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我让他们加强安保。”辽野和靓哥异口同声。
  黑浦说不是加不加强安保的问题,“刚刚我和他交手了,以他的身手,摸进沙岗社区不难。”
  “那刚好了,就让他进来,”光头一抹嘴上的油,愤愤不平地说——“等他进来了,咱们一拥而上,把他在社区里搞定,黑浦哥你也就不用打了。”
  对,回来的路上黑浦也想过。
  滚刀身手再厉害,也不能抗衡整个沙岗社区。所以要是只有滚刀一个人,怎么办都好办。可还有个墨淳,“要是我们这么做,墨淳就会直接敲定北瓦不敢迎战,暂且不说有多少人相信,但只要有人信了,对北瓦有害无利。”
  “是对于老板有害无利。”靓哥挑明,“萧江把滚刀放出来不就是这个目的,逼着你乱了阵脚,真用别的方式搞定了滚刀,那墨淳的谣言一散布,萧江立刻就会把于老板拉下来,转而直接给墨淳身份,一拍即合,两情相悦。”
  靓哥没说错,这就是萧江的想法。
  而还有另一个可能,比前者还令黑浦忐忑——沙岗社区要是挡住滚刀,那滚刀抓不到黑浦了,会不会直接去找于澈。
  黑浦在于澈身旁还好说,可要是转过来拿于澈当要挟,黑浦就别提有多被动了。
  怎么办,不知道。沙岗人有勇无谋,黑浦也无奈。
  滚刀可以一直滋扰,毕竟他是挑战者,他怎么逼迫黑浦迎战都是被认可的行为。
  “干脆不躲了,一味地防守没必要,”靓哥说,“既然他那么想打,好,我们给他机会,下挑战必须有沙岗人作证,我们不妨直接向他喊话,让他进社区来见黑浦哥。”
  让所有谣言尘埃落定,谁也别退了。
  这样一来滚刀没法再用下流的手段埋伏黑浦,毕竟对手已经接下挑战,你要再搞什么动作,就是你的问题。而黑浦又代表北瓦表明了立场,所有对北瓦的质疑就能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全部投向黑浦。
  黑浦的眉紧锁着,思索片刻后,应允,“那就这么办。”
  TBC


第64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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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猜到了。
  不管是萧江的不推进执照,还是特地放跑了滚刀。
  港口旁的商业用地是萧江用对赌千辛万苦要到,虽然这场对赌本身就有于澈牵线的功劳,但到了这会,萧江当然不理会谁给了他对赌的资格。他看到的只是要竹篮打水的努力,而为此,他向来不惜与于澈对着干。
  但这刚好敲定了于澈的另一个猜测——黑浦就在雾枭。
  这也是为什么于澈在粗砂地住了好段日子的理由,毕竟只有他离开战场,才能拨开硝烟看清楚。
  诺涵这边就有些为难了,他的海外贸易与萧江捆绑紧密,但是房产生意却又与于澈密不可分,惹了谁都得掉块肉。
  何况他不管怎么强调粗砂地局势混乱,甚至要求于澈随同他回国,不回雾枭可以,但转到安全的地盘里,至少保证靠近于澈的是自己人,但于澈就不,于澈就要待在粗砂地。搞得他不得不到处联络人脉,里里外外把于澈保护周全,就怕于澈给哪个不长眼的跑工塞油桶里。
  所以于澈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偶尔盯着装货卸货的油桶,自个握着个酒瓶,甚至不再追问油桶的来源和去路。而且他什么人都不联系,你说你亲自来粗砂地了,除了见诺涵以外肯定还有别的人要联络,怎么你就窝在房间里啥也不干。
  于澈说我度个假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多屁话。
  “他在等消息。”宏湛陪着在粗砂地到处沙尘的破旅社住了几天后,对诺涵说。
  “等谁的消息,等什么消息?”诺涵问。
  宏湛说不知道,但有的消息得待在粗砂地才能收得到。
  所以是在岩文的电话打到诺涵的通讯设备,诺涵才恍然。
  诺涵和岩文交集不多,虽然同是北瓦会员,但生意没交集。岩文专门走皮条,往世界各地输送男女,而诺涵向来看不上这买卖,所以几次岩文想和诺涵熟络,全给诺涵怼回去。甚至还在北瓦集会上相互给对方下不来台,诺涵嘲笑岩文就是个皮条客,而岩文揶揄诺涵就是个偷窥犯。
  这矛盾整个北瓦都清楚,甚至到了后来他们在集会上不说话,敬酒环节直接错过对方。
  岩文能电话打到诺涵这,说明他迫不得已。所以就一句话——“于老板是不是在你那里,我联系不到他,你让他接电话。”
  于澈接起,“萧江为难你了?”
  岩文什么都没说于澈就猜到了,摆明就是把岩文玩了一通,岩文火气也起来了,说于老板你亲自来见我,我以为我得当个事办,看来是我多想了,“您没那么想逮到墨淳。”
  “那你逮到了吗?”于澈问。
  岩文说我需要逮到吗?
  于澈说那不就行了,你又没有逮到,执照当然下不来,“你可以不信我啊,你直接去和萧江谈,看看他能不能给你推进。”
  岩文气不打一处,他说于老板,这执照我不是非要不可。
  “你非要不可。”于澈点明,“你不仅得要,你还得为走进雾枭的油桶负责。”
  这话一出,不仅是岩文,诺涵与宏湛全部愣住了。
  只有于澈眯起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些油桶,恨不能一枪把油桶全炸了。
  TBC


第65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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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桶里是黑调料。
  于澈对这气味很熟悉。
  熟悉到只要闻到,就能想起他被绑后所受的一切。想到那从嘴里灌进去,从针眼打进去,甚至涂抹在阴茎上戳进他的身体,又让他一点一点舔干净的过去。
  是,他们曾想让他上瘾而摧毁他。想让他被黑调料带来的快感蚕食干净,让他这条毒虫沉沦于调料里,只能撅起屁股,谄媚地让他们洒下黑调料的粉屑,再趴在地上扒拉舔舐,抱着他们的靴子,再被他们狠狠地踢开。
  黑调料让所有的情绪变得激昂。
  既然性欲与快感是这样,那愤怒与仇恨同理。
  当于澈进行了粗砂地的清扫后,看着搜出来的自己光着屁股被他们戏弄的录像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剥掉了。他们想了好多方法搞定他啊,可怎么就让他们变为了粗砂地的燃料。
  于澈平静地把所有的往昔烧掉,听着黑浦怒吼,咆哮,恨得想把整个雾枭摧毁。直到看到于澈撸起了袖子,看到为了戒断黑调料,于澈亲手一条一条划拉开的伤痕。
  那伤痕嶙峋崎岖,像是用匕首一点一点挑开,让锐痛一点一点渗透。尖锐的皮肉痛楚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他对黑调料的饥渴,直到他只要闻到调料的味道,那疤痕就又痛又痒,迫使他不再产生渴望。
  这就是于澈,他不把别人当人,不把自己当人。
  黑浦抱着他,就像他在惩戒所抱着黑浦。
  但于澈不需要,他只是捋了捋黑浦的后背,说怎么了,这伤疤不比你的伤疤好看啊,我还特地划得漂亮些。
  于澈从来不回想,因为他复仇了,他把对他这么做的人付之一炬。
  所以那就是历史尘埃,那就不可能再被提及。
  这就是为什么看到油桶的刹那,他就猜到它们装着什么,不,准确来说在前往雨雾岛之前,就知道他要搞清楚什么。
  他在雾枭黑市见过黑调料,而且就在萧江坐拥的沙岗社区里。
  他能比萧江还敏锐地收到消息,得亏黑浦的功劳。沙岗人就认黑浦,要是有什么不该流入黑市的东西在黑市浮起来,沙岗人不找萧江,而是找黑浦。
  那玩意是从南社区找到,随同人蛇的货物进了萧江的港口。对方说这是萧老板的意思,但靓哥觉着不对,非得扣下了,让光头联络黑浦。
  之前说过黑调料和常见的迷幻调料不同,出产于浊岗国的黑调料是世界级的违禁物。萧江再怎么想赚钱,也不可能随便参与买卖。毕竟萧江可不止进出口这一条,他还和那么多官员往来,要是给人抓住他的辫子,所有辛苦打造的人设和维护的信誉就付诸东流了。
  而之所以没有问萧江,是靓哥凭借对萧江的了解,知道萧江不仅会矢口否认,甚至可能直接把过错全推给光头和靓哥。
  所以当时黑浦立刻就前往了南社区。
  人蛇是岩文从雨雾岛送来的没有错,这也确实是萧江和岩文的买卖,但连萧江都不敢沾的黑调料,岩文更是不可能偷奸耍滑地让人送进雾枭,所以夹带黑调料应该是那群人蛇的个人行为。毕竟黑调料利润太高了,跑一趟就能收手不干了。
  可于澈处理这件事的行为却耐人寻味。
  他不仅没有以此指摘岩文和萧江的疏忽,甚至让黑浦摁下了这茬,叫光头和靓哥全部保持缄默。接着他们默默收走了这批货物,这事就当谁也不知道。他给出的理由是这么做维护了萧江,同样维护了雨雾岛的名声不受损害。
  那批货物他则全部收着,黑调料可以追溯产地,从配比到色泽,专业调料师可以立刻鉴定出它的来源,也能按图索骥找到出货的势力。而这势力不用说,肯定与雨雾岛或萧江千丝万缕的往来,甚至是颇为熟识的合作伙伴,才能得到萧江与岩文的相信而钻了漏洞。否则怎么敢夹带,又怎么能躲过岩文和萧江手下的检查。
  所以你说萧江和岩文无辜,那也无辜,毕竟于澈相信他们不敢拿北瓦商会的资格开玩笑。
  但于澈能让他们变得不无辜。
  他就等着什么时候萧江或岩文与他对着干,拿出来让大家快乐快乐。
  所以他特地去了一趟雨雾岛,又在粗砂地等候。他就想看看这些油桶到底是不是会送去雨雾岛,也想看看萧江是不是想借机不配合找寻墨淳的行动。
  他对岩文的刺探,证实了他的猜测。
  当于澈提及黑调料时,岩文的刹那闪躲,说明他知道自己曾经的监管不力而导致黑调料流进雾枭,只是他不确定于老板知不知道。毕竟,于老板从来没有提过。
  “你怎么知道进到雾枭黑市的调料,是从雨雾岛转手?”听了于澈的叙述,诺涵仍不理解。
  于澈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骗骗他,你看,他不就被骗了。”
  岩文既然知道手底下的人蛇犯了错,本就理亏的他当然经不得于澈的质问。而只要他不置可否,那就会拖萧江下水。所以把柄握在于澈手里,萧江那块用地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何况拿下用地就等于便宜了岩文,萧江肯定认为岩文为了自保而栽赃了自己,把疏忽的事全推给他,和于澈合作愉快了,那萧江又何必为了一块地,赚个走卖国际违禁物的名。
  “你认为……偷送黑调料进雾枭,是墨淳所为?”诺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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