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穿越重生)——大大的耳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08:55:02

  宋怀瑾已经走近他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皇帝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宋怀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皇上,你若不想死更多的人,便立遗嘱,传位给九皇子。”
  皇帝频频后退,背抵着龙椅的扶手,无处可退了。“哪来的九皇子?”他声音中满是疑惑。
  宋怀瑾盯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他喜欢的样子,温润的,柔和的,可他宋怀瑾从不是那样的人。
  皇帝的手在发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绣着金龙的纹路,看了一会儿。
  江寻终究还是反了。
  自他登基以来,身边之人,竟一个个尽数倒向宋怀瑾。
  他独坐深宫,想破了心,也终究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错了,才会落得这般众叛亲离。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边。
  宋怀瑾站在原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认命的孩子。
  提起笔,手还在抖,墨汁滴在明黄的绢帛上,洇开一小片。
  他写完了,放下笔,把绢帛拿起来,双手递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宋怀瑾,“能否……留我皇叔一命?”
  宋怀瑾接过绢帛,没有看他。
  殿中央,江寻的剑架在萧景琰的脖子上。
  萧景琰半跪在地上,剑刃贴着皮肤,他没有动,只是盯着江寻的眼睛。
  “江寻,”他的声音有些喘,“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救的。”
  江寻的手微微一顿。
  剑刃离开他的脖子,只有一瞬,又贴回去了。
  “我记得。”江寻说,声音很低,“所以我只杀你。”
  ———
  沈临洲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那根陌生的横梁,横梁上雕着花纹,缠枝莲的,一圈一圈的,看得他眼晕。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武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一个馒头。
  他看见沈临洲醒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把托盘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沈公子,您醒了。”
  沈临洲转头看着他,“你把我拐这里来干什么?”
  阿武声音闷闷的:“这是王爷的命令。这里是王爷的旧居,很隐蔽,没人知道。”
  沈临洲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让你迷晕我了?”
  阿武道:“王爷说……将您带来。”
  “他让你迷晕我?”
  沈临洲又重复一遍。
  阿武挠挠头,有些尴尬,“当时您在睡觉,叫醒您不好。我又怕您路上睡不安稳,便……便用了迷药。”
  沈临洲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阿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公子,您趁热吃。”
  沈临洲没有看那碗粥。“云宝呢?周妈妈呢?”
  “他们还没醒,在偏房了。”阿武连忙说,“小公子也在,都好好的。”
  沈临洲坐在床边,没有动。
  “你去告知苏先生一声吧。若是他醒来发现人都消失了,怕是会急坏。”
  阿武有些犹豫,“王爷嘱咐了……不让告诉苏先生。”
  沈临洲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阿武,你走吧。”
  阿武一怔:“沈公子……”
  “不必再跟着我了。”
  阿武摇了摇头:“我得护着您,这是王爷的命令。”
  沈临洲轻轻叹了一声,缓缓道:“迷药呢?给我。”
  阿武微一迟疑,自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瓷瓶,递了过去。
  “沈公子,您……是要对我用药?”
  沈临洲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掌心。
  他望着阿武,声音轻得近乎平淡:“阿武,我不需要你护着了,你走吧。”
  阿武喉间一哽,哑声开口:“沈公子,可我无处可去。”
  沈临洲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阿文呢?阿文,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阿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站在原地,肩膀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有说话,沈临洲也没有催他。窗外有鸟叫,啾啾的,叫了两声就飞走了。
  过了很久,阿武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能叛主。”
  沈临洲看着他,把瓷瓶收进袖中,“所以我给你下药,我自己跑。不算叛主,顶多算你保护不力。”
  阿武愣住了。
  他看着沈临洲,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临洲望着他,满是疲惫:“阿武,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可我真的受够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时时刻刻都绕着萧景琰的日子。我与他,早已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阿武听他这么说,心头一急,忙开口:“沈公子,王爷他心里有你,你……”
  他话一顿,想起来什么,“沈公子,上次那个刺客还不知是谁的人,我不能放你一个人离去。”
  沈临洲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半分惧色,只剩一片死寂的释然:“我若是死了,反倒干净。”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用困在这纠缠里,再也不用看见他,也不用再想起这一切。”
  ———
  马车从巷口驶出来,轱辘轱辘的,碾着青石板。
  沈临洲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云宝趴在他膝盖上,已经又睡着了。
  景珩在周妈妈怀里哼唧了一声,被轻轻拍了拍,又安静了。
  马车出了城,路变得颠簸起来,沈临洲睁开眼,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被树影吞没了。
  他放下车帘,靠回去。
  ——
  一个茶摊设在官道边上,几根竹竿撑起一片油布,遮住头顶的日头。
  老板娘是个利索的妇人,拎着大铜壶在几张桌子之间转来转去,壶嘴冒着白气,浇出一碗碗黄汤。
  沈临洲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碗凉茶。
  周妈妈抱着景珩坐在旁边,小家伙醒了,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油布,油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他看得入神。
  云宝趴在桌沿,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喝完了把碗一推,喊“阿爹也喝”。
  沈临洲点点头。
  隔壁桌坐着几个行商,其中一个正拍着桌子,嗓门大得整条官道都能听见。
  “你们听说了没有?赵王在宫里被杀了!”
  旁边几个人连忙凑过去,“怎么杀的?”
  “不知道,反正是死了,死透了。”
  “那皇上呢?”
  “皇上好好的,听说还封了个侍君做安国公呢,还立了九皇子为太子!”那人压低声音,但嗓门还是大,“九皇子!你们谁听说过皇上有个九皇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那人一拍大腿,“所以说嘛!这九皇子哪冒出来的,谁知道?有人说是那位侍君的儿子,有人说是从宫外抱来的,还有人说……”
  他声音忽然低了,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
  沈临洲听不清了,只看见那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连忙摆手,嘴里嘟囔着“嘘嘘嘘,可不敢乱说”。
  有人忽然问了一句:“那摄政王呢?摄政王怎么样了?”
  说话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云宝竖起耳朵,也只听见一句:“……可不敢再谈论什么摄政王……如今……还有什么摄政王啊……”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商人放下碗,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江北打了胜仗,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旁边的人立刻接上,“听说有个少年才十几岁,带着几百人冲进敌营,把敌军主将斩了!”
  “可不是嘛!皇上封了他做镇远将军,要他回京受赏呢。”
  “十几岁的将军,了不得,了不得……”
  沈临洲听着,手指在茶碗边沿慢慢摩挲。
  云宝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问他:“阿爹,父王怎么了,云宝还能见到父王吗?”
  沈临洲没有回答。
  他把茶碗里剩下的凉茶喝了,放下碗,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官道上。
  他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官道上有几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那个大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褐,头发用布条胡乱扎着,脸上全是灰,但步子很大,走得很快。
  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衫的,走得慢些。
  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大的那个牵着小的那个,小的那个瘦得厉害,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走几步就咳嗽一声。
  沈临洲眯起眼,看着那几个人越走越近。
  那个走在前面的大人忽然停下来。
  他也看见了沈临洲。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然后他冲过来。
  “阿洲!”
  沈临昭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勒得沈临洲几乎喘不过气。
  “阿洲!我可算见着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我差点死在京城,赵王的人把我绑了,差点把我砍了,你知道这一年我过得什么日子吗,吃了半年多的野菜!你看我瘦了没有,我瘦了……”
  沈临洲被他勒着,动不了,只能拍了拍他的背。
  “松手。”
  沈临昭不松。
  沈临洲又拍了一下。
  “松手,勒死了。”沈临昭这才松开,退后一步,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沈临洲的目光落在了路清身上。
  后面那几个人也走近了。
  路清走在后面,看见沈临洲,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站在旁边,不说话。萧云舒躲在他身后,露出半边脸,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一丝欣喜。
  萧云泽看见眼前的几人,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云宝趴在桌沿上,也看着他。
  她歪着头,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云泽哥哥!”
  萧云泽松开萧云舒的手,跑过去,蹲下来,把云宝抱住。
  云宝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小手拍着他的背,嘴里说着“云泽哥哥不哭不哭”。
  萧云泽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他瘦了很多,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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