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月亮(近代现代)——良月十三
分类:2026
作者:良月十三
更新:2026-04-29 08:21:44
《囚禁月亮》作者:良月十三 简介: 哥,其实不要脸的是我,幻想你的也是我 李望月多了个没有血缘的弟弟。 男人英俊潇洒,也冷峻淡漠,对他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
他觉得今天晚上似乎格外冷,倒春寒了一般。
浴室里雾气蒸腾,热水打在身上,升起模糊的水汽。
洗完带着一身的热气上床,被子里都很暖和。
明天不用早起上班,被子也掖得刚刚好,温度正在慢慢上升,还有几分钟到午夜,而明天他就28岁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他伸出手匆匆抹去,蜷进更深的温暖中。
夜很长,但今晚格外沉。
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甚至久违地感到神清气爽,他都愣了一下,眼前明亮的晨光连分辨率都高了几分。
撑起上半身,呼吸通畅香甜,李望月深深地呼吸着,享受短暂的自由。
他抓起领子闻了一下。
沐浴露,洗衣液,没别的。
没别的香味。
嗯,也好。他昨晚没回来,自己才睡了个好觉。
李望月没有多赖床,洗漱着装,挑了条领带打上,这条张桥渊说很衬他的气质。
车子已经等在楼下,李望月拉开后座坐进去,前排是司机在开车,时不时看上一眼后视镜。
座椅边有一束花,李望月刚进来就收到消息,手牌上写着张桥渊送的,很符合他审美的张扬明艳的月季,一旁放着一枚精致的胸针。
他还伤着,肋骨还没好,需要在家静养,他也没脸见人。
李望月生日,本来他也要来的,多少吃顿饭,但张桥渊尝试了披大衣和戴墨镜种种遮挡身份或伤势的努力,于事无补,只能痛惜地表示要缺席。
【鲸鱼会游/泳叭整理】
李望月倒是很善解人意,接受了礼物,也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请他吃饭。
上午从和岛回了云棱,跟季知嘉和几个朋友聚了一聚,季知嘉举着酒杯说终于把会员卡用完了,但是那个咖啡师又回了咖啡店工作,于是他又充了一次。
喝了几杯,几个人有点不胜酒力,季知嘉和他一起把朋友送回去,两个人一起沿着路边走,找了个抽烟点,避着风抽烟。
“开回来远不远?”季知嘉问,他打火机又没油了,都快甩出残影,嘴里衔着的烟还没点上。
李望月哭笑不得:“你这是甩一甩就能打着的火机吗?”说完把自己的伸过去:“还行,不远,两个多小时。”
“那还不远?”季知嘉瞪他:“都说了我们去找你,开个车而已,而且老杨最近买了辆房车,我去贼带劲,三层的,完全是移动别墅。”
“三层?你们敢开上路我都不敢让你们来,再说了你不是工作抽不开身,我来来回回的也习惯了。”李望月给他点着火,把打火机收进口袋。
季知嘉把彻底没油的打火机扔掉。
李望月问:“你那个呢?打火的时候能唱歌儿的那八音盒,也丢了?”
他想起季知嘉有个很漂亮的打火机,他可爱惜了,每次认识人只要是抽烟的都要拿出来炫耀,一点着火,透明窗里就形成一场小龙卷风,带着冰晶的,冬天夹雪带霜的龙卷风,还能唱歌,是《人生的旋转木马》变奏版。
空灵的音乐配上呼啸的龙卷风,每一次拿出来点火,都让周围的人艳羡不已。
这打火机是季知嘉自己大学时候做的,所以更珍贵。
李望月也忽然想起来,好久没看见他用过。
季知嘉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弄丢了。”
“那么宝贝,也舍得弄丢?”李望月笑他丢三落四。
季知嘉眼神飘忽,叽里咕噜:“就丢了呗,跟人亲热不知道丢哪个角落里,再回去找已经没了。”
李望月一顿:“查监控了吗?”
问出来他就觉得白问,都说了跟人亲热的,那肯定会选在没监控的地方。
那丢东西可就有去无回。
季知嘉不想多说,他也没再问。
抽完一根烟,准备回去,一走出去风又大了,俩人又回来在避风点待着。
季知嘉忽然问:“你最近没啥事吧?”
李望月心口一跳:“你指哪方面?”
季知嘉皱着眉,神情严肃:“我听人说,庭华义好像死在国外了。”
“他死了?”
庭华义本就必死无疑,经济犯加谋杀多任妻子加谋杀未遂,不是死刑也是重刑。
逃到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死在外面,已经是上天仁慈。
但李望月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听说是在哪个边境地区被黑帮勒索,最后钱拿到了,人也没了,死相很惨,活活围殴死的。”季知嘉也知道自己听见的多是好几手消息,就像是他听黄昏里的都市传说,真真假假已无从辨别。
但李望月希望事实如此。
庭华义死了,李萍就更安全。
他下落不明一天,李望月也不得安宁。
一个错神,他又想起庭真希来。
最近的忙碌,或许也是为着这事儿。
冷风一吹,李望月打了个寒颤,清醒几分。
第63章 如果我今天死,你会难过吗
颁奖典礼非常无聊。
李望月陪着教授坐在前排听,其实早就从某些渠道得知了这次的获奖人,还是要在公布的时候表现出轻微又得体的惊喜和欣慰。
因为旁边就有一台摄像机缓缓扫过。
获奖人是教授二十年前的学生,当然要请恩师观礼然后致辞。
李望月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致辞稿递给教授。
这份稿件还是李望月写的,教授觉得他很会写这类东西,写得动人又有点小幽默。
教授还揶揄他是天生的演说家,很会煽动人心,明明这个学生和教授之间经历的趣事,李望月也没亲身经历过,以教授的口吻写出来,竟然一点都不突兀,反而用情至深,一段艰苦又伯乐的师生之情跃然纸上。
李望月只是陪着笑笑。
教授这些年来桃李满天下,二十年前的学生说实在话也不记得了,这次邀请教授来观礼,更大可能性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出人头地还想着曾经恩师,多么让人感慨。
教授对他也无甚印象,此次出席除了收到明确邀请,也是为了给李望月个人情。
李望月已经很知足很感激。
教授致辞结束,就是获奖者本人上台。
他与教授紧紧拥抱了一下,站在麦克风前,还几度哽咽。
是个感性的人,李望月心想。
但过了一会儿,几番话之后,他慢慢觉得不对劲。
这人话里话外提到了一些曾经的“趣事”,但李望月听着总觉得不舒服,感觉他并不是感激和追忆,而是在暗暗抱怨。
“很多个冬夜赶稿画图,连大楼下钥上锁都浑然不觉,麻烦了刘教授一次又一次,本来都到家了又赶回来解救我……”
这话说得似乎只是一段往事,但仔细听就明白他们的关系并不那么好,否则连绘图室的钥匙,刘教授都没有给他一根。
李望月就有。
他也明白过味儿来,这次邀请不是答谢恩师,而是示威。
曾经不被你看好,甚至被你孤立到频频被锁在大楼里的学生,成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也要由你亲自颁奖。
李望月侧头,悄悄看教授的脸色。
教授阖目聆听着得意门生的致辞,唇角带着欣慰的笑容,苍老的面庞中满是慈祥。
李望月就收回视线,没有再揣测。
夜宴丰盛,大家都是业内人士,共同话题颇多,除了几个外籍宾客带的翻译,连媒体都被屏退,宴会厅里气氛和谐。
李望月给刘教授倒了一杯低度白葡萄酒搭配他的海鲜,还是忍不住问:“老师,您……”
“想问我听没听出来?”
李望月低头:“是。”
刘教授轻轻笑了:“人到了这个年纪,很少有听不出的言外之意,说是耳顺了,其实是没有心力再计较,自然听懂了也要装不懂。”
“那您今天为什么还要来?”李望月轻声问。
刘教授侧头,眼神平静如潭水:“我给过他很多把钥匙,他总丢三落四,每次都是我回去把他放出来,风雨无阻。”
“那他为什么还……”李望月不解。
刘教授垂眸,眼里多了几分复杂又让人看不懂的色彩。
“那时他请我写推荐信,我没写,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机会,我甚至不需要额外做什么,跟我远在首都的老同学打个招呼,就能让他平步青云。”教授的眼神有些失焦,视野外,是与人觥筹交错、众星捧月的获奖者本人:“我没写,因为他的竞争对手是我恩师的孩子,资质是平庸些。”
李望月明晰一切。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又利益的地方就有政治。
做学术也不例外。
扶自己学生能得到的利益,远少于给自己的老师做个顺水人情。
刘教授坦陈曾为了一己私利拒绝了极具天赋的学生的请求,在那之后,他的学生走了至少10年的弯路。
李望月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就像刘教授说的,活了60多年,从业近40年,人到了这个岁数,有些话说不说他其实都能懂。
宴会结束,今晚拿了奖的人还特地来与教授敬酒,刘教授也笑着接受了他低低的杯口,向他表示祝贺。
但刘教授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也不在他明里暗里搞的学术政治。
他今天来是带李望月的。
老师总会有新的学生。
李望月没有浪费这次机会,配合教授的引荐,与不同的人交谈,恰到好处的得体。
刘教授上车时回头拉他的手:“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师母一直在念叨你,到时候让阿姨做你爱吃的蟹煲。”
李望月笑着点头:“哎,好,我得了空就去看看你们。”
他目送教授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口袋里是一张新拿到的手写名片,SDA设计师协会的副常任秘书给的号码。
他把号码存进手机里,将纸撕碎销毁。
他吹着晚风,忽然想抽根烟,但附近没有抽烟点,也就算了。
他笑了笑,觉得刘教授老糊涂,蟹煲是孟迟爱吃的。
身后走近两三个人,问他要不要一起转场去喝酒。
李望月回头,是刚才见过的几个年轻设计师,是李望月本科时候的校友,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几面,接触不多,名字对得上脸。
这会儿估计也是人少了不热闹,才找了李望月。
李望月点头,跟上去。
车上很安静,大家都在刷手机。
有人提议去私人会所玩,他在国内的朋友的地方,能更方便更开心。
“远吗?”有人问。
“还行吧,离这儿蛮近的,就在云棱跟和岛的交界处,去哪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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