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社员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村的后山水渠修通了,公社为了表彰咱们大队,今晚特意派了电影放映员下来!晚上八点,在村头打谷场,放露天电影《地道战》!大家晚上吃完饭,早点带板凳去占座啊!”
  这广播一出,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
  这年头,农村里连个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更别提看电影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或者上面来慰问的时候能看上一回。大伙儿不管男女老少,这会儿全像打了鸡血一样,隔着院墙就开始扯着嗓子互相打招呼。
  “听见没?放电影!”
  隔壁院墙外头,二柱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踩着个破筐扒在墙头上,冲着院子里的贺铮喊:“铮哥!晚上看电影去啊!我让我娘早点去做饭,一会儿我先去打谷场搬几块砖头占个好位置!”
  贺铮正在院子里洗碗,闻言只是皱了皱眉。
  “不去。人挤人的,有啥好看的。老子要补觉。”
  他昨天熬了大半宿,这会儿浑身的骨头还在泛酸,哪有闲工夫去跟一群半大小子挤在一块看什么电影。
  二柱子见他不去,有些扫兴地撇撇嘴:“不去拉倒,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听说今天隔壁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赶过来看呢。”
  说完,他跳下墙头跑了。
  贺铮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木桌上,一转身,就看见许逾白正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许逾白的眼睛亮亮的,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想去?”贺铮愣了一下。
  “我下乡这么久,还没看过农村的露天电影。”许逾白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在城里的时候,电影院都是买票对号入座的。听说这里的露天电影,大家都是搬着长板凳挤在一起看,挺热闹的。”
  贺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子硬气瞬间塌了一半。
  这病秧子从小在城里娇生惯养,下乡之后不是生病就是被排挤,确实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不过是想去看个破电影,自己要是拦着,倒显得他贺老三多小气似的。
  “热闹个屁。全是汗臭味和脚丫子味,蚊子能把你抬起来。”
  贺铮粗声粗气地反驳了一句,但手里的抹布却已经扔在了一边。
  他走到屋角,一脚踢了踢那张缺了个腿的长条木凳。
  “那儿人多,你这身子骨要是被挤散架了,老子可不管。晚上你跟紧我,敢乱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
  “好。我跟紧你。”
  傍晚的天黑得慢。
  还没到七点,村头的打谷场上就已经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两根高高的木杆子立在场地中央,中间拉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放映员正在后面调试着那台宝贝疙瘩一样的放映机,一束刺眼的光柱打在幕布上,引得一群半大孩子在光柱里跳来跳去地做手影。
  贺铮单手拎着那条沉重的长木凳,像个开路的推土机一样,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了一条道。
  他太高壮了,周围的社员看到他黑着一张脸,都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让让!别挤!”
  贺铮把长凳重重地磕在距离幕布不远不近的一个好位置上,转头一把将跟在身后的许逾白拽了过来,按在长凳的里侧。
  “坐这儿!别乱动!”贺铮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长凳的外侧,宽阔的肩膀直接挡住了旁边那些拥挤的人群,硬是在这人山人海里,给许逾白隔出了一小块安稳的空间。
  许逾白乖乖地坐下。
  周围太吵了,瓜子壳的清脆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大人们互相递旱烟的攀谈声,混杂着夏夜闷热的空气,交织成一幅极其浓郁的乡土画卷。
  但许逾白并没有觉得烦躁。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贺铮。
  贺铮只穿了一件领口大开的旧短褂,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挂着刚才挤进人群时出的一层薄汗。那双野性的眼睛正盯着前面乱跑的小孩,眉头微皱,似乎随时准备发火。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放映机发出“哒哒哒”的转动声,幕布上闪过一阵倒计时,电影开始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幕布上跳动的人影吸引了过去。
  许逾白却没看电影。
  打谷场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贺铮已经尽量挡着,后面的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前挤。
  在一阵推搡中,许逾白的身子晃了一下,肩膀直接撞在了贺铮结实的大臂上。
  贺铮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长凳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身体也更紧地贴了过去。
  在黑暗的掩护下。
  许逾白的手,顺着粗糙的长凳边缘,慢慢地滑了过去。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老实看电影!”
  贺铮强忍着把人按在长凳上揍一顿的冲动,粗声警告。
  “我在看啊。”
  许逾白轻笑着回答,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贺铮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的侧脸上。
  电影里演的是什么,贺铮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只知道,这个夏天的夜晚,这只握着他的手,比电影里那些真枪实弹的画面,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第74章 黑灯瞎火里的贼胆
  幕布上,鬼子进村的枪声震天响,伴随着高音喇叭里传出的沙沙电流声,把整个打谷场的气氛烘托得热火朝天。
  可是,这周围几百号人的喧闹,在贺铮耳朵里,全都化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他现在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自己那只被许逾白死死扣住的右手上。
  许逾白的手心有些出汗,那是一种温热、细腻、甚至带着一丝粘腻的触感。他不仅十指交扣,那根不安分的大拇指,还在贺铮掌心的厚茧上,极其缓慢、甚至带着某种节奏地画着圈。
  这他妈是在看电影吗?
  这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老子上刑!
  “你……”贺铮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肩膀僵硬地往许逾白那边撞了一下,试图用这种粗鲁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同时警告他撒手。
  许逾白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借着贺铮这一撞的力道,整个人顺势往贺铮身上一靠。
  他的半个肩膀直接贴上了贺铮宽厚结实的大臂,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更是毫不客气地挨在了贺铮的颈窝旁边。
  “铮哥。”许逾白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几乎是贴着贺铮的耳朵在用气声说话。
  “后面那个大叔,一直在拿烟袋锅子戳我的腰。我坐不稳。”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贺铮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坐在他们后面那排的,确实是村里的老烟枪赵大爷,这会儿正看得入迷,手里的长杆烟袋锅子随着电影情节激动地挥舞着,好几次都差点戳到许逾白的后背。
  “操。”
  贺铮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赵大爷,还是骂自己这股子不争气的心软。
  他那只被许逾白扣住的手,原本还在挣扎着想要抽回来,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甚至,他还极其别扭地、欲盖弥彰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许逾白和赵大爷的烟袋锅子之间。
  这一个小小的保护动作,让许逾白眼底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妖精!
  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专门要他命的活祖宗!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了。他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只要他动作稍微大一点,旁边二柱子那种眼尖的碎嘴子,肯定能发现他们俩在长条凳底下干什么。
  那种混合着极度羞耻、紧张,以及一种他根本不愿意承认的、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刺激感,让贺铮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
  他只能像一座僵硬的石雕一样,坐在打谷场的长凳上,任由那个外表看着斯斯文文、一吹就倒的病知青,在黑暗的掩护下,肆无忌惮地拿捏着他所有的神经。
  电影放了一大半,剧情正演到高潮。
  就在这时,人群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别挤!谁踩我脚了!”
  “哪个小兔崽子在前面乱窜,挡着屏幕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调皮,在幕布前面追打,不小心绊倒了用来固定幕布的一根绳子。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瞬间斜塌下来了一半。
  “哎呀!看不见了!”
  “放映员同志,赶紧修修啊!”
  人群顿时有些混乱,原本挤在一起的社员们开始站起来、往前涌,想要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贺铮和许逾白坐的位置本来就靠前,这一下,后面的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往前挤压过来。
  “别他妈挤!”
  贺铮立刻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凭借着一米九的身高和铁塔般的体格,双臂张开,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硬生生地把那些推搡的人群给挡在了外面。
  但他并没有忘记长凳上的那个人。
  在站起来的瞬间,贺铮反手一把捞住许逾白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前,死死地护在了自己和长凳之间形成的那个狭小而安全的角落里。
  “老实待着!乱跑被踩死老子可不收尸!”
  贺铮低头冲着怀里的人吼了一句,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用力而显得更加粗哑。
  许逾白被他护在身前。
  他抬头看着贺铮那张在混乱中依然坚毅、眉头紧锁的脸。那个宽阔的胸膛,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骚乱很快平息了。
  放映员把幕布重新拉好,喇叭里又传出了电影的声音。大伙儿骂骂咧咧地重新坐好。
  贺铮松了一口气,刚想让许逾白坐回去。
  可是,当他低下头,对上许逾白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时。
  贺铮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在刚才的混乱中,许逾白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前。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甚至蹭上了贺铮短褂上的泥土。
  许逾白没有退开。
  他甚至微微踮起了脚尖。
  在周围几百号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幕布上、没有人看他们这个角落的瞬间。
  许逾白极其迅速地、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偏执和疯狂,仰起头,那两片微凉的嘴唇,极其准确、极其重地,贴在了贺铮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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