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于澈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搂过黑浦,在管家的带领下一层一层阶梯踏过,一间一间房门打开,他告诉黑浦这里是干什么的,那里又有什么用,他有沙岗的厨子,有专门的裁缝,有光着膀子操着水管的园丁,有鞍前马后为黑浦端茶递水的佣人,有还没找到车库,就为他打开车门的司机,有只要你乐意不仅能帮你洗掉衣物还能帮你洗干净每一根发丝的仆从,还有别着手枪,通常躲在阴影里你看不着他的安保。
  黑浦说,我去哪里领装备。
  他看着别着手枪的安保弯下腰,一语不发地又退回角落,觉得他该和他们站在一起。他不是很擅长用枪,但他可以和那几个老伙计多交流。他们之间好像有沙岗人,他能保证几瓶酒就能让他们钻进一个被窝。
  “你不需要。”于澈说。
  他把对方带到了自己的一层。那是于澈的卧室,书房,娱乐间,走廊的一侧有贴身仆从的休息室,黑浦觉得他可以住在那里。但是于澈却直接路过,对黑浦指了指自己的房,说你要想就和我住一起,不想,二楼是专门的客房,你挑一间,我让他们收拾了给你。
  “和你住一起?”黑浦没听懂,也怕于澈表达不对,换沙岗话再次问了一遍,“你是说我和你躺一块?”
  于澈扬眉,上下打量捡回来的流浪汉,用沙岗话回答——“你又不是我男宠,男宠不值这个价,所以,你不需要每天陪我干那事,你别有压力。”
  黑浦听罢顿了顿,而后跟着笑起来。
  黑浦不是男宠,这是于澈给黑浦的承诺,与承诺萧江的每件事一样,于澈同样做到了。
  这就是后来的北瓦庄园,当然,那时候它还不叫这个名字。
  于澈说他不怎么回这里的庄园,准确来说他们不是有什么集会,他通常住在自己散布在雾枭各处的公寓或别墅里。他不太喜欢那么多人盯着他的日常,对他来说一个仆从一个贴身,足够了。
  黑浦没有完全理解,所以他也没有细问。
  与很多贴身来到富商身旁不同,他们好像有数不清该学习的东西。但黑浦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是于澈刻意安排给他学习,于澈只是去哪里都带着他,于是他见过于澈麾下一个一个产业,认识于澈身旁一个一个敌人和朋友,熟悉一个一个于澈的居所,以及于澈身上的每一寸。
  他好像对于澈有着不可餍足的欲望,那渴求不管是于澈精疲力竭地坐在办公桌后,还是他口若悬河地对着摄像机和话筒,又或者是他在虚伪的应酬里推杯换盏,黑浦就像在黑暗处的苍蝇,饥渴难耐地等着他走出聚光灯,再贴住他的身体。
  那是一段快乐到不知所谓的日子,于澈给他的平等和占有冲掉了每一次黑浦操起刀枪棍棒走进街道。他甚至不去辨别他所做的事是非对错,能想到的只是他办妥回来,于澈灼热的目光和湿软的身躯。
  像雾枭的酒精。
  沙岗的酒进到嘴里就觉着辛辣狠厉,雾枭的酒却流进了食管,才在胃里灼烧。
  TBC


第61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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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浦沉默地看着杯子里墨绿色的酒精,耳畔充斥着酒馆里粗制滥造的音乐。
  于澈的形象逐渐被萧江取代,直到萧江的那句“你打不了”毫不留情地敲打着黑浦的耳膜,逼得他不得不赶紧把酒喝完,压下跃跃欲试的怒火。
  但可惜,他没能做到。因为当他让酒保再给他来一杯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瞥见身旁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他马上警惕地扫视着,转身看向一桌一桌高谈阔论的人群。虽然酒馆的灯光晦暗,只能勉强辨清每个人的身形。但凭借他的经验,他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握住酒杯之际,那身影竟又是一闪而过。
  黑浦猛地放下酒杯,眯起眼睛再次查看周围。
  是他喝多了?不可能。虽然没吃东西只想着喝酒,连灌了差不多一瓶,但雾枭酒度数不高,也没闻出里面加了什么调料。不得已他又把杯子凑到鼻尖闻闻,顺便扫了酒保一眼。
  确实没有,是干净的雾枭酒。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再久留。
  一个沙岗人在雾枭酒馆容易被盯上,而要是识别出他的身份——毕竟他在雾枭的所作所为树敌过多,要是有人寻仇而来他甚至没法猜到对方的身份。但不管怎么样,他不能给收留了他的沙岗社区惹事。
  他丢下几枚金币,想上个厕所就走。
  一路上他还细细地看过微醺的人群,再次确认没有可疑的身影。
  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轻轻吁了口气。想着干脆不从正门走了,从厕所出去贴近后厨杂物间的位置有条窄路,从那里绕个弯应该能到马路。
  然而他才刚把皮带系起,就听到厕所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门板咔哒扣响,竟给反锁了起来。
  黑浦立刻意识到不对,但他没有马上转身防御,而是检视了周围的物件。他的身上没有刀也没有枪,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角落里的拖把和一个马桶吸。可这俩玩意——电视电影里或许能拿来抗衡一下,而真正操干起来,对方一刀就能斩断。
  他屏息,身后的人竟丝毫动静没有,无从得知那人有没有靠近,于是他只能转动脖子活动,同时借着砖面的反光仔细观察,这才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是的,只是一个轮廓,轮廓还不精准,毕竟砖面凹凸不平,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但他看到了一个拔刀的姿势,看到了逐渐靠近而放大的阴影。
  还看到了——对方已经够到他的身旁,微微躬身,便能见着对方的鞋尖。
  就在那把刀砍下来瞬间,压根没有把皮带系上的黑浦猛地拔出皮带,转身就是一挡。
  那把刀随即狠狠地嵌进皮带。
  还好他的皮带够厚够硬,竟没有被对手砍断。
  而与此同时,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不,这么说不准确,因为那人只露出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黑浦马上抓住皮带,顺着刀身狠绞,然而刀身的轻薄与对手狠辣的力量,竟让那人直接把刀拔了出来,皮带也因之前的切割而彻底崩断。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到黑浦握着两段软绵绵的皮带,不由得快乐地笑起来。


第62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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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浦马上把两段皮带缠起来抓紧,那人立刻发动猛烈的攻势。轻薄的刀片只有手肘长短,由于份量较轻,灵活性极高,出刀的速度像是枪林弹雨一样朝黑浦袭来。
  黑浦不断地用皮带格挡后退,却怎么也缠不住他的刀身。
  他一路把黑浦逼到厕所的角落,让黑浦不得不矮下身子滚出他的攻击范围,推开最里间厕所的门,一脚踩上马桶,扒拉着两间之间阻隔的挡板,才躲过穷追不舍的刀刃。
  然而破烂酒馆的厕所也破烂,那隔板压根经不住黑浦壮硕身躯的扒拉,竟直接倾倒。倾倒的刹那打到第二间的隔板,第二间隔板又倾倒。黑浦连滚带爬就这么一路倒一路踩马桶一路蹿到厕所门口。
  而那双蓝色的眼睛笑得更快乐了,他也跟着黑浦一个一个马桶踩过去欢脱地追赶着。
  黑浦赶紧一脚狠踹厕所门,还好这厕所门同样破烂,这一脚还用力太狠,搞得黑浦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出厕所,哗啦一下推掉放在厕所门口的酒瓶。
  对手却一跃而起,对着黑浦扑倒的位置打转刀刃,双手握刀扎下。
  黑浦立刻借着手臂抓住门沿的力量收腿后挪,挪出他一屁股一手掌的玻璃渣子,刀刃才勉强与他腿根擦过。黑浦手肘一撑爬起,随手操过一只椅子,对着敌人甩去。
  果然椅子仍破破烂烂,那薄刀仅仅一劈,椅子竟裂得像是炸开。
  操。
  黑浦不僵持了,他什么防身的都没找到,裤子没皮带又要掉了,这酒馆还烂得不堪一击,他只能转身往后门窄路跑,跑之前顺便多推掉几箱空酒瓶。
  他以为空酒瓶到底能稍微挡一挡追击,那他可以迅速爬过矮墙逃之夭夭。岂料那人压根不涉过碎玻璃,而是左右蹬踹,直接就着矮墙与酒馆墙壁的窄距越过满地玻璃渣,而后干脆踩上了矮墙的墙顶,对黑浦穷追猛打。
  他的刀太快太薄,黑浦甚至连爬墙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只要伸手够到墙沿,刀片便就着他手腕去。可要想效仿对手蹬踹爬墙,锐利的刀刃又直接向他的身躯削刺,撕开衬衫甚至划破肌肉。
  还好矮墙只到黑浦的锁骨,眼见着前面的垃圾堆堵住去路,黑浦一个猛冲,往垃圾堆跑。那人也赶紧一起跑,想抢先一步占领垃圾堆,从而能继续压着黑浦打。
  但黑浦没有给他机会。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真的要爬垃圾堆,而是借着对方无暇攻击,只想着超过他的身位占据地理优势时,黑浦忽然放缓了速度,瞄准对手脚踝的位置,屈起手肘从前往后一扫。
  不得不说对方踢到他胳膊肘还是挺疼的,疼得黑浦又骂了几句粗话,但对手被绊到了。
  那人一个没站稳,从墙顶上滚下。虽然迅速用一边手扒拉住墙沿,但黑浦立刻学着他的样式左右蹬踹爬上墙沿,对着他的手指就是一踩。听得那人一句惨叫,黑浦不敢怠慢,越过矮墙后歇斯底里地往马路跑。
  跑的过程里他还操起了路边的一条木棍,一边跑一边捏捏敲敲,防止又捡到破酒馆的烂木条。
  他冲进大路后马上打转方向,不断地在窄路和马路之间绕行。
  直到他再没感觉到身后的跟踪,才找了个垃圾桶把木条丢进去,顺势朝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区光怪陆离,人群来来往往。
  他们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所以继续安静,又继续吵闹。
  TBC


第63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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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哥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那会靓哥光头两夫夫和辽野两夫夫快乐地饭后欢饮,靓哥本能地骂辽野不知道随手关门,但进来的却是身着褴褛的黑浦。
  靓哥还没反应过来,光头就立刻站起,说黑浦哥怎么回事,谁打过来了。
  黑浦没答他,而是对靓哥扬了扬下巴,说——“吃饱喝足了,明天我就和你打。”
  靓哥讶异,他说明天我还要去逛街买东西,我好久没逛街了,要不你让光头陪你多练练——
  “我见过滚刀了。”黑浦打断了他。
  这话一出,全场噤若寒蝉。本来还想多嘴问一句到底是不是真滚刀,但见着那给划拉得一条一条的恤衫,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见着大家想问又不敢问,黑浦干脆随手关门,带着一身汗味酒气进来,他夺过辽野的瓶子喝了一口解解渴,才把整件事来去讲清楚,总结全文一句话——萧江把滚刀放出来了,滚刀会到处追着黑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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