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他们满足又饥渴地看着对方,好像回到了北瓦创立的那天。
  那天他们喝多了,于澈把他带到了北瓦庄园的卧室。屋外的宴饮还在继续,可裤裆里的灼热却让他们难以忍受。于是他们默契地绕进走廊,关上门的刹那一路啃咬到了床褥里。
  黑浦骁勇,让于澈痛到射精。他满身酒精与香烟的腥膻,与汗味混淆不清,下身精液的滑腻让他们难解难分,高潮后仍唇舌交缠。
  直到快感消退,才看到了别的情绪。
  “什么时候你不想操我了,告诉我,我肯定放你走。”于澈说。
  “那什么时候不想被我操了,告诉我,我自己能走。”黑浦答。
  他们又笑了起来。
  本以为会有什么浪漫的承诺,可出口的还是这些低俗下流的字句。可能黑浦不知道,这就是于澈能给出的最昂贵的承诺,而于澈同样不了解,黑浦就是能从这些粗俗的调侃里,读出所谓的爱情。
  TBC


第73章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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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从柜子摸了烟盒,拿出一根烟,吸了几口,递给黑浦,自己再拿一根燃上。
  房间里氤氲着汗味和烟味。
  “你有什么想法。”在黑浦开口之前,于澈提问。
  黑浦说没什么别的想法,“打。”
  “那你练得怎么样。”于澈拉过烟灰缸,随口问。
  黑浦说还行,之前我找辽野练的时候还比较吃力,但经过这段日子的摸索,技巧什么的也慢慢找回来了,等到和靓哥对战,就舒服得多了,遇到滚刀的时候能勉强避开。他们还给我打了把刀,用着还挺顺手。
  于澈抓住黑浦受伤的手看了看,又丢还给他。
  黑浦说这是战略,擦破皮肉无妨。
  于澈说我又没问,你皮糙肉厚,扛打耐操用不着我问。
  “展尘你还有印象不?就北社区的阿大。光头说,之后他让展尘来和我试,要是我也能搞定,他再来陪我做错题。”黑浦说得起劲,看来这段日子非但没动摇他迎战,甚至助长了他的气焰。
  “光头那么能打?还把自己排在‘做错题’的行列,厉害了。”于澈只有印象那光头是个穿着人字拖宽裤衩的沙岗人,而展尘——黑黑壮壮,长得不怎么样。
  黑浦啧了一声说什么长得不怎么样,兽笼又不是选美。
  “之后我就能打滚刀了,我有把握不会输。”黑浦说。
  回答了于澈的提问,黑浦就不问于澈有什么想法了,毕竟问与不问于澈仍固执己见——“我不会让你打。”
  当然既然能来找黑浦干炮,表示让他烦躁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局势也和之前赶走黑浦时不同。
  于澈说我不是让你避战,我已经联络好了,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滚刀来下战书,你就让他下。公开挑战后就是参战资格的审核,继而沙岗投票,看看是否允许非沙岗人进笼子——整个流程走完到你和他对峙,还有些走动的空间,“我保证在这个阶段抓到墨淳,让他亲口在解说室里宣布滚刀认输。”
  黑浦不惊讶,因为——“你动了黑调料。”
  “嗯。”于澈应了一声。
  “那要是让萧江逮到墨淳,你只能拿黑调料和他交换。之后……你就没什么能牵制萧江了。”黑浦从被窝里坐起来,伸手搂住了于澈。
  于澈本来不想让他搂,每次干完黑浦就汗涔涔,但苦于床铺太窄他也不知道往哪挪,只好由着对方,“嗯。”
  虽然猜到于澈是为了他才这么做,但亲口听到于澈认下,不得不说黑浦还是有一丝悸动。他应该说句谢谢,可这类礼貌用语他向来学不会,所以只能换个说法勉强表达,“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这么做。”
  于澈皱眉,别了黑浦一眼,嗤笑,“你别想多了,我是为了北瓦。”
  黑浦哼出个鼻音,于澈是什么屁好听的话不会对黑浦说一句。
  所以黑浦把手收回来,看着彼此呼出的烟雾在灯光里袅娜。
  “我爱你。”黑浦随口说。
  “嗯,我也是。”于澈随口答。
  TBC


第74章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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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黑浦美美舒服了一下,沉沉地睡了一觉,快快乐乐地转个弯回到南社区时,滚刀已经被捆好放在黑浦的房间里了。
  光头,靓哥,辽野都在,见着黑浦推门,辽野率先起来,踢了自个靠着角落睡着的滚刀,喊了一句——“黑浦哥好!”
  这一句喊叫把光头和靓哥也吵了起来,当然还有想说话却被布条绑着的滚刀。
  黑浦扫视了一圈房里的人,指了指滚刀说放开,把他放开,怎么说都是个挑战者,怎么好意思这么对客人。
  辽野犹豫着不敢动手,还是靓哥拔出匕首割断了绳子,再扯开了布条。
  滚刀一下子蹦了起来,活跃得让在场几人赶紧握住了武器。
  滚刀是昨天被抓到,就在黑浦和于澈干炮的时候。他果然没忍住出手了,不过黑浦有布设,还没等他把刀拔出来,躲在楼梯口和隔间的沙岗崽子就把他摁下。
  “那么想看我和于老板干炮可以说,下次我带你进房里看我们玩。”黑浦拉了个椅子坐下,咬开一瓶酒,递给滚刀。
  滚刀笑起来,他又渴又饿,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也不问旁边的人,操起茶几上的一只肉团子就啃。吃得满嘴满手鲜血淋漓的果汁,他又不由得在布条上擦擦,才向黑浦伸出手。
  “你好,我是滚刀。”他说的居然是沙岗话。
  黑浦没从座位上起来,只是弓腰拍了一下他的手。
  “你会说沙岗话?”黑浦问。
  滚刀一边到处找椅子,一边笑着又改为雾枭语,说不会,就这句,这句学了好久,口音说得像不像?
  他到处没找到椅子,只找到了塑料凳,挪过来又不客气地坐下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浦身上到处扫视,兴奋的情绪呼之欲出,还不等黑浦问话,就按捺不住地表示我听说你很久了,我听他们叫你黑浦哥,但我还是叫你黑浦好了,所以黑浦哥,你要不要点评下我的刀——
  “这些屁话以后有空了再说,谈正事。”黑浦朝靓哥扬了扬下巴,靓哥马上转身从文件夹里拿出写好的文件放到滚刀跟前。“既然为了见我还学了句沙岗话,那你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你想挑战我,得有正式的战书在沙岗社区公示,等到审核过了,我才能和你进兽笼。”
  滚刀拿起文件,靓哥精明,这文件居然是用沙岗文字写,滚刀一个字也看不懂。不过不影响他拿过笔,咬开盖子就要签。
  而就在他的笔尖落下前,黑浦摁住了他的手。
  黑浦本可以不多说这句,由着滚刀嗜战的脾性让他匆忙签字,但为了公平起见仍然补充——“滚刀,你不是沙岗人,只能拿被雇佣者的身份参赛,要是雇佣你的人——”
  “他可以让我认输,”滚刀抢话,咧嘴笑起来,“我知道,黑浦哥。”
  黑浦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
  “当然,但他不会让我认输,”滚刀坚定地回答,“我肯定能打赢你。”
  黑浦犹豫地放开了他的手。
  滚刀刷刷刷地签下了字。
  TBC


第75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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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件荒谬的事,居然就这么荒谬地做到了。
  挑战告示贴出来的那一天,不仅仅在雾枭国的沙岗社区传遍了,甚至上了沙岗国的新闻。
  一个浊岗通缉犯挑战首屈一指的沙岗拳手黑浦,听起来既令人捧腹又耐人寻味。
  没人知道这人是怎么能让黑浦接下挑战,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许多人甚至找不到浊岗国在哪里。但不管怎么样,拳赛还没打,滚刀的名号就响彻海内外。
  看得出,滚刀非常享受。
  公开了挑战者的身份,就没人能再对滚刀下手。人们不仅不能把他绑起来,他还能自由进出沙岗社区。所以他当天就找了个旅社住下,直接在楼下的酒馆包了场,请所有到场看看他到底是谁的沙岗人喝酒。
  “他还挺有人气。”与黑浦一起在露台上往街区看的光头忍不住说。
  酒馆门口人潮汹涌,街区堵得水泄不通。整条街的灯光全部打亮,甚至每个场子的音乐拉到最大,别说站在南社区里能感受到地板的震动,就算在社区外也能听到像枪炮一样的繁密的鼓点敲打。
  本该是重量级拳赛才有的热闹,滚刀居然就这么把气氛炒热了。搞得靓哥立刻着手去定了南社区最大的场子进行清理,不敢想象门票和押注能给他们赚多少金币。
  光头朝着人潮汹涌的场子扬了扬下巴,说黑浦哥,要不我和你也去凑凑热闹。
  哦,好啊。
  黑浦放下了酒瓶,他也好久没跳舞了。
  然而黑浦的到场浇灭了热浪。
  他们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好不容易钻进人群,可只要看到了是光头和黑浦,那些握着酒瓶纠缠在一起的身躯立刻偃旗息鼓,乖乖让出一条路。
  黑浦一路往前走,喧闹就一路安静下来。
  就这样,黑浦走进了滚刀包的场。
  那场子不大,人群层层叠叠,汗味和酒精味比拳场里的还腥膻。不知道是谁搬来了一个聚光灯,居然强行从二楼往滚刀的身上打。而滚刀就站在人群里,光着的膀子已经被汗水与酒精湿透,他略长的头发一缕一缕,像是从臭水沟里爬出来。
  然而沙岗人就喜欢这样的粗蛮,好几个人跟着他一起爬到凑起来的木板桌,贴着他的身子像是追逐聚光灯一样扭动。服务生把移动洒水的酒缸推过来,打开花洒对着他们的胸膛和裤裆冲刷。顺着肌肉流淌的酒精让人们争抢着,像是恨不能喝光滚刀身上的油水。
  光头忍笑,看了黑浦一眼。但看着黑浦微微眯着眼睛盯着舞台,又把调侃咽了回去。
  是,这逼人有点像黑浦。差不多精壮,差不多身高,甚至差不多的跋扈与自以为是,唯一不同的是他颜色比黑浦的浅淡,不管是发色肤色还是眸色。不过当下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楚,就算说这是黑浦,没见过黑浦的可能也有人信。
  光头被人推了一下,他立刻握住对方的肩膀别开。
  那人抬眼看到光头,而“阿大”的称呼还没喊,又赶紧改口为“黑浦……黑浦哥好……”
  这话像是一记响管,在酒馆里炸开。
  先是最靠近黑浦与光头的一圈人安静下来,接着缄默便像潮水,一阵一阵,一波一波,直至整个场子全部安静,只有鼓点尴尬地鼓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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