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诺涵说没做,这不是给您找个安全的地方,想来想去就这条件最好最安全了。
  于澈嗤笑。
  “您见过岩文了?”没等于澈提问,反而是诺涵先开了口。也是诺涵的职业习惯,他老是本能地想摸对方的底,看看谈话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料。
  于澈说见过了,黑浦不见了。
  “真不见了,还是——”
  这话一听于澈就来气,他说是啊,真不见了,怎么了,你把他藏哪去了,你要用和我说一声就是,我向来大方。
  诺涵给怼了一句,也知道问错了。职业习惯,于老板多包涵,“我这边同样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无妨,于澈也没想过让黑浦逃去永泽国,毕竟永泽国的摄像监控不比雾枭少,他直接把给岩文的资料摸出来,拍拍床铺,示意诺涵坐过来看。
  诺涵愣了一下,屁股没动。
  于澈啧了一声说干什么,过来啊,你还怕我强奸你。
  TBC


第48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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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岩文细细审阅不同,诺涵只是粗略浏览了一下,便给出了比岩文有用得多的信息。
  他拿着滚刀那一份,说这个人,浊岗国黑市的刀手,“之前是浊岗兵营的人,听说受人雇佣,接了个单干掉一个官员,之后东家却不买账,不帮他脱身,逼得他从军营逃跑钻进了黑市。”
  凭借光脚不怕穿鞋的做派,在黑市混得开,浊岗国政府一直管不了他们的黑市,所以也拿他没办法。据说惯用的是双刀,一厚一薄,薄刃挑筋,厚刀斩骨,嗜战骁勇,所向披靡,于是人称滚刀。
  “之前浊岗战乱,政府想借机把黑市清缴整顿,所以他跑出了浊岗,现在下落不明。”诺涵说。
  于澈说哦,他在萧江那。
  “是他挑战黑浦?”诺涵问,不过不用于澈回答,他又补了一句,“这人不好对付,浊岗国有三个玩刀的很出名,而他是最不受管的一个。”
  于澈指了指墨淳的资料,说这个呢,你有什么消息。
  诺涵说这个人的背景就没滚刀那么简单了,“就我这里掌握的来说,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个浊岗的官员,后来好像派系斗争失败就叛逃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后来又作为特使返回浊岗,和这个滚刀搞在一起。”
  “从浊岗叛逃——”
  “他是在浊岗战乱之前就叛逃了,”诺涵说,“那时候我就听说过他,他好像有什么销售渠道,在粗砂地附近做生意,当时他想把一批军火在我们那转手,给我们的人扣下了。”
  从永泽往南就是雾枭,很多违规的东西会经过永泽进入雾枭市场。不过能卖什么不能卖什么,各国之间有默契和协议,雾枭枪支管制,所以只要到达一定数额的军火,没有雾枭官方的许可,永泽就不允许通行。
  这样的互通有无对国家稳定有好处,从这个角度来说北瓦商会有功劳。毕竟北瓦聚集了永泽,雾枭,沙岗这条线的关键。
  那会诺涵之所以注意到墨淳,是因为干这行的基本清楚什么线路能走什么线路不能走,但墨淳居然敢铤而走险闯永泽港,就拿这点来说诺涵便想逼对方现身,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可墨淳很精明,从来不亲自交涉,连电话号码都没有。诺涵威逼利诱甚至要吞掉扣押的军火,这逼人连货都不要也不出来,所有的交涉全部只有打着他名号的商贩。
  不得已诺涵只能——是的,他只能吞了那批货,又高价再卖回给粗砂地。
  之后墨淳就没再惹诺涵。
  “萧江说是他雇佣滚刀来挑事。”于澈坦言,他也是没辙了,黑浦又不听话,挑战的事又散布得到处都是,再不乐意和诺涵做好朋友,也得肝胆相照了。
  诺涵说,“这人我同样想见,但我对您说句实话,要是我认为他对我这边有威胁——”
  “哦,你随便处置。”于澈豪爽。
  于澈不管墨淳是什么,只要能乖乖逼着滚刀收回挑战,诺涵要杀要剐随诺涵高兴。
  不过诺涵还有疑问,他思忖了片刻,问道,“于老板,要是我没弄错的话,您之前不是和粗砂地有往来?那您应该比我熟悉这里的派系才对,你让我个外国人过来查,那何不——”
  “我没有。”于澈干脆地否认了,“我不认识粗砂地的人。”
  诺涵的眉微微蹙了蹙。
  于澈回答得太干脆了,他说谎。
  TBC


第49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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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是说谎了。
  有的事他不想提及,也希望别人不懂。
  他对滚刀的第一印象没有错,他在对方身上看到年轻黑浦的影子。不仅仅是样貌,体型,甚至他的经历——没错,黑浦曾经也是从沙岗兵营叛逃,才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当时的萧江是帮黑浦修改了档案,只是那份安置申请从来没有让黑浦接触过,甚至没有一个管理员承认曾收到过申请。
  黑浦只能继续留在兵营里。
  但萧江与于澈的走动,到底让黑浦得到了优待。他回到了训练和打拳的日子,没有人再敢找借口丢他进惩戒所,也没有人敢逼着他进不想进的兽笼里。这样的安排让于澈和黑浦都松懈了下来,毕竟要是黑浦能在兵营里吃好喝好,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强迫他前往雾枭。
  直到,于澈被人做了局。
  之前说过,那会的萧江忙于接手家族产业,急于做出成绩,树立威信。而于澈忙于与于家各势力争夺,毕竟萧家只有萧江一个接班人,而于家却有太多虎视眈眈的手足。
  亲生的,收养的,孵育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所谓的开枝散叶得到的不是团结对外,而是尔虞我诈。于家各个派系之间虽然有帮扶,但是起家方式却不一而足。这也是为什么于氏有钱,外人看到的只是他们的总和,于澈这一支有没有钱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么对付于澈和萧江,用的方式也截然不同。
  萧江单人代表的是萧家,遇到的都是外敌,所以掐掉萧江这个嫩苗,整个萧家的产业就可以被瓜分。
  但于澈经历的是手足争夺,他们要于澈的份额,却不能直接干掉于澈,能做的只有逼于澈退让。
  于澈一直不知道是谁对他下的手,又或者敌人不是某一支,而是除他之外的人的联合。他追问过萧江,但萧江也不知道,因为即便于澈被整垮,对方仍然可以打着于家的名号换一个人继续婚约。所以整个过程都没有惊动萧江,甚至在于澈侥幸逃出之后,萧江才迟迟知晓他受到的折磨。
  没错,于澈被绑了,他是在前往沙岗时被绑。
  身旁的人了解于澈的行踪,清楚他和黑浦及沙岗兵营的纠葛,所以他甚至没有踏上沙岗,转站的时候简单粗暴,一条沾着乙醚的毛巾,一个黑色的头罩,便给塞进了面包车里。
  于澈对那一段往昔的印象,就是一群蒙着脸而全副武装的人,他们轮流地拿各式各样该签字的文件丢在于澈的眼前,于澈也从这个过程里,了解到缠着布条的棍棒隔着书页的锤子是怎么在胫腓尺桡造成所谓的软组织受伤。
  这些酷刑他可以忍受,但当他一直不签字,人们也就不那么介意外人到底看不看得到他皮开肉绽了。
  于澈一直觉得,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或许压根就不是敌人的要求,而是环节太多,拷打的指令只能层层下达,到了亲自面对于澈的这群执行者耳朵里,他们就分不清孰轻孰重了,甚至不知道他们可以伤害于澈到什么地步。
  在这群绑匪看来,于澈不过是一个人质,只要有个于澈还回去,顺带他签下的这些文件,那他们就能拿钱走人。折磨于澈的过程里有没有取乐,又玩弄到什么地步,无所谓,人质而已,他们又没有杀掉他。
  所以当于澈受不了折磨而一份一份文件签过之后,他们没有放于澈走。
  TBC


第50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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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看得出那群人非常高兴,甚至开酒豪饮。
  而于澈只是闭着眼睛等待,等待有人解开他的绑带,等待有人一麻袋把他又丢上车,等待他跋山涉水,给扔回雾枭里。
  但于澈错了,因为就在他的绑带被解开,他没有被戴上头罩,而是给摁在了酒桌。
  那一刻他就知道已经喝醉的匪徒们要做什么,或者在拷打的过程里他就猜到,只是他仍觉得那些人不敢,又或者赚钱才是关键的,可到了这会,吃饱喝足赚得盆满钵满,就可以找找裤裆里的娱乐了。
  于澈已经给折腾得精疲力竭,所以他只能说出一句抵抗——“别这么做,否则你们跑不了。”
  但是要不就没有人听到,要不,听到了也没人当回事。
  于澈就是个稚嫩的富商的孩子,他在斗争里失败了,不管他们做不做这茬,于澈都该销声匿迹,从此躲起来,再也不涉足满是豺狼虎豹的名利场。
  于澈苦笑起来,而后闭起了眼睛。
  之后的事就像他想的一样,他满足了每个人撕烂他的渴望,接着又戴上头罩,丢上卡车,跋山涉水,回到了雾枭。
  而黑浦在听闻于澈被绑架后,竟穿着拖鞋和大裤衩就从兵营里爬墙,甚至偷走了战友的金币与配枪。
  黑浦不了解于澈经历的是什么战争,他只知道雾枭内部的争斗居然能传到沙岗,那必然比他想象的尖锐和惨烈。他完全没有想过从正规途径出来,毕竟只要于澈一败,接着便是他又会被丢进惩戒所。
  这是黑浦刚刚尝到权力斗争的内涵,所谓的胜利与失败代表的不仅仅是位于战场里亲自操刀的那一个,还有他身后阴影所挡住的所有。
  黑浦出来了,只是搞笑的是,黑浦与光头等人的经历完全不同,光头熟门熟路偷渡的渠道,甚至能带着乡亲在雾枭造出沙岗社区,但在练兵营成长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进雾枭,甚至身旁都没有几个没身份便外出打工的同伴。
  勉强算得上有打工经历的就是他开酒馆的朋友,可所有的经历不过是理论而言,毫无实战的他刚刚随同人蛇的船只摸上岸,就遇到了海关。
  熟练的偷渡客一哄而散,黑浦却和几个被丢下的货物一起给扣下了。
  当然,好就好在黑浦会说雾枭话,特别是认识于澈之后,想着和于澈多交流,甚至偶尔还背背雾枭单词。所以你看多学几门语言有好处,他至少能在关押时与人交涉,喊得出于澈和萧江的名号,抛得出自己与他们往来的论据。
  搞笑的就是明明为了于澈才勇闯雾枭,可竟是于澈被人放回来了,打着绷带来保他。
  “我非常不理解,”于澈敲敲羁押所的铁栏杆示意看守把门打开,看着苦逼又郁闷地踎在角落的黑浦,无奈地叹口气,“为什么每次我见到你,你老是在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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