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他越安静,越说明怒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
  半晌,他才合上文件,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让小唯知道,也别轻举妄动。”
  “是。”
  李理离开后,程逾独自坐了很久。
  心底翻江倒海——恨、疼、怒、占有欲,搅成一团。
  可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他脸上所有情绪又尽数收起,换上了一贯温和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2章 旧事
  天色沉得很快,窗外的霓虹刚亮起,江唯已经简单解决了晚饭。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半晌,才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又删了,反复几次,最终只发出去一句:“你吃晚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吗?”
  消息发出后,久久没有回音。
  江唯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便轻轻按灭了手机,不敢再多发一条打扰他。
  直到八点多,手机才轻轻一震。
  程逾的消息跳了出来:“刚开完方案会,晚饭在公司吃过了,我现在回去。”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要不要下楼走一走?楼下花园今晚有景观维护,只开放了西侧的小径,人很少。”
  江唯看着“人很少”几个字,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想和程逾更多的相处一些,立刻回了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门锁轻轻转动,程逾回来了。
  他换下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衫,眉眼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资料里的内容他一概不提。
  “走吧。”他朝江唯伸出手,语气很轻,“就在楼下,不远。”
  江唯轻轻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稳稳牵着,一起慢慢下了楼。
  小区里的路灯柔和,小径干净宽敞,放眼望去真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江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慢慢走着,江唯先小声开了口:“……今天开会,很累吗?”
  程逾侧头看他,似乎是对他率先挑起话题感到惊讶,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还好,不算累。就是方案有点复杂,多讨论了一会儿。”
  江唯点点头,又轻轻问:“那你晚上,吃的什么呀?”
  “公司食堂的简餐,”程逾笑了笑,“没有和你一起在家吃的舒服。”
  江唯耳尖微微一热,小声说:“那我以后等你回来一起吃。”
  程逾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他软乎乎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啊,”他声音放得更柔,“那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吃。”
  晚风轻轻拂过脸颊,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江唯被程逾牵着走,碰到迎面走过来的陌生人就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步子也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走。
  没有刻意,就像是本能一样,只想离他近一点。
  程逾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掌心悄悄收紧了一点,把江唯的手稳稳扣在自己掌心,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他在身边,又像是在无声地标记。
  他声音放得很轻、很稳,像是怕吓到他:“小唯,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出门,但小区门口有一家大型仓储超市,人不多的时候很安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轻轻的试探:“如果可以的话,愿意陪我去吗?就当是给我们家补点东西,买些你喜欢吃的、用的。”
  江唯微微一怔,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耳尖轻轻发烫。
  [我们家]这三个字,轻轻落在他心上,软乎乎的。
  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陪程逾做这些事,只是怕自己笨手笨脚添乱。
  他很小声、很乖地回答:“可以的。”
  话音刚落,程逾眼底先掠过一丝极浅、极亮的笑意,紧跟着,便沉下一层安静又满足的暗涌。
  他早就知道江唯会答应。
  他太清楚这个人有多软、多乖、多愿意迁就他。
  而他要的,本就是这样——让江唯慢慢习惯陪在他身边,习惯一起做琐碎的小事,习惯依赖他、靠近他。
  江唯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不再受到伤害。
  每多一次同行,每多一句“我陪你”,都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再拢紧一分。
  那点心思藏得很深,只在眼底化作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狡黠,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把心思说破,只是又轻轻捏了捏江唯的手心,声音柔得发哑:“好。”
  两人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走了一会儿,夜色温柔,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程逾忽然放慢脚步,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低而稳地开口:“小唯,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他开口时,语气轻缓如常,可心底深处,却被那些白纸黑字的调查内容狠狠攥着。
  李理拿来的资料上,每一句关于杨谦霸凌的描述,都像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那些沉默的、漫长的、无人知晓的委屈,江唯当年一个人默默扛下的恐惧与无助,他光是看着文字,就觉得心口闷得发慌,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不敢去细想,那个总是安静又胆小的人,曾经是怎么熬过那些灰暗时刻的。
  一想到有人敢那样欺负他、吓他、让他缩在角落里害怕,程逾指节就控制不住地发紧,心底翻涌着近乎要撕碎一切的戾气。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把所有的疼、所有的怒、所有想把杨谦彻底碾碎的冲动,全都死死压在平静的表情之下,化作最温和的一句句叮嘱。
  他只是轻轻握紧怀里人的手,目光软得一塌糊涂,声音稳而认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让你不舒服、害怕、或是为难的……都可以跟我说。”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稳而暖:“不用自己扛,也不用怕解决不了,更不用觉得是在给我添麻烦。只要是你的事,对我来说就不是麻烦。”
  他没有看江唯,目光望着前方的小路,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认真:“就算是很小的事,就算是过去很久的事,只要让你委屈过,就不算小事。”
  程逾指尖微微收紧,将江唯的手握得更稳一些,声音沉了几分,轻得只有晚风能听见:“谁让你难过,谁让你怕,我都不会让他再靠近你半步。”
  他侧过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却藏着一丝不容撼动的笃定:“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有我在,你不用怕任何人。”
  他看着江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
  “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想吃什么、想让我早点回来、哪里不舒服,都可以直接说。我们现在是彼此最珍贵的人了,别觉得你是在麻烦我,好吗?”
  江唯的心轻轻一颤,指尖在程逾的掌心里悄悄攥紧,很小声地应:“……我记住了。”
  他低下头,心跳却乱得厉害,耳尖微微发热。
  程逾说的每一句,都稳稳落在他心上,轻轻把他那些不安、拘谨、怕添麻烦的心思,一点点安抚下来。
  被这样认真对待,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心里悄悄攒了一点小小的勇气,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用细弱又认真的声音开口:“……你不在家的时候,房子有点大,有点空。我有点不习惯。”
  说完他就不好意思地抿住嘴,指尖在程逾掌心轻轻蜷了一下,像怕自己说得太多。
  程逾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的在意他、需要他,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不安,会因为独处而空落。
  这份直白又笨拙的依赖,让他心底被巨大的安稳与满足牢牢填满,连呼吸都轻软了几分。
  他轻轻握紧江唯的手,声音放得极柔:“我知道。以后我尽量早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
  江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两人慢慢走回单元楼,电梯一路向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安静又暧昧。
  直到刷卡进门,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嗒一声,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全都隔绝在外。
  屋里只开了盏暖黄的灯,空气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唯换好鞋,刚直起身,手腕就被程逾轻轻扣住。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微微一收,就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
  江唯下意识抬眼。
  程逾就站在很近的地方,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沉得发暗,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上,轮廓干净又深邃,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发慌的认真。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沉、更稳,也更让人挪不开眼。
  程逾垂眸看着他。
  江唯的睫毛又细又软,正轻轻发颤,耳尖已经漫上一层淡粉,连脸颊都透着一点薄热。他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紧张却不抗拒,乖得让他心口发紧,只想把人牢牢圈在身边,再也不松开。
  “小唯。”程逾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哑。
  江唯心口猛地一跳。
  在他慢慢靠近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躲开。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
  是程逾。
  是可以放心的人。
  所有逃避都在这一刻停住。
  他不再动,只是睫毛乱颤,乖乖停在原地。
  程逾看得眸色一深,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轻轻收紧,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腰,温柔却笃定地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不让他再退开分毫。
  他慢慢低下头。
  气息轻轻扫过姜维的鼻尖,然后,错开,吻落在脸颊上,一如那个最初拥有江唯、拉起滑落被角的夜晚。
  只是很浅的一下,柔软相触,转瞬便离开。
  江唯的呼吸滞了一瞬,眼神落在程逾的唇上,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张着,一脸茫然又无措。
  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亲脸,没有亲嘴巴,其实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副懵懵懂懂、又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期待的样子,看得程逾心口骤缩。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用力将人抱紧,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已久的心疼与不安,一遍一遍地低声说:“小唯,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江唯被他抱得有些紧,却一点都不害怕,只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略显慌乱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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