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许逾白没有反驳。
  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贺铮那张被晚霞映得有些发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前,还握着这个男人最脆弱的命脉,感受着他在自己手里颤抖、崩溃、最终释放。
  “铮哥说得对。”
  许逾白轻声附和着,语气乖顺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我这种病秧子,怎么配得上铮哥呢?”
  贺铮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一闷。
  他看着许逾白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极其别扭的心软又开始作祟了。
  “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贺铮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声音低了下来,“老子的意思是,你别听那些王八蛋瞎放屁。以后在村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子,老子替你削他!”
  许逾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
  他轻声应道,“我听铮哥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男人呢?
  明明是一头凶狠的狼,却偏偏要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他看。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第57章 去镇上,扯布票
  鸡叫头遍的时候,贺铮就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糊着破报纸的窗户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昨晚那一觉睡得比去后山打野猪还累。
  他转过头。
  许逾白还睡着,半个身子裹在大牡丹花棉被里,呼吸平稳。那张脸白净得像是个瓷器,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看着虚得很。
  贺铮轻手轻脚地翻身下炕,穿上那件粗布短ⓢⓌ褂,在腰间系紧了裤腰带。
  昨晚他去公社找赵建国算账,拿回了那个装钱和细粮票的蓝布包。这小子的身子骨确实得补补了,天天喝他熬的土豆糊糊,别说补身子,只怕没几天又得厥过去。
  他走到八仙桌前,把蓝布包揣进怀里,又顺手从墙角摸了一把生锈的割草镰刀别在后腰上,推门出了院子。
  今天他不去南坡上工了,王保国既然扣了他的工分,那他就顺理成章地去一趟镇上。
  上河村离镇上不近,得翻过一个土坡,再走十几里地的土路。
  贺铮走得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镇口。
  镇上这会儿正赶上逢集,供销社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贺铮没先去供销社,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满是泥水的脏巷子。
  这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破土地庙,是这十里八乡心照不宣的黑市。
  他在巷子口蹲了一会儿,见没人注意,才压低草帽走了进去。
  “哟,贺老三,几天没见,又打到好东西了?”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捏着个烟袋锅子的瘦干老头凑了过来,眼神精明地在贺铮身上打量。
  “没打猎,今天来换点东西。”
  贺铮声音压得很低,从怀里掏出那个蓝布包,抽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元纸币),还有几张全国通用的细粮票。
  “老徐头,给我弄两斤上好的富强粉,再来两斤红糖,要硬块的那种。还有没有肉票?”
  老徐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铮手里的钱和票。
  “贺老三,你这是发横财了?以前你连半斤棒子面都要跟我讲价,今天怎么这么阔气?”
  贺铮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
  “少废话!有东西就换,没东西老子找别人!”
  “有有有!”
  老徐头赶紧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富强粉和红糖有,肉票今天没有了,不过昨天刚弄来半扇猪排骨,不要票,算你便宜点。”
  “行,排骨也要了。”
  交易很快完成。
  贺铮把换来的面粉、红糖和用报纸包着的排骨塞进一个旧蛇皮袋里,转身出了黑市。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本来想直接回村,但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里,挂着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
  在这个大多穿灰蓝黑的年代,那几匹藏青色和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显得格外扎眼。
  贺铮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打了三个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许逾白那件被他粗暴扯破了扣子的白衬衫。
  那小子就那么两件换洗衣服,昨天还被赵建国那帮孙子翻得乱七八糟。
  贺铮咬了咬牙,大步跨进了供销社。
  “同志,给我扯三尺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他指着柜台里的布料,声音粗嘎地说道。
  售货员是个大姐,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布可不便宜,要布票的。”
  贺铮从蓝布包里翻出仅剩的一点布票和零钱,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
  大姐收了钱票,麻利地用剪刀剪下布料,包好递给他。
  贺铮拿着那块滑溜溜的布料,手心直冒汗。这玩意儿摸着比女人的脸还滑,许逾白那娇贵的皮肉,穿这个应该不会嫌硌了吧?
  回到上河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贺铮推开自家院门,就看到许逾白正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泥地上画着圈。
  他今天没穿那件破了扣子的白衬衫,而是套了一件贺铮以前穿不下的旧灰褂子。
  褂子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套了个麻袋,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苍白削瘦的锁骨。
  “铮哥。”
  许逾白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了树枝就迎了上来。
  “你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这声音一出,贺铮刚在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塌了一半。
  “老子去镇上了!”
  贺铮粗鲁地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八仙桌上一放,躲开许逾白想要拉他的手。
  “去换了点白面和排骨。你这病恹恹的样子,天天吃粗粮,老子怕你哪天死在炕上晦气!”
  许逾白看着桌上的蛇皮袋,眼神微动。
  他走过去,没有去看那些精贵的白面和排骨,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压在最底下的那个纸包上。
  他轻轻打开纸包,露出了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
  “这是……”许逾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贺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供销社看老子买得多,硬塞给老子的!老子又穿不上这娘们唧唧的颜色,你……你要是不嫌弃,就自己拿去找村口的裁缝做件衣服。你那件破衬衫都烂成那样了,穿着丢老子的人!”
  许逾白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双带着血泡还没完全好透的手,极其极其珍惜地抚摸着那块滑爽的布料。
  这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糙汉子能拿出来的、最笨拙却也最沉甸甸的心意。
  “谢谢铮哥。”
  许逾白转过身,看着贺铮,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顾这是在大白天的院子里,直接伸出双臂,搂住了贺铮的脖子。
  “干什么?!大白天的,你别发疯!”
  贺铮吓了一跳,浑身肌肉紧绷,双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不敢碰他。
  “外头要是有人路过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
  许逾白打断他,声音软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微微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贺铮宽阔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铮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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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铮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他猛地推开许逾白,那张古铜色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滚进屋里去!”
  他粗着嗓子吼道,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却又无计可施的暴熊。
  “老子去灶房剁排骨!没老子的话,你一步也不许出来!”
  说完,他像是一阵狂风一样,抓起蛇皮袋里的排骨,逃也似的一头扎进了灶房。
  许逾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宽阔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米白色布料,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直到浸透了那双原本清冷凉薄的眸子。
  “跑得还挺快。”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走进了正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布料叠好,放进了破木柜的最里层。


第58章 给活祖宗做新衣裳
  贺铮在灶房里,把那半扇猪排骨剁得震天响。
  “当!当!当!”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砍在他自己那根快要崩断的理智神经上。
  那小妖精刚才说什么?
  晚上再试一次?看他能坚持多久?!
  他妈的!他贺老三二十年来攒下的脸面,在这小子面前算是丢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一想到昨晚被一个病秧子按在炕上,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后还交代在他嘴里,贺铮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上冲,连带着大腿根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老子今晚就算睡猪圈,也绝不回那屋!”
  贺铮咬牙切齿地对着案板发誓。
  正屋里。
  许逾白听着灶房里传来的那充满暴躁和心虚的剁骨头声,眼底的笑意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春水。
  他将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拿在手里,冰凉滑爽的触感,和这个粗糙破败的土屋格格不入。
  在这个连补丁衣服都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的年代,这块布料,抵得上贺铮好几个月的口粮了。
  他把布料小心地叠好,装进一个旧布袋里,然后走出屋门,冲着灶房喊了一声:“铮哥,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贺铮猛地从灶房门口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提着那把沾着肉沫的菜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他妈伤还没好利索,又想出去作什么妖?”
  “去做衣服。”
  许逾白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声音温软,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藏獒,“你给我买的布,我拿去村东头李寡妇的裁缝铺量一下尺寸。很快就回来。”
  贺铮张了张嘴,想说“老子陪你去”,但一想到刚才在院子里的尴尬,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别瞎跑!做完赶紧滚回来!要是再晕在路上,老子可不去捞你!”
  他恶声恶气地吼完,又缩回了灶房继续剁排骨。
  许逾白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村东头的李寡妇,是上河村出了名的手巧,村里人逢年过节要做件新衣裳,都爱找她。
  许逾白到了裁缝铺,说明了来意,把布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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