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是那个曾经不被赋予意义的日子。
  江唯鼻尖猛地一酸,泪珠挂在睫毛上:“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的。”
  他的眼神干净、懵懂、毫无防备。
  程逾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当然不能告诉江唯真相。
  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他们早就见过的真相,更不能告诉他早在正式认识前,早在索要联系方式前,他就已经把江唯查得彻彻底底。
  不是顺手,不是偶然,不是刚好知道,是蓄意,是刻意,是早有预谋。
  从再次见到江唯起,他就全都查清楚了。
  他知道江唯读了哪个专业,在哪个班级,住在哪里。知道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习惯走哪条路,最爱图书馆的哪一个位置。知道他身边没有什么朋友,知道他的父母不怎么联系和关心他。知道他的行踪轨迹,知道他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全部的基本信息。
  在江唯还不知道程逾姓甚名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江唯的人生,牢牢放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那是藏在温和表皮之下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是不动声色的掌控,是悄无声息的侵入,是不能被发现的阴暗。
  程逾微微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只剩下温和无害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完美地将那片深沉的阴暗,全部掩盖。
  “之前忙项目的时候,向你们学校要过你们专业学生的个人资料,顺手看到了一眼。”他声音平稳自然,没有半分破绽,语气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句轻飘飘的“顺手看到”,将所有刻意的调查、所有隐秘的窥探、所有偏执的关注、所有提前布下的接近,掩盖得干干净净。
  江唯信了。
  信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留意。
  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只是巧合之下的温柔。
  “谢谢你。”江唯低下头,好大一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流出,沿着下颌坠到衣领上。
  程逾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底那点偏执的占有欲,被一点点安抚下去。
  很好。
  就这样相信就很好。
  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要知道那些阴暗面,不要察觉那些窥探,不要害怕,不要逃离。
  只要一直待在他能看见、能触碰、能牢牢守护的范围里,就够了。
  程逾把白色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送给你的,天气越来越冷,你体质弱,带着会暖和一点。”
  江唯指尖微颤,打开盒子。
  一条柔软的白色围巾,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感细腻,是软糯得像云朵一样的针织,摸上去绒感细密,指尖一压就陷进去一小片,松开又轻弹回来,温顺得不像话。
  江唯把围巾拿出来,轻轻贴在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几乎让他再一次红了眼眶。
  程逾看着他,目光沉静而专注:“之前见你穿的白色外套,就觉得白色很适合你,很纯洁柔软。”像我的天使一样。这句话程逾没有说出来。
  江唯听了他的话,鼻尖耸动着,好像又要哭出来。
  因为害怕他这样哭第二天眼睛会肿起来,程逾轻声打断了他:“再哭,明天眼睛又要成核桃了。尝一口蛋糕吧。”他轻声转移话题,声音温柔,“不甜不腻,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江唯拿起小勺,轻轻挖下一小块。淡奶油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温和、细腻、不厚重,温柔得和程逾如出一辙。他一口一口吃着,眼泪慢慢止住,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心动。
  他不知道,这份“按照你喜欢的口味”,也根本不是猜测。是程逾早已摸清他所有饮食偏好,是早已记录在心底的、属于江唯的标准答案。
  隔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所有阴暗都隔绝在外。
  程逾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表面温和无害,眼底却藏着深沉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信任自己的人,心底的念头清晰而笃定。
  ——江唯只能是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
  江唯放下勺子,抬头看向程逾,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红,却格外认真。
  “真的……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没有过这样的生日。”
  程逾笑了笑,伸手,极轻、极克制地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占有。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简单一句话,不是表白,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也更让人无法逃离。
  江唯不知道,这句“陪你”,不是陪伴。
  是锁定。
  是占有。
  是他往后人生,再也躲不开的温柔深渊。
  离开的时候,程逾站起身,轻轻展开围巾,小心翼翼地围在江唯的脖子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唯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围巾柔软又温暖,刚好裹住他容易受凉的脖子,把所有冷风都挡在外面。
  “这样就不会冷了。”程逾低声说。
  江唯把下巴轻轻埋进围巾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又温暖,车窗外夜色深沉,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江唯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之前因为论文积压的烦躁、焦虑、不安,好像在这一晚,全都被温柔抚平。
  他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个温柔可靠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一个精心编织、温柔又阴暗的牢笼。
  而编织这一切的人,正不动声色地握着线头,把他一点点、牢牢地,拉向自己身边。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江唯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向程逾,小声又认真地说:“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程逾看着他,眼底温柔一片,深处却暗潮涌动:“开心就好。”
  江唯点点头,推开车门,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
  走到楼梯转角时,他忍不住停下,悄悄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见程逾的车还停在原地,车里的人,依旧安静地望着他这边的方向。
  心跳,再一次轻轻乱了一拍。
  他连忙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脖子上的围巾依旧暖烘烘的,这个连自己都忘记的生日,没有喧闹,没有派对,没有祝福刷屏,却成了江唯二十多年人生里,最清晰、最温暖、最让他心动的一天。
  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
  这份温柔,从一开始,就带着不能言说的阴暗与占有。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第9章 秩序失控
  自从生日那晚后,江唯心里总像揣着一团温温的热气,走到哪儿都带着点不真实的软。
  他不太会说漂亮话,也不懂怎么表达感谢,思来想去,他想请程逾吃一顿饭,不是外面的餐厅,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江唯不太喜欢点外卖,每次备注了不用敲门,外卖员为了确认到达还是会敲门,他总是要在门后愣好久,心跳的厉害,一直等到外面没什么声音了才敢开门。出去吃饭就更让他紧张,他偏爱地处偏僻的,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小门店,人太多的地方,别人的目光,都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所以他慢慢学会了做饭。
  一开始也笨手笨脚,油会溅到手上,菜会炒糊,盐会放多。久而久之,也能做出点像样的菜了,简单的家常菜,做得干净、清淡,挺适合自己的口味。
  这是他在在充满不安的生活里,为数不多能完全掌控、完全放松的事。
  江唯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手心反复出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行字删了改,改了删,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鼓起勇气,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你今晚……有空吗?我做了菜,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发送的那一刻,江唯几乎是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害怕被拒绝,害怕对方觉得麻烦,害怕自己唐突,害怕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暖,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消失。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主动发出这样的邀请。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江唯僵着身体,迟迟不敢去看。直到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他才颤抖着手,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是程逾的回复,简短,温和,没有一丝犹豫。
  “好,等我下班就立刻赶过来。”
  心跳忽然乱了节拍,不是慌张,也不是害怕,是一种很轻、很软、从未有过的痒意,从心口一点点漫开,像细小的虫子慢慢爬过,酥酥麻麻,连带着耳根都悄悄热了。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被人稳稳接住了一句笨拙的邀请,就好像整颗心都被轻轻托了起来,飘在暖烘烘的空气里,不安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甜。
  原来被人认真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小心翼翼捧出来的一点点勇气,真的有人愿意好好收下。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叠在一块儿。
  那一整个下午,江唯都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情绪里。
  他把出租屋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连阳台的衣服都叠得方方正正。他希望这个他藏了很久的一方天地,在程逾眼里是干净、安稳、不狼狈的。
  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新鲜的番茄洗净切块,鸡蛋轻轻磕开搅匀,西兰花一朵朵掰好焯水,鸡胸肉用少许调料简单腌制,菌菇仔细清洗干净。每一步他都做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场无比重要的仪式。锅里的油热得恰到好处,鸡蛋下锅的瞬间飘出香气,番茄的酸甜慢慢散开,厨房里的暖意一点点包裹住他。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另一个人,如此用心地准备一顿饭。
  四道菜依次出锅,整整齐齐摆放在小小的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饭菜的香气温柔地弥漫在空气里,简单,却格外动人。江唯站在桌边,看着自己一下午的成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极浅极淡的弧度。
  他甚至开始期待,程逾吃到这些菜时的表情。
  一切都准备妥当,夜色缓慢降临,江唯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安安静静地等待。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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