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颗被缝得结结实实的扣子,又看了看许逾白那双依然缠着破布条、指尖却因为捏针而有些发红的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捏了一下,酸胀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件破衣服,他早就打算扔了。扣子掉了也没管过,反正干活穿的,能遮羞就行。
  可是现在,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病秧子,却忍着手上的疼,一针一线地帮他把这件破衣服给缝好了。
  “谁……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贺铮不自在地别开脸,声音虽然还是那么粗,但那股子凶狠劲儿早就散了个干净,“手都那样了还逞能!要是把伤口挣开了,老子可不管你!”
  他粗鲁地一把抓过那件衣服,胡乱地团成一团塞进怀里。
  指尖触碰到那颗扣子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一丝微弱的体温。
  “赶紧吃饭!凉了就成浆糊了!”
  贺铮端起碗,生硬地递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喂。
  许逾白的力气恢复了一些,自己伸手接过了碗。
  虽然手还有些抖,但他还是稳稳地端住了。
  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没有香油、只有咸菜丝的疙瘩汤。
  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铮哥。”
  喝了一半,许逾白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贺铮。
  “怎么了?嫌难吃?”贺铮没好气地问。
  “不是。”
  许逾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好看到笑意。
  “我是想说……这衣服上的味道,其实挺好闻的。”
  “轰——!”
  贺铮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炸了。
  衣服上的味道?
  那上面全是汗臭味、泥土味、甚至还有旱烟味!好闻个屁!
  这小子……这小子是在故意撩拨他吗?!
  贺铮死死地盯着许逾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骂人,想发火。
  可是,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些脏话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快吃!废话那么多!”
  贺铮暴躁地吼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混蛋按在炕上狠狠欺负一顿。
  “我下午去南坡!晚上回来得晚!你自己把药热了喝!”
  “砰!”
  破木门再次被他用力地关上。
  许逾白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低下头,珍视地喝了一口碗里的面汤。
  哪怕只是咸菜丝,在这个男人手里做出来,也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头倔驴,嘴硬心软的样子,真是……可爱得要命。


第32章 被窝里藏着的“热源”
  日头西斜,黄土高原上的晚霞烧得像是一大片泼翻了的红油漆。
  南坡的麦地里,社员们还在埋头苦干。
  贺铮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手里的镰刀挥得飞快,所过之处,金黄的麦浪成片倒下。
  但他心里乱得很。
  乱得就像是这满地杂乱无章的麦茬子。
  “衣服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许逾白那句带着软钩子的话,像是个怎么也甩不掉的魔咒,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那件破衣服上有个屁的好闻味道!
  全是他在地里滚出来的汗臭,混着泥腥味,再加上常年抽旱烟熏出来的焦油味。也就只有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少爷,才会睁着眼说瞎话,把他当成个香饽饽。
  “铮哥!你想啥呢?镰刀都快砍脚后跟上了!”
  旁边的二柱子突然喊了一声,把贺铮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贺铮猛地一顿,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锋利的镰刀尖正悬在他那双千层底老头鞋的边缘,再往下一点,就能给他的脚背开个口子。
  “操。”
  贺铮烦躁地骂了一句,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我看啊,咱们贺阎王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不远处,几个正在捆麦子的妇女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其中那个嘴最碎的三婶子,一边利索地打着草绳结,一边扯着大嗓门调侃:“家里藏着个娇滴滴的俊后生,换了谁还能有心思在这儿割麦子啊?要我说,那许知青长得可是真俊,比咱们村的大姑娘都白净,也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不然……”
  “不然什么?”
  贺铮猛地转过头,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冷冷地刮过那群嚼舌根的婆娘。
  “你们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那边的垄沟给平了!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明天的工分你们一分也别想拿!”
  三婶子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谁都知道贺老三是个混不吝,真要把他惹毛了,他是真敢去大队长那儿掀桌子的。
  贺铮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割麦子。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的动作更狠了,简直像是在拿那些麦秆泄愤。
  天色越来越暗。
  等到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大山吞没,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大队部终于敲响了收工的破钟。
  “当——当——当——”
  社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贺铮扛着镰刀,故意走在最后面。
  他磨磨蹭蹭地在井边洗了把脸,又蹲在路边的草垛子旁抽了两根旱烟,直到月亮都爬上了树梢,他才极其不情愿地迈开腿,朝着那个让他既想逃离又极其渴望回去的破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屋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昏黄的煤油灯光。
  那是许逾白给他留的灯。
  贺铮的心脏极其不争气地紧缩了一下。
  这种家里有人留灯的感觉,对于他这个孤家寡人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也太……要命了。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硬一点。
  然后,他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回来了?”
  许逾白的声音从土炕上传来,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贺铮抬眼看去。
  许逾白正坐在炕上,身上依然裹着那床厚重的大棉被。但他似乎是在做什么,手正从被窝里缩回去,看到贺铮进来,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干什么呢?做贼啊?”
  贺铮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
  “没……没什么。”
  许逾白小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把药热了喝了。碗洗了,在桌上。”
  贺铮看了一眼八仙桌,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大海碗正倒扣在那儿。
  算这小子识相。
  他把镰刀立在墙角,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逾白。
  “身上还热不热?”
  他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甚至有些粗鲁地伸出大手,直接贴上了许逾白的额头。
  这一次,许逾白没有躲,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蹭他的手心。
  他只是极其乖顺地扬起脸,任由贺铮那只带着凉意和粗糙老茧的大手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不热了。”
  贺铮感受了一下手底下的温度,满意地收回手。
  “算你命大。”
  他转身走到长条凳旁,一屁股坐下,开始脱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
  一天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的脚又酸又胀。他把鞋子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脚趾。
  “铮哥。”
  许逾白突然喊了他一声。
  “又怎么了?”
  贺铮没好气地回头。
  许逾白抿了抿嘴唇,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隐秘的、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他极其缓慢地,将被窝掀开了一角。
  “你……你上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诱哄的味道。
  贺铮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老子警告你,别想再让老子给你当暖炉!今天晚上各睡各的!”
  “不是……”
  许逾白摇了摇头。他伸手在身边的被窝里掏了掏,然后,像献宝一样,捧出了两个圆滚滚、还带着热气的东西。
  那是两个烤红薯。
  皮已经被烤得焦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我下午……看你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灶膛里还有火星子。”
  许逾白小声解释道,“我就……我就偷偷埋了两个红薯进去。刚才我一直捂在被窝里,还热着呢。”
  他捧着那两个红薯,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铮,像是要把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全部捧到这个男人面前。
  “你晚上肯定饿了。吃一个吧。”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个被许逾白像宝贝一样捂在怀里的红薯,又看了看那人因为怕烫而微微发红的指尖。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饿了。中午那碗没油水的疙瘩汤早就消化光了。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的病秧子,竟然还惦记着给他留一口吃的。
  甚至为了保暖,一直把这两个烫手的玩意儿捂在自己的被窝里。
  “你是不是傻?”
  贺铮极其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过那两个红薯。
  入手滚烫。
  带着许逾白的体温。
  “这玩意儿多烫不知道吗?捂在怀里,也不怕把你那层皮给烫熟了!”
  他一边骂,一边极其粗鲁地剥开红薯皮。焦香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掰了一半,递到许逾白嘴边。
  “吃!”
  许逾白摇了摇头:“我不饿。我喝了药,嘴里苦,吃不下。你吃吧。”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贺铮极其霸道地把红薯塞进他手里,“不吃老子扔了!”
  许逾白只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
  贺铮坐在炕沿上,三两口就解决掉了剩下的红薯。
  热乎乎、甜滋滋的红薯落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饥饿。
  吃完红薯,贺铮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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