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臣,我的影卫大人(古代架空)——偶尔冷静
分类:2026
作者:偶尔冷静
更新:2026-04-24 08:22:14
《长夜不臣,我的影卫大人》作者:偶尔冷静 文案: 王爷攻+暗卫受+微虐身+双男主+暗恋成真+双向奔赴 【阅读指南】 1.温柔腹黑·情绪极度稳定·引导型世
“主上……说笑了。”琅舟眼尾逼出一抹逼人的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是不是说笑,你心里清楚。”
李相荀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润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掌控欲,
“你不肯说你去见了谁,我也不逼你。但你记着,不管你以前瞒了我多少事,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保下的。我不管父亲怎么看你,既然你留在这院子里,就是我的人。”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琅舟的耳廓,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我的人,就只能听我的话。懂么?”
那股久违的熟悉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琅舟闭上眼,将头磕在青砖地上,将自己所有的私心、所有的情意,连同那颗破碎的心,一并砸碎在这个俯身里。
“属下……遵命。”
第60章 你身上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这句话落下,屋内霎时一静。
李相荀仍半蹲在他面前,指尖停在琅舟耳后,似是没料到他应得这样干脆。过了片刻,他才收回手,起身道:“既然明白了,就起来吧。”
琅舟额头抵地,低声应:“是。”
“过来,到里面一些,我看看你的伤。”
琅舟顿了顿,依旧垂首:“属下衣上有血,恐脏了主上的地衣。”
李相荀淡淡一笑:“方才院里流了那么多,我一路踩着过来。现在才想起讲究,不嫌晚么?”
琅舟喉间发紧,到底还是撑地起身。背后伤口被这一牵,身形微晃,下一刻,手臂已被稳稳托住。
李相荀偏过头:“要我亲自动手?”
话说得平和,意思却很明白。琅舟只得慢慢坐下。才一落座,李相荀便取过案上的药瓶,俯身去拆他手上的绷带。
琅舟神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避了半寸:“主上,不可——”
“你身上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李相荀话一出口,自己先停了一下。
琅舟也僵住了。
灯火静静燃着,那句无心之言,仿佛从极远又极熟悉的旧处忽然浮上来,连他们自己都怔了一瞬。
片刻后,李相荀神色如常,继续替他拆绷带:“我是说,你一身伤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避的。”
琅舟唇角轻轻动了动,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李相荀重新给他掌心敷药,包扎得极细,末了抬头道:“今夜别值夜了,回去歇着。”
“属下守在门外便可。”
“不必。”李相荀道,“你如今站着都发飘。我若半夜醒来,看见你昏在门口,还得再费一番工夫。”
琅舟喉头微滚:“主上……”
李相荀没再与他多说,只将方才搁下的书卷递过去,点了点封皮:“认字么?”
琅舟一怔:“认得。”
“那便替我念一页。”李相荀坐回软榻,倚着引枕看他,“念完,我就放你回去。”
琅舟愣了片刻,伸手将书接过。
他平日嗓音本就偏低,今夜又伤得不轻,字句间带着几分微哑,李相荀起初还在听,后来不知何时竟阖了眼。
琅舟念到一半,抬头望去,话音便停了。
李相荀睡着了。
他睡着时眉心仍微微蹙着,脸色也白,仿佛黑风峡那场大火还未从筋骨里彻底退净。琅舟静静看了许久,神色一点点缓下来,随后轻轻将书放回案上,无声退到门边。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属下先退下了。”
榻上没有回应。
夜色又深了一层,炭火轻轻爆开,映得那半张侧脸温润安静,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
——
翌日一早,镇北王府正厅。
李长渊端坐主位,手边一盏热茶,厅中立满王府众人。李相荀伤势未愈,也被请了过来,坐在右首,面色比昨夜更淡。
李长渊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黑风峡一役,世子虽侥幸脱险,北境军务却不可一日无人主持。自今日起,世子府中诸项文书,先转本王过目。”
话音落下,厅中一片沉寂。
裴清立在下首,垂目不言。沈归荑不在,骁骑营昨夜已回营整军,此刻自然更无人正面与李长渊相抗。
李相荀端起茶盏,轻轻拂了拂热气:“父亲是担心我伤重,误了正事?”
李长渊看着他,神情里竟带出几分慈色:“你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为父不过心疼你。北境这副担子,迟早还是要交到你手里,只是不急在这两日。”
“既如此,”李相荀抬眸,“儿子听父亲安排。”
李长渊眸底那点审视缓了些,随即又道:“还有一事。府上大夫说你脑后旧伤难消,须得用一味冰髓芝入药。此物只生在雁回关外的寒山断崖,寻常人不识药性,若采错了,反倒害命。”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厅外跪着的人身上。
“琅舟。”
琅舟进厅跪下:“属下在。”
“你去一趟,把药带回来。”
李相荀指尖微顿,将茶盏放下:“采药之事,遣熟悉山路的药农与斥候便可。他如今一身伤,未必取得回来。”
“正因如此,才更该让他去。”李长渊淡声道,“戴罪之身,总该有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何况他既是你身边的天字暗卫,替主上取药,本就是分内之事。”
李相荀看着琅舟,没有立刻开口。
琅舟却已先一步叩首:“属下领命。”
李相荀神色微沉:“我还没准你去。”
琅舟抬起头,却不敢在他面上久停,只低声道:“主上伤势要紧,属下走一趟,很快回来。”
李长渊轻轻一哂:“荀儿,你看,你的人倒比你懂事。”
裴清在旁听着,指尖微微一紧,仍旧没有作声。
李相荀却忽然笑了笑,那点笑意极淡:“父亲说得是。既然他自己愿意,那便去吧。”
琅舟肩背绷得更紧:“是。”
李长渊这才满意,端起茶盏:“三日之内,本王要见到药。”
“是。”
众人退去时,琅舟刚起身,便听身后传来一句:“你留下。”
是李相荀。
李长渊已带人离去。裴清走到门边时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琅舟一眼,到底还是替他们将门掩上。
厅中很快安静下来。
李相荀坐在上首,手边茶水已凉。他看着立在下方的人,过了许久,才道:“明知是陷阱,为何应得那么快?”
琅舟沉默片刻,道:“主上若为我争,王爷便有更多话等着您。”
“所以呢?”
“您刚醒,兵权文书又落在他手里。”琅舟低声道,“此时同他撕破脸,不划算。”
李相荀指节在案沿轻轻一叩:“你倒替我算得分明。”
琅舟没接,只道:“属下只是做该做的事。”
“不知为什么。”李相荀看着他,“我总觉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也清楚我会怎么做。”
琅舟呼吸一滞。
李相荀起身,慢慢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琅舟,我不记得你,可我不是傻子。父亲容不下你,这一点你自己也明白。既然明白,还总往刀口上撞——”
说到这里,他抬手扣住琅舟下巴,迫使人抬起脸来。
“你这是忠心,还是不想活了?”
琅舟睫毛轻轻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属下若惜命,当初便进不了暗卫营。”
“我问的不是这个。”
李相荀离得很近,身上淡淡药气清晰可闻。
琅舟后颈微微发烫,低声道:“属下不想让您为难。”
这句话很轻,落下来却比什么都重。
李相荀看着他,半晌未动,最后才松开手,淡淡道:“出去后,去陆青霜那里拿一瓶解毒散。雁回关外不安生,冰髓芝生长之处,多半也不止草药。”
琅舟应道:“是。”
第61章 有埋伏
雁回关外的风,刮在脸上比王府刑堂里的刀刃还要冷硬。
第三日黄昏,寒山断崖下。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斥候看着前方陡峭的山壁,脸色发青:“琅护卫,不对。”
琅舟踩在覆盖着薄冰的雪面上,没有回头:“哪里不对?”
“冰髓芝不长在这边。”老斥候凑近几步,牙齿打着战,“小人去年跟陆姑娘来过一回,断崖在西侧,这里分明是一处绝地——”
话未说完,前方平整的雪层下陡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那是铁索崩紧的动静。
琅舟握住腰间刀柄,低喝:“退!”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雪浪翻涌,一道粗壮的铁索破雪而出。两侧错落的山石后,数十道披着兽皮的人影齐齐冒出,北狄制式的弯刀在昏黄的雪光中折射出森寒的杀机,如群狼般直扑而下。
老斥候双腿一软:“有埋伏——”
琅舟已反手抽出双刃“破晓”。
玄色身影贴着冰面疾掠而出,刀锋划破寒风,先一步抹开了最前头那名北狄兵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洒在纯白的雪地上,刺目至极。
“药篓留下,往回跑!”琅舟头也不回地命令。
老斥候根本来不及动作,第二名北狄刀手已咆哮着劈空而至。琅舟脚下一错,身形柔韧地避开重劈,手中短刃横切而过,那人胸口皮甲碎裂,血肉翻卷。
这绝非一两个人的零星埋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
左侧崖壁后又冲出七八名精锐刀手,为首的北狄头领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大笑:“镇北王府的狗,果然来送死了。”
琅舟没有接话,迅速扫过周遭地形。
两侧高耸,中间凹陷,退路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行。这里根本没有冰髓芝,分明是为他准备的坟坑。
他抬手将药篓掷入老斥候怀中:“拿着,回去复命。”
老斥候哆嗦着接住:“那你——”
“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琅舟已迎着密集的刀光反冲杀入敌阵。
雪地湿滑,退无可退,他索性放弃防守。双刃翻飞,一近一远,刀刀直奔敌人的咽喉与心窝。北狄人原本仗着人多势众,企图乱刀将他砍死,谁知才一个照面,最前方的三人便被绞碎了喉管,尸体重重砸在冰面上,鲜血蜿蜒流淌,将这片绝地染得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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