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小团宠(近代现代)——折白漓

分类:2026

作者:折白漓
更新:2026-04-24 08:24:33

  “你笑了。”安安说。
  “没有。”
  “你嘴角动了。”
  顾知行把安安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口,不让他看。安安的脸贴着顾知行的衣服,听到他的心跳慢慢慢下来,咚,咚,咚,恢复到了平时的节奏。
  “顾知行。”
  “嗯。”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顾知行的手在安安的头发上,手指梳着他翘起来的头发。“我知道。”
  “那你还吃醋。”
  “没有。”
  安安笑了,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听着顾知行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他想,这个人的心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第二天,安安去上课的时候,沈屿坐在他旁边。
  “你那个朋友,他是不是不高兴了?”沈屿问。安安正在翻书,手停了一下。
  “没有。”
  “他上次看我的眼神,像在研究一个商业对手。”
  安安想了想,说:“他学商的。”
  沈屿笑了,没有再说。下课的时候,沈屿收拾书包,站起来,忽然说了一句:“周许安,他挺在意你的。”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沈屿笑了笑,走了。
  安安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书,没有翻。他想,顾知行确实挺在意他的。在意到步子会变大,耳朵会红,心跳会乱。安安把书合上,放进书包里,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晚上,安安回到家,顾知行在做饭。安安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
  “顾知行。”
  “嗯。”
  “今天沈屿跟我说,你看他的眼神像在研究商业对手。”
  顾知行翻菜的手停了一下。“他说的?”
  “嗯。”
  “他观察力不错。”
  安安笑了,把脸贴在顾知行的后背上。“他说你挺在意我的。”
  顾知行没有回答。他把菜盛出来,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安安。
  “他说的对。”顾知行说。
  安安看着他,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笑了,露出牙齿,眼睛弯成两条缝。
  “你今天没训练?”顾知行问。
  “训练了。跳了三周半,成了。”
  “膝盖呢?”
  “不疼。”
  “饭好了。洗手。”
  安安去洗手了。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是翘的,压不下去。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翘的。他放弃了,擦干手,走出去吃饭。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安安坐下来,拿起筷子。
  “顾知行。”
  “嗯。”
  “明天周末。”
  “嗯。”
  “陪我去冰场?”
  顾知行夹了一块菜,放进安安碗里。“好。”
  安安低头吃饭,嘴角还是翘的。他知道顾知行明天会坐在看台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安安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明天会是很美好的一天。

第44章 恋爱(7)
  沈屿的事情过去之后,安安以为顾知行的醋劲儿就那么大——耳朵红一下,步子大一下,过去了。他低估了顾知行。
  顾知行开始出现在安安的课堂上。不是每一节,是沈屿在的那节。每周三下午,运动康复选修课,安安坐在第三排靠窗,沈屿坐他旁边。顾知行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课表,每周三提前下班,开车四十分钟到学校,坐在最后一排,不听课,看笔记本。
  安安第一次在课堂上看到顾知行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顾知行还在。穿着深色大衣,围巾搭在膝盖上,笔记本摊开,笔夹在手里,跟坐在冰场看台上一模一样。安安转过头,看到沈屿也在看顾知行。沈屿笑了一下,转回去了。安安拿出手机,给顾知行发消息:“你怎么来了?”后排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顾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安安又发:“你不上班?”顾知行回了:“请假。”安安看着“请假”两个字,想起顾知行上次请假还是他膝盖受伤的时候。他把手机收起来,假装听课,但一整节课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安收拾书包,沈屿站起来,对安安说了一句“下周见”,然后朝后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走了。顾知行没有点头,也没有笑。安安背着书包走过去,站在顾知行面前。顾知行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站起来。
  “你干嘛来上课?”安安问。
  “学习。”
  “你学运动康复?”
  顾知行看着他。“不可以?”
  安安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学商的来听运动康复,老师讲韧带结构你听得懂吗,但看着顾知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你听懂了?”安安问。
  “韧带连接骨骼,肌腱连接肌肉。前交叉韧带最容易受伤,你滑冰主要用的是股四头肌和腘绳肌。”安安愣了一下。顾知行说的全对。
  “你预习了?”
  “看了书。”
  安安不知道说什么。他走在前面,顾知行走在旁边,两个人出了教学楼。安安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顾知行。“你是不是来看着沈屿的?”
  顾知行没有否认。“他坐你旁边。”
  “上课坐旁边很正常。”
  “他看你。”
  安安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沈屿确实看他,上课的时候看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也看他,有时候安安低头记笔记,抬头的时候发现沈屿在看他的笔记本。安安一直觉得那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好奇,但顾知行不觉得。
  “顾知行,你这样会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
  安安没说下去。他发现顾知行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耳尖。安安盯着那两只耳朵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吧,回家。”顾知行跟上来,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胳膊肘碰到了安安的手臂。安安没有让开。
  周三之后,安安以为顾知行不会再来了。下个周三,顾知行又出现在最后一排。再下个周三,还是来了。安安习惯了,沈屿也习惯了。沈屿不再看顾知行,顾知行也不再抬头看沈屿。三个人在同一个教室里,各做各的事,像三根平行的线。
  有一天下课,安安收拾书包的时候,沈屿忽然说了一句:“他每周三都来。”安安“嗯”了一声。“他挺有毅力的。”安安又“嗯”了一声。沈屿笑了一下,站起来走了。安安看着沈屿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没什么坏心思。
  安安走到最后一排,顾知行在写东西。“走了。”安安说。顾知行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安安看了一眼他写的——不是笔记,是安安的训练计划,下周的,排得密密麻麻,每一天的训练内容、康复项目、休息时间,后面还标注了每样东西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你什么时候写的?”安安问。
  “今天。上班的时候。”
  安安看着那张表格,字很小,很密,每一个时间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比李教练给的还细。“顾知行,你不用做这个。”
  “顺手。”
  安安没有再说话。他把那张表格从笔记本上撕下来,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期末考试前,安安在图书馆复习。沈屿也在。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座位。安安在看解剖学的书,沈屿在做康复案例的作业。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安安看了两个小时,眼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的时候,沈屿在看他。
  “周许安。”沈屿的声音很小,怕吵到别人。
  “嗯。”
  “你那个男朋友,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认真?”
  安安想了想。“不是。只对我。”
  沈屿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了。安安看着沈屿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挺好看的,但跟顾知行不一样。顾知行的好看是藏着的,不仔细看看不到;沈屿的好看是摆在外面的,谁都能看到。安安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书。
  那天晚上安安回到家,顾知行在沙发上等他。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考得怎么样?”顾知行问。
  “还行。”
  “沈屿跟你一起复习的?”
  安安换鞋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安安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他又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他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安安发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一下一下的,不急,但不停。
  “什么味道?”安安问。
  “洗衣液。他用的跟你不一样。”
  安安张了张嘴。“你是狗吗?”
  顾知行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安安面前,低头闻了闻他的头发,然后退开了。“图书馆坐太近了。”安安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确实坐在沈屿旁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但隔了一个座位还能沾上味道?他不太相信。
  “顾知行,你鼻子出问题了。”
  “可能。”
  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还在敲膝盖。安安走过去,把顾知行的手从膝盖上拿开,握在手心里。“我们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嗯。”
  “窗户开着,风从那边吹过来。”
  “嗯。”
  “他的味道是被风吹过来的。”
  顾知行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观察风向的?”
  安安笑了。“现在。被你逼的。”
  顾知行把安安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掌心,掌心里的茧比之前厚了一点。他摸了摸那些茧,安安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顾知行。”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在敲膝盖。”
  顾知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安安握着,没有在敲。他刚才敲的时候自己没有意识到。
  “你紧张的时候会敲膝盖。”安安说,“跟小时候一样。”
  顾知行没有说话。安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正常吗?”顾知行感觉了一下,安安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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