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然后,他自己才在贺铮旁边落座。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气得发抖的老父亲。
  “爸,我再说一遍。贺铮不是下人。他是我的人。”
  许逾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这许家的规矩,如果是用来践踏我的救命恩人的,那这规矩,不守也罢。”
  “你——!”许老先生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逾江连忙站起身,一边帮老头子顺气,一边指着许逾白破口大骂:“许逾白!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这半年在乡下受了点苦,就能回北京作威作福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这许家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转过头,极其轻蔑地看着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贺铮。
  “还有你!一个泥腿子,也配跟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识相的,拿点钱赶紧滚回你的穷山沟里去!别在这儿碍眼!”
  贺铮坐在那儿,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粗布裤子。
  他骨子里的那股子暴躁和匪气,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真想站起来,一拳把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伪君子给砸飞出去。
  可是,他想起了许逾白出门前的那句话。
  “一切有我。”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倒要看看,这只病狐狸,怎么对付他这个衣冠禽兽的亲大哥。
  许逾白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馒头,极其细致地撕成小块,放在贺铮面前的空碗里。
  “大哥,你刚才说,只要你还在一天,这许家就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许逾江。
  “那我如果……让你不在了呢?”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逾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真实的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呵斥道。
  许逾白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许逾江面前,微微倾下身子。
  “大哥,十年前,你从爸的书房里拿走那份绝密档案,交给了市委的李副书记。这件事,除了你,只有当时躲在窗户底下的齐老头知道。”
  许逾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许逾江的心脏。
  “你以为齐老头死在了乡下的牛棚里,死无对证了,对吗?”
  许逾白嘴角的笑容极其残忍,“很不巧,他命大,没死。而且,他昨晚,已经跟着我一起……回北京了。”
  许逾江“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许老先生看着大儿子这副见鬼的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逾白……你……你说什么档案?”老先生颤抖着声音问道。
  许逾白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爸,这事儿,您还是亲自问问您这个‘大义灭亲’的好大儿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脸色煞白的男人,转身拉起还愣在椅子上的贺铮。
  “铮哥,这饭太倒胃口了。走,我带你出去吃爆肚儿。”
  贺铮被他拉着,大步走出了许家大院。
  清晨的北京城,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豆汁儿和焦圈的味道。
  胡同里,骑着二八大杠去上班的工人,提着鸟笼子遛弯的大爷,交织成一幅极其生动的市井画卷。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子憋屈的闷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许逾白。
  这小子,刚才在大厅里那副活阎王的架势,简直比他在后山打野猪还要狠。
  不动声色,直接一击毙命。
  “看什么?”许逾白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钩子的笑意。
  “老子在看……”贺铮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心眼儿比马蜂窝还多。老子这辈子,算是真栽在你手里了。”
  许逾白笑了。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贺铮那粗壮的胳膊。
  “栽了就别想跑。”
  他仰起头,看着贺铮那张古铜色的脸,声音软糯而霸道。
  “这北京城,以后就是咱们俩的了。”


第124章 这四九城的风,透着股邪气
  “这北京城,以后就是咱们俩的了。”
  这话软绵绵的,可落在贺铮耳朵里,却比村口那口破铜钟敲得还要响。他那条被许逾白挽着的胳膊僵得像根木头桩子,抽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围来来往的人不少,骑着飞鸽自行车的工人按着车铃“叮铃铃”地从旁边蹿过去。几个提着网兜买菜的大妈停下脚,拿眼角扫着他们俩。这年头,两个大老爷们在大街上这么胳膊挽着胳膊,还贴得这么近,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子怪异。
  贺铮老脸发烫,粗糙的指腹在裤缝上搓了两下,压着嗓子说:“你撒手。大马路上的,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逾白不仅没松开,反倒把身子半靠了过去,脑袋歪在贺铮宽厚的肩膀边上,轻咳了两声:“我头晕,腿上没劲儿。铮哥,你刚才在里头护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怕人看的。”
  这病秧子又来这套。贺铮咬了咬后槽牙,明知道这小子八成是装的,可听着那几声喘不上气的咳嗽,心里那股子火气就跟被水浇了似的,扑哧一下全灭了。
  他不仅没推开,还反手托了一把许逾白的胳膊肘,把人往自个儿怀里带了带,粗声粗气地嚷嚷:“站稳了!老子又没说不让你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身子骨弱啊!”
  后半句是冲着旁边那几个指指点点的大妈吼的。贺铮本就生得高壮,眉眼间带着股子大山里打猎练出来的凶悍劲儿,这一嗓子嚎出去,吓得那几个大妈赶紧扭头,加快步子走远了。
  许逾白低着头,嘴角那抹笑意藏在贺铮身侧的阴影里,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两人顺着胡同拐了两个弯,来到了一处搭着棚子的露天摊位前。摊子上支着口大铁锅,滚水翻腾,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案板上切着细细的羊肚,旁边几个大青花碗里装着黑乎乎的麻酱和红亮亮的辣椒油。
  “老板,来两碗爆肚,多加芝麻酱。”许逾白熟门熟路地报了菜名,拉着贺铮在一张有些年头的方桌旁坐下。
  贺铮盯着那口大锅,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他早上光顾着生气和换衣服,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闻着那股子浓烈的肉膻味和麻酱香,口水都在舌头底下打转。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这木条凳子窄得很,他一双长腿只能委屈地岔开。
  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爆肚端了上来。
  贺铮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竹筷子,夹起一大筷子肚丝就往嘴里塞。那玩意儿脆生生的,裹着浓香的芝麻酱,嚼在嘴里满口生香。他大口吞咽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许逾白却没怎么动筷子。他拿手撑着下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贺铮吃。那双清冷的眼珠子里,倒映着贺铮粗犷的吃相,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升高。
  “你咋不吃?”贺铮干进去半碗,一抬头,瞧见许逾白碗里还是满的,不由得皱起眉头,“是不是这玩意儿不合胃口?你那胃本来就娇气,吃不惯老子去给你买两个包子。”
  说着,贺铮就要站起身。
  “不用。”许逾白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那指尖的凉意顺着贺铮的脉搏传过去,让他刚吃进ⓢⓌ去的热乎气儿又变成了另一种燥热。
  “我手腕子酸,拿不住筷子。”许逾白盯着贺铮,声音压得极低,“昨晚在招待所,被你按得太狠了。”
  贺铮脑子里“轰”的一声,刚咽下去的那口爆肚差点儿卡在嗓子眼。
  这他妈是外头!
  周围还有好几桌人在稀里呼噜地吃东西!
  这不要脸的病秧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贺铮一张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往四周瞅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这才压低声音,恶声恶气地警告:“你再胡咧咧,老子把你嘴缝上!”
  “我没胡说啊。”许逾白微微前倾身子,白净的脸凑近了几分,“那铮哥喂我。”
  “滚蛋!自个儿没长手啊!”贺铮想抽回手,可许逾白那几根手指像铁丝一样缠在上面。
  许逾白也不恼,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你不喂我就一直在这儿耗着”的偏执。
  僵持了半分钟。
  贺铮败下阵来。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这小子的命。他粗暴地拿起自己用过的那双筷子,在许逾白的碗里胡乱挑了一小筷子肚丝,沾了点麻酱,像喂牲口似的怼到许逾白嘴边。
  “吃!吃完赶紧回你那个大院去!”
  许逾白笑了,他没接筷子,而是微微张开嘴,直接含住了贺铮递过来的食物。
  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竹筷子的边缘。他嚼得很慢,吞咽的时候,喉结在纤细的脖颈上滑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色气。
  贺铮看着他那被麻酱弄得有些发亮的嘴唇,觉得自个儿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顺着脊梁骨往上窜。裤子底下那块布料开始变得紧绷,勒得他大腿根发疼。
  就在贺铮打算把筷子收回来的时候。
  许逾白突然伸出舌尖,在筷子头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卷走上面沾着的一点麻酱,可看在贺铮眼里,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点火。
  “味道确实不错。”许逾白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贺铮发红的眼眶,“就是不如昨晚的……甜。”
  贺铮手一抖,竹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桌子掀了的冲动,一把抓住许逾白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人扯了起来。
  “老板,钱放桌上了!”贺铮从兜里摸出几毛钱拍在桌子上,也不管许逾白能不能跟上,拖着他就往胡同深处走。
  他不想回那个什么许家大院。
  那个地方处处透着算计和冰冷。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儿,把这满嘴骚话的病秧子按在墙上,好好教训一顿。
  许逾白任由他拽着,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扇黑漆漆的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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