也拆不开的气息。
  吃完之后,江唯刚想起身收拾,手腕就被程逾轻轻按住。
  “我来。”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确定关系的温柔磁性,“你坐着就好,别乱动。”
  江唯乖乖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程逾挺拔的背影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洗碗、擦桌、归置碗筷,动作流畅又熟练,没有一点嫌弃与不耐烦。
  他的心里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
  等程逾收拾完重新在他对面坐下,屋子里的气氛又轻轻静了下来。
  男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依旧带着不安却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那点想把人彻底圈在身边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他放轻了声音,温柔又认真地开口:“小唯,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江唯猛地抬头,眼睛轻轻睁大,明显愣了一下。
  犹豫,一点点爬上他的眼底。
  小小的出租屋,是他躲了很多年的安全点,是他一个人的避风港,是他在害怕与不安里唯一能抓住的地方。要离开这里,他本能地会慌,会不安,会舍不得。
  程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没有逼他,只是慢慢、耐心地,把所有能让他安心的好处一一列举出来。
  “小唯,搬去我那里,和我一起住,你不想接的电话,我帮你接。有人敲门,不管是谁,都由我去处理,你不用露面。你论文写不明白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一点点帮你理顺。你不想出门,我们就一直在家。”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江唯最需要、最渴望的地方。
  他怕的、烦的、躲不掉的,程逾全都替他想到了,全都愿意替他扛。
  江唯看着眼前这个人温柔又坚定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一点点散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依赖与安心。
  他抿了抿嘴唇,很小声、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刚落,程逾眼底瞬间亮起光,温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占有。
  他没有丝毫耽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理的电话:“李理,现在立刻过来,帮江先生把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搬到和悦华府,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才重新看向江唯,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江唯的脸颊,笑得温柔无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