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许逾白!你他妈……”
  贺铮那张古铜色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简直能滴血。他想大声反驳,可看着许逾白那张清白无辜的脸,所有的脏话都像被棉花堵住了。
  就在这尴尬得想杀人的当口,院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贺老三!贺老三快开门!出事儿了!”
  是大队部的会计老王,嗓门尖细,透着股子火烧屁股的急促。
  贺铮如蒙大赦,一把推开许逾白,像逃难一样冲到院门口拉开了栓。
  “王会计,大清早的,公粮仓炸了?”
  贺铮黑着脸,靠在门框上,没好气地问。
  老王一边抹汗一边喘,手里还拿着个沾了泥的账本。
  “差不多了!昨晚那场雨太邪门,大队的公粮仓后墙塌了半边,那可是咱们全村老少爷们明年的嚼头!大队长急疯了,让你赶紧带上泥兜和砖刀,去抢修!去晚了,今年的工分全给你扣光!”
  贺铮眉头拧成一团。
  公粮仓那是村里的命根子,确实耽误不得。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檐下的许逾白。
  许逾白已经站直了身子,正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剩下的扣子。
  听到老王的话,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上前两步,站在贺铮身侧。
  “王会计。”
  许逾白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公粮仓那种老建筑,后墙塌了往往是因为地基沉降和排水不畅。光靠抹稀泥和堆砖头治标不治本,得先清了底下的淤泥,做个斜面排水。”
  老王愣了愣,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瞅着这个白净的知青。
  “你……你懂这个?”
  “在城里看过点基建的书。”
  许逾白轻描淡写地回道,手却极其自然地扯住了贺铮的衣角,半个身子虚虚地藏在贺铮的阴影里,又变回了那副需要保护的模样,“铮哥,带我去吧。我虽然没力气搬砖,但能帮你盯着出水眼,省得你白费力气。”
  贺铮刚想骂一句“你去凑什么热闹”,可转头对上许逾白那双幽深的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这小子指挥若定废了王队长的狠劲。
  这病秧子不是去帮忙的,他是去盯着他的。
  这种像影子一样、无孔不入的掌控欲,让贺铮心里又麻又乱。
  “走走走,带个家属也行!”老王急着交差,根本没想那么多,“贺老三,赶紧的!”
  贺铮从墙角抄起那把沉甸甸的砖刀和泥兜,极其暴躁地往腰上一别。
  “跟紧了!在那儿要是敢给老子喊疼喊累,老子直接把你埋砖缝里!”
  许逾白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下透着股子阴谋得逞的靡丽。
  “好,我一定跟紧你。”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的粮仓赶。
  公粮仓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队长王保国正急得团团转,指挥着几个汉子往外清理湿透的麦子。
  后墙塌了老大一个豁口,碎砖乱石堆了一地。
  贺铮一到,王保国就像见到了亲爹。
  “老三!你可算来了!这活儿全队就你最利索,赶紧带人上去!这天瞅着还得下雨!”
  贺铮没废话,吐掉嘴里的草根,光着膀子就冲上了泥坑。
  他那宽阔的背肌在汗水和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极其强悍的力量感。每一次铲土,每一块砖头的落位,都透着股子暴力美学。
  许逾白却没闲着。
  他找了个高点,也没管泥水弄脏了他的白衬衫。
  他用脚尖拨开地上的杂草,观察着积水的流向,嘴里不时地指挥着几个偷懒的二流子去哪边开渠。
  “那边,别偷懒。地基下的水不排干净,这墙补好了还得塌。”
  许逾白手里拿着根小树枝,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威。
  那几个二流子本来想骂娘,可一抬头看见贺铮手里那把正对着他们的、闪着寒光的铁锹,一个个全都缩了脖子,乖乖照办。
  贺铮干着活,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许逾白。
  看着这个病弱的知青,竟然在这乱糟糟的修葺现场,仅凭几句话就镇住了那帮兵痞,他心里那股子异样感越来越重。
  这小子,真的只是个普通知青?
  干到快晌午的时候,墙补了一大半。
  贺铮累得满头大汗,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贺老三!许知青!吃饭了!”
  远处王保国的喊声,像一道惊雷,惊飞了墙角的两只麻雀。
  贺铮猛地一把推开许逾白,动作大得差点把还没垒稳的砖头带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个神色自若的男人。
  “你给老子老实点!”
  贺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头朝着送饭的牛车冲了过去。
  许逾白站在阴影里,看着他那明显有些凌乱的步子,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贺铮按过的地方。
  粮仓修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可就在大伙儿领饭的时候,知青点那边突然冲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不好了!公社来人了,说孙建国那事儿……要抓人!”
  贺铮拿饭盒的手,猛地紧了一圈。


第93章 谁他妈给谁打掩
  粮仓后的泥地里,原本还凑在一起抢饭吃的汉子们全停了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冲过来的女人。
  是孙建国的亲姐,孙大翠。她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块沾满泥水的红头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一股脑地往外蹦话:“公社……公社治安队的同志到了!就在大队部!说有人看见昨晚有人摸进小树林了!老三……贺老三!他们点名要找你!”
  贺铮手里还捏着那个铝饭盒,手指头因为用力过猛,把薄薄的铝皮按出了一个明显的指痕。
  他没吭声,只是下意识地侧过身子,那堵墙一样宽阔的肩膀刚好把许逾白遮了个严实。
  “找我?”
  贺铮冷笑一声,把饭盒往二柱子怀里一塞,顺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眼神狠戾得像头被闯进领地的孤狼。
  “找我就找我,老子又没钻孙建国那孙子的被窝,他腿折了关老子屁事?”
  “可是……”孙大翠还想说什么,被贺铮一记眼刀扫过去,吓得缩了脖子。
  许逾白站在贺铮身后。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抓住了贺铮那件敞开着领口的布衫。指尖微凉,在贺铮温热发硬的脊背皮肉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这个动作隐秘到了极点,但在贺铮看来,却像是一根细细的引线,在那儿滋滋冒火。
  “铮哥,既然人家点名了,咱们就去看看。”
  许逾白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病气的清冷,甚至还极其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他从贺铮身后走出来,眼神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贺铮脸上。
  “你没做过,不怕。”
  贺铮盯着他看。
  他妈的,这小子现在这副“我是你家属”的淡定劲儿是哪来的?
  昨晚到底是谁在那儿指挥若定,让他这种杀过野猪的糙汉都觉得后脑勺冒冷汗?
  可看着许逾白那双清澈见底、甚至还带着点“担忧”的眼睛,贺铮那颗狂跳的心脏居然生生稳了下来。
  “走。”
  贺铮吐掉嘴里最后一根草根,抬脚就往大队部走。
  大队部院子里,气氛比刚才的粮仓后面还要沉。
  两辆漆皮掉了一半的凤凰大单车停在磨盘边上,几个戴着红袖章、脸色冷得像冰块的公社治安员正坐在长凳上。
  打头的是个马脸男人,姓刁,外号刁钻。这人是公社里出了名的难缠,专治各村的刺头。
  “贺老三,长本事了啊。”
  刁马脸眼皮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铅笔,在记录本上胡乱划拉着。
  “孙建国在卫生院里刚醒,说你是为了给新来的知青出气,半夜摸黑把他腿给撅了。这事儿,你认不认?”
  “我认你大爷个腿!”
  贺铮一脚跨进院子,嗓门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落。
  “刁队长,说话得讲证据。老子昨晚一整宿都在家里待着,哪儿也没去。孙建国那腿是他自己走夜路掉沟里跌的,还是让哪个野娘们给踹的,我哪儿知道?”
  “有人证吗?”刁马脸抬起头,眼神阴鸷。
  “我就是人证。”
  许逾白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站在贺铮身侧。
  他微微喘着气,手一直按在胸口,一副肺病快要发作的柔弱模样。
  “刁队长,我这几天一直发高烧,人都是迷糊的。贺铮同志昨晚一直守在炕边给我擦汗、喂药。他这种积极照顾落后知青的觉悟,应该被表扬,而不是被怀疑。”
  “守在炕边?”
  刁马脸露出个猥琐的笑,眼神在贺铮那身扎眼的肌肉和许逾白清秀的脸上来回转。
  “一整晚?没合眼?”
  “没合眼。”
  许逾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补了一刀,“他心细,怕我半夜惊醒,连手都让我抓着。一直到天亮,他才去上的工。”
  贺铮在旁边听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小子……说谎简直像喝水一样顺溜!
  什么抓着手?
  那是他妈的昨晚他被这小病秧子按在墙角……
  ...
  刁马脸皱起眉头。
  许逾白这副模样确实太有欺骗性了,这种随时会断气的知青,确实不可能是一个暴徒的帮凶。
  “可有人看见,昨晚有个高个子男的,从知青点后墙翻过去了。”
  “高个子多了去了,王保国大队长也不矮。”
  许逾白轻描淡写地把火引向了旁边正擦汗的王保国。
  王保国吓得眼珠子一瞪:“许知青!你这玩笑开不得!”
  “刁队长。”
  许逾白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有力度。
  “与其在这儿抓捕毫无证据的壮劳力,不如去查查孙建国平时跟哪些闲散人员混在一起。据我所知,他最近好像在倒腾几张来路不明的全国布票?”
  刁马脸脸色一变。
  布票?这可是涉及投机倒把的大事!
  比起孙建国那两条烂腿,公社显然更在乎这个。
  “你说真的?”
  “我这儿有张他在地头掉的条子,还没来得及交给大队部。”
  许逾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碎纸片,那是他前世记忆里赵建国被抓的诱因。
  刁马脸夺过纸条,哪还顾得上贺铮?带着人跨上单车就往公社赶,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贺老三,这事儿还没完!等老子查清楚了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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