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臣,我的影卫大人(古代架空)——偶尔冷静

分类:2026

作者:偶尔冷静
更新:2026-04-24 08:22:14

  琅舟本就喝得有些发热,此刻被他这一句说得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仔细回想从惊鸿阁出来到上车之前每一句话,却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又哪里犯了忌讳。
  李相荀看着他这副神情,忽然伸手,指节托起他的下巴。
  “想不明白?”
  琅舟呼吸轻轻一滞:“主上……”
  后半句还没出口,李相荀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半点铺垫也无。
  车厢本就逼仄,雪夜里又格外安静,唇齿相碰时那一点细微的声响便显得格外清晰。李相荀一手扣着他的下颌,一手按在他后颈,不许他躲,也不许他退。
  琅舟只怔了极短的一瞬,便顺从地微微仰起脸,任他索取。
  可这回和昨夜不一样。
  昨夜的吻是温的,带着安抚,像是在哄;此刻却沉得厉害,唇舌压下来时几乎带了点不容分说的狠意。
  李相荀故意咬住他下唇,力道并不轻,齿尖一碾,血腥气很快就在唇齿间漫开。
  琅舟疼得指尖一缩,呼吸一下乱了。
  他一直觉得李相荀是温柔的。
  哪怕幼年时在刑堂里替他遮风,哪怕昨夜将他按住,哪怕床榻之间也始终留着分寸,他始终像春雪覆着刀锋,冷也罢,利也罢,外头总包着一层温和。
  所以这个吻像是发泄。
  像他压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那点火气实打实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琅舟猜不透,也不敢猜透。
  但他不抗拒。
  若李相荀真有不快,能落在他身上,也总比闷在心里强。
  他被吻得一点点往后退,后腰抵上车壁,退无可退。血气混着酒香,呼吸被一点点掠空,胸口发闷发紧,直到他眼前都微微发黑,李相荀才终于松开他。
  琅舟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唇上被咬破了,血珠沾在唇角,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越发有种说不出的艳色。
  李相荀垂眼看着他:“现在清醒了么?”
  琅舟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属下……失礼了?”
  “你倒会给自己找罪名。”
  琅舟更不明白了。
  在惊鸿阁时还好好的,出来时李相荀也只是扣着他的手腕带他走,瞧不出半点异样。怎么一进车厢,便成了现在这样?
  他不敢问,只能垂下眼,沉默地将方才那几句对话翻来覆去地想。
  是不是他在席上说的哪句话,叫李相荀听着不快了?
  还是他当着沈归荑和裴清的面太过拘谨,落了世子面子?
  又或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偏,正想得发沉,头顶忽然一热。
  李相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动作很轻,掌心从他发顶缓缓压过,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安抚意味,像揉了一下,又像叹了口气。
  琅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样的动作他从没感受过,小时候没有,长大后更没有。在暗卫营,刀背会拍上肩,戒尺会落到掌心,受罚时也有人捏着下巴逼他说话,可从来没人这样摸过他的头。
  他心口猛地一跳,连方才唇上的疼都忘了。
  李相荀见他发怔,低声道:“又在乱想什么?”
  琅舟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借着这一点勇气开了口:“主上……是不是不开心?”
  李相荀挑了下眉,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看出来了?”
  琅舟愈发坐直了些,神色认真:“是属下的过错么?”
  “自然是。”
  “属下愚钝,请主上明示。”
  李相荀望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像是忍笑忍得有些无奈,伸手又捏住他下颌,指腹在方才咬破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我被人轻薄了。”
  琅舟怔住。
  李相荀慢条斯理地补了后半句:“偏偏那薄情郎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在外人面前一句话撇得干干净净,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想想,自然要伤心。”
  琅舟脑子里“嗡”地一声,耳后那点热意轰然烧到了整张脸。
  “主上,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不认账。”琅舟急得连声音都比平日快了半分,“属下只是……只是怕旁人胡乱议论,坏了您的名声。”
  “哦,”李相荀看着他,“所以你为我着想,便顺手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琅舟一下卡住了。
  他本意分明不是那样。
  可叫李相荀这么一说,又像真有那么点意味。
  他不善言辞,平时刀快,眼快,偏偏嘴笨。这会儿越急越说不出整句,只能低低道:“属下知错。”
  “怎么错了?”
  “属下……不该那样说。”
  “还有呢?”
  琅舟张了张口,半晌才老老实实道:“属下在席上没察觉您不高兴,是属下太过愚钝,太过自以为是。”
  李相荀忽然笑了,俯身又吻了上去。
  这回却和方才全然不同了。
  唇一碰上来时极轻,像是先试了试,再慢慢加深,连按着他后颈的那只手都缓了力道。琅舟起初还僵着,片刻后才慢慢放松了一些,任由那点温热一点点\入。
  李相荀在他唇上辗转片刻,低声道:“刚刚那一下,是罚你。”
  琅舟眼睫轻轻一颤。
  “现在这个,”李相荀贴着他的唇,声音有些低,“算是奖励。”
  琅舟被亲得有些发懵,气息凌乱,仍忍不住小声问:“属下……做了什么该受赏的事吗?”
  “你终于知道看我脸色了。”李相荀道,“有进步,不该奖么?”
  琅舟望着他,眼里难得带着一点茫然。
  像是还没完全明白这“进步”究竟算什么。
  李相荀看得心软,指腹在他眼尾轻轻按了一下:“以后我若不高兴,你就来问。别总自己一个人瞎猜,猜来猜去,也猜不到正地方。”
  琅舟低声应了:“是。”
  “不是‘是’。”李相荀道,“是记住了。”
  琅舟顿了顿,重新道:“记住了。”
  李相荀这才满意,唇边一弯,又低头吻他。
  这次琅舟没再像方才那样发僵。
  他似懂非懂地学着回应,起先仍生涩,后来被李相荀引着,竟也一点点尝到了其中滋味。车厢外风雪呼啸,车轮轧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里头却暖得厉害,连呼吸都被蒸得发烫。
  李相荀吻得渐渐深了,扶在他腰侧的手也收紧了些。
  琅舟本就喝了酒,这会儿更是头脑发热,只觉那点热意从唇上一路烧到胸口,再往下坠,整个人都像浮在雪夜里一团不真实的火上。
  他察觉到李相荀呼吸乱了。
  也察觉到那点不同寻常的变化。
  琅舟眼睫一颤,心口忽然有些发紧。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知怎么哄人高兴。方才好不容易问出一句“您是不是不开心”,已经用尽了他平生少有的那点勇气。
  眼下李相荀吻得这样动情,他想来想去,微微退开一点,呼吸还乱着,低声道:“主上。”
  李相荀看着他:“嗯?”
  琅舟耳根红得厉害,却还是慢慢从座上滑了下去,屈膝跪在铺着软毯的车厢里。
  车身轻晃,李相荀看他的动作,微微挑了下眉:“怎么?”
  琅舟没立刻答,只是抬手搭上他膝侧,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属下替您……”
  后半句他说不出口,便只抿了抿唇,仰头看他。
  那一眼实在安静,献上自己仅有的、最笨拙的一点讨好。
  李相荀垂眸与他对视。
  方才那点温柔却忽然淡了。
  琅舟愣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李相荀这样的眼神。
  不是怒,也不是冷,只是一种近乎陌生的漠然,像剥去了所有温润外壳之后,露出底下真正锋利而克制的东西。
  琅舟心里微微一沉,却没有退。
  他只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是又会错了意,便更轻地叫了一声:“主上。”
  下一瞬,李相荀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力道并不曾立刻收紧,掌心却稳稳卡在他颈侧最脆弱的地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琅舟呼吸一窒,仰起的脖颈在那只手里显得格外细,像轻轻一折就能断。
  李相荀手上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按了几分。
  琅舟眼角很快逼出了湿意,呼吸也乱了,却仍旧没有半点反抗,只是手指在李相荀膝侧蜷了一下。
  李相荀就这样垂眸看着下面的人,少见的面无表情。
  好乖啊……

第10章 踏雪寻梅
  车身一顿,灯影跟着轻轻一晃。
  李相荀扣在琅舟喉间的手慢慢松开,指腹顺着他颈侧滑下来,在那一片被掐红的皮肤上停了停。
  琅舟半跪在他膝前,呼吸还有些乱,眼尾泛着一点被逼出来的潮意,抬头时,唇上那道方才咬开的口子还没干透。
  李相荀垂眼看着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把那点血擦了。
  “会喘气了么?”他问。
  琅舟低声道:“会。”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车辕轻轻一震,马车便在雪地里一顿。外头传来车夫勒马的声音:“世子,王府到了。”
  车帘外随即响起老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分外清楚:“世子,王爷在正堂等您。”
  琅舟喉间还留着方才被掐过的热,李相荀看了他一眼,才淡淡道:“走吧。”
  琅舟低低应了一声,先掀帘下车。
  雪还在下,门前两盏风灯被吹得摇晃。管家垂手立在阶下,见李相荀下车,他连忙躬身:“世子。”
  李相荀微微颔首:“劳烦带路。”
  “是。”
  管家引着李相荀往正堂去,到月门前,脚步停了停,侧身对琅舟道:“王爷只传了世子一人。侍卫大人请在院中稍候。”
  琅舟道:“是。”
  他说完便退到院中,没往廊下站,只在风雪里屈膝跪了下去。
  管家看见了,眼皮微微一跳,到底什么也没说。
  正堂门开着,里头灯火通明,李相荀迈步进去,便见李长渊坐在上首,腿边横着一把出鞘的宝剑。他正拿着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剑身,连头都没抬。
  “回来了。”
  李相荀行礼:“儿臣见过父王。”
  “坐。”李长渊这才抬眼,扫了他一下,“外头雪大,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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