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黑浦猛地冲出来,狠狠地抱住了于澈。
  那一刻不仅黑浦知道,于澈也知道,他们再也不想分开了。
  TBC


第51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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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有着极强的韧性,毕竟黑浦从被于澈带出来后,他能看到的只是于澈身上的伤痕。而于澈还是一副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样子,像是那场酷刑激不起于澈丝毫的情绪波澜。
  于澈把黑浦安置在自己的一间郊区公寓,他没有问过黑浦到底怎么和沙岗兵营交代,也没有问过为什么拒绝萧江的申请,甚至没有问他是怎么跑进雾枭又跑进羁押所的铁笼。他只是每天打着自己的电话,偶尔让仆从送来些吃喝,而更多的时候就是看看新闻,甚至看娱乐节目。
  直到黑浦按捺不住,在于澈的伤好得差不多后想和于澈亲热一下,而于澈抵住了他的胸口,对他说——“那什么,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考虑帮我杀几个人。”
  这一刻,黑浦才真正猜到他遭遇了什么。
  于澈太平静了,平静到几近淡漠。他描述着他被绑架到签下合同的过程,解释为什么别人要对他下手又能得到什么产业,再告诉他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以及成功或失败的可能。
  他跳过了很多细节,包括施虐,拷打,轮奸,甚至逼他使用黑调料。
  他语气平和得像说别人的事,所以激动的不是于澈,而是黑浦。
  黑浦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愤怒几乎把他的身体烧毁,他说你把那些人的名字和照片给我,我给你一个一个收拾了。
  于澈说不不不,真正对我施暴的那些人不重要,他们肯定会给擦除干净,毕竟谁也不会承认他们绑架了我,而关键是雇佣他们的人,我得搞定才行。
  说是这么说,但于澈没把握能扳回一局,那时候的他没有萧江的沉稳与谋略,他也不认为能凭一己之力就把签下的合同收回来,把失去的产业拿回来,他只是恨。而他表达恨的方式直接果断,既然这帮人用恶劣的手段逼他下桌,那他要一脚踢掉整个牌桌。
  他吃不吃得到桌上的肥肉无所谓,但是从他嘴里抢到的食物,别人也别想吃到。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萧江。
  于澈本以为萧江会立刻抛弃他这被扒光了的玩家,取消婚约后找到另外的人合作,但萧江居然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和萧江相爱相杀,于澈仍然让萧江成为自己北瓦创立的伙伴。毕竟没有萧江,于澈就不可能再崛起。
  萧江不仅没有立刻撇清关系割席分坐,相反,他给了于澈一通电话。
  他说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继续这场战争,要是你退出,我可以理解,“但要是你还想继续,你有没有想过干脆一举歼灭。”
  不得不说,和萧江狼狈为奸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竟然想到了一处去。
  在于澈偃旗息鼓按兵不动的日子,萧江作为于澈这一支与官方走动的枢纽,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人的暗示。他不好说里面有多少人参与了绑架于澈,但他不介意让于澈自己判断。
  萧江说我这边会提几个补充条款,有的地方所有权模糊,他们就得找人再与你交涉,而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而那几个争议的地盘,没错,就在粗砂地。
  后来的事情,于澈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这帮急功近利以为已经让他一蹶不振的人竟轻敌了,或许是没想过于澈能以卵击石,也没料到于澈压根不考虑后续烂摊子怎么收拾只想推翻牌桌,以至于当于澈收到补充条款的要求时,竟没人持疑。
  不过说来也是,又有几个人能从黑调料里爬出来。
  于澈提出前往粗砂地和当地政权交涉,之后转接合同可以直接在粗砂地签订,这样粗砂地也知道之后应该对接什么人了。
  那群贪得无厌的人毫无防备。
  当那些在于澈猜测里的或不在猜测里的人纷纷现身,到达于澈所说的地点时,他们等来的不是粗砂地地方政权的话事人,而是麻包袋及洗洁精。
  当然这不是黑浦一个人所为,而是伙同了他的战友。
  他的战友们搞定这帮人的安保,黑浦便手持弯刀,结果了真正伤害于澈的每一个。
  所以于澈在粗砂地有没有产业?有,也没有。因为合同还没生效,就转手了。他在粗砂地的所有全部转给了沙岗兵营,换来他们两肋插刀能帮就帮的热忱。
  那一场火在扬起的沙尘里燃烧着,而黑浦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他看着曾百般阻挠他离开兵营的管理员,和情同手足的战友们,有些爱恨好像也随着这场剿灭行动付之一炬,所以他干脆改了个理想——“我要和于老板去雾枭。”
  TBC


第52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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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评价萧江是个奸商,那没错,他确实是。但是这次他押对了人,于澈的不择手段与不计后果,带来的不是烂摊子,而是投石效应。当整个局势随着于澈的清洗被搅乱,萧江与于澈的绑定,就成了自乱阵脚的人们划掉错误选择后的可能。
  “全靠同行衬托。”与于澈见面时,萧江举杯调侃。
  当同行被打压了下去,而即便萧江与于澈实力不够,也被烘托为强强联手。
  萧江站稳了脚跟,转过来便能全力以赴帮于澈脱身,他把那些合同一份一份变为了笑话。
  他们不再提及粗砂地的纷争,粗砂地有什么纷争?没有,不过是那帮有钱人去度假,谁知道遇到粗砂地政权争斗,圈进了别人的战火里,而子弹不长眼。
  何况没人能追究粗砂地,毕竟那地方连个统一的政权都没有,粗砂地的各派系还要和雾枭做生意,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参与。而且那确实不是粗砂地人所为,那是沙岗人操刀。
  可是追究沙岗人?那更是不可能,沙岗练兵营纪律苛刻,没官方允许不能离开,出入记录就摆在那,你们想查随便查。
  这是一场由上至下的骗局,人人知道就是个谎言,可人人哑口无言。
  看着于澈陷入片刻的沉思,诺涵也敲定了他的猜测。作为一个老情报员,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当初在粗砂地发生的清洗。不过没有必要追问,毕竟这牵涉不到自己的生意,只是——还是本能,掌握于澈多一些痛脚总是有好处,信息用时方恨少。
  门被敲响了,是诺涵的爱人,宏湛。
  于澈立刻收回了回忆,看向那个漂亮到曾经惹得黑浦和自己吵了一架的人。
  他手里提着和诺涵一模一样的东西,笑着说于老板起来了啊,给你带了些吃的,这里条件差,您凑合凑合稍微填下肚子。
  说着还多拿了一瓶酒,比诺涵体贴周到。他换掉了难以下咽又让人烂醉的粗砂地酒精,说于老板不要喝粗砂地的东西,太烈了,尝尝这个,这是青禾酒,这个好喝。
  而他随同诺涵来当然不是为了给于澈带酒而已,他做诺涵的挡箭牌已经很久了,所以尖锐的问题由他问,诺涵不想得罪的人由他得罪。
  于是屁股一沾椅子,他就问,“于老板,您亲自去雨雾岛又来粗砂地,想来已经有了打算怎么抄底墨淳,咱们不妨直说,我们也好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了的地方。”
  没错,于澈本可以让人代劳。雨雾岛和粗砂地政权割据,要有什么想沟通的,最多的阶层就派到黑浦。虽然黑浦下落不明,但于澈也不是没有用得动的人。
  所以于澈说,“墨淳就在粗砂地。”
  于澈只身前来不带安保,不仅不是因为偷摸行动隐蔽方便,甚至就是为了让人们看到于澈只身前往,何况墨淳对他造成不了威胁,就算墨淳有机会拿枪指着他,他也非常肯定,墨淳想要的可不是干掉他。
  整片粗砂地,出入的方式就两个,一是从雨雾岛去沙岗国,一是从穿黑岩河进永泽国。
  黑岩河曾被诺涵所在的政权殖民管理,要是选择后者,诺涵定然能收到消息。而要是选择前者,驻扎雨雾岛的岩文也会传来信息。既然这个人能让滚刀摸清楚北瓦商会到底有什么会员,又把消息散布地到处都是,那他必然有方式知道于澈拦住了这些出路。
  墨淳只能继续躲在粗砂地里。
  但他不能一直躲,因为粗砂地的安全区在变动,不管怎么样,他必须随着安全区变动而转移。
  是他自己把滚刀挑战黑浦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粗砂地的政权为了谄媚于澈,也必然会到处搜寻这个人的下落。只要他一移动,他就会被逮住。
  “逮住之后呢,您想怎么处理?”宏湛问。
  于澈说要不干掉了事,要不就让墨淳和滚刀关笼子里打。
  “那要是逮不住呢?”宏湛继续问。
  于澈嗤笑,“不可能。”
  宏湛不置可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不可能”出口,于澈自己竟有些动摇。他的目光不由得朝窗户看了一眼,货物已经全部卸掉,沙地只剩下浅浅的辄痕。
  “来,尝尝这个。”宏湛改了个话题,又补了一句,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面包。
  厚实馥郁面包,混着沐浴露和洗洁精的气味。
  TBC


第53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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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浦的弯刀脱手。
  听得弯刀打着旋与栏杆发出“噹”的响声,他才感觉到手指的锐痛。对手的刀尖划过指肉,薄薄的伤口渗出一条潮湿的红。
  靓哥顺着栏杆滑落,稳稳落在地面。他打转刀口,接过光头抛来的刀鞘,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刃回鞘。
  歇息了一周用体能缓冲前一场比赛带来的筋骨劳顿,再进场时黑浦对战的就是靓哥了。靓哥的战斗方式与辽野完全相反,要是说辽野像是席卷而来的箭羽,繁密却脆弱,那靓哥给出的就是剑芒,锐利而精准。
  靓哥身形是几个人里最纤细的,这就造成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攀着笼子的栏杆,双腿夹住栏杆的同时空出双手攻击黑浦薄弱的脖子,颈肩,眼窝。只要黑浦试图反击,他又可以迅速弓腰闪避,继续飞檐走壁让黑浦逮不住他。
  而他的弯刀又细又长,配合他手长脚长的身形,黑浦还够不到他,自己就已经处于靓哥的攻击范围里。
  刚刚也是一样,靓哥双腿就没沾过地面,一直箍住笼子的栏杆,像戏耍黑浦一样逼得黑浦绕着笼子团团转。只要黑浦稍微懈怠些,他能让刀尖挑到黑浦握刀的部位。
  “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弯刀。”黑浦捡起自己脱手的练习刀。这把刀是通用型的弯刀,但不管是重量还是长度都不是黑浦习惯的款式。沙岗笼战士打到一定程度都会专门找工匠打造,所以他需要——“帮我打一把厚一些的刀。”
  黑浦曾经的那把是沙岗特制,长度不变,但份量是通用的两倍。年轻的黑浦取胜也不是灵活度,而是劈砍挑刺的力量。他甚至还用过双开刃,不过双开刃会让刀身变薄,狠砍时容易崩断,后来也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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