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沈澜山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虾饺、烧卖、叉烧酥,层层叠叠地摞着,像一座精致的点心塔。
  “够了。”沈澜山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我又不是猪。”
  “你最近瘦了。”陆驰面不改色地说,又夹了一块凤爪放到他碗里,“多吃点。”
  沈澜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瘦有什么误解”的审视,但还是拿起筷子,把虾饺咬了一口。
  鲜甜的虾仁在齿间绽开,汁水溢出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确实是饿了,连着几天在律所吃外卖,胃已经快忘了这种现蒸的点心是什么味道。
  陆驰看着他吃,眼神柔软得能滴水。
  他伸手把沈澜山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后面,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太阳穴,触到那一小片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脉搏。
  沈澜山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嘴里还含着半只虾饺,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和法庭上那个气场全开的沈大律师判若两人。
  陆驰被这个画面击中了某个奇怪的审美点,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不住凑过去。
  沈澜山察觉到他的意图,本能地想往后躲,但椅背挡住了退路。
  他咽下嘴里的虾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驰的唇已经落了下来,精准地覆上他的。
  这个吻带着虾饺的鲜甜和蘸料的微咸,不算深入,但缠绵得很,陆驰的舌尖沿着他的下唇慢慢描摹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澜山被他亲得耳尖泛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挠痒。
  男人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线条,拇指隔着衬衫的布料慢慢摩挲。
  “这里是餐厅。”沈澜山偏过头,声音有点不稳,气息拂过陆驰的下颌线。
  “包厢。”陆驰纠正他,语气理直气壮,“包厢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总结的。”
  沈澜山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捏住陆驰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唇珠上,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挑逗。
  陆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目光灼热地盯着他。
  沈澜山松了手,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吃饭。”
  男人不甘心,但也知道沈澜山是真的饿了,便收回了揽在他腰上的手,改为拿起公筷继续给他夹菜。
  这次夹的是青菜,碧绿的菜心上沾着蚝油汁水,被妥帖地码在沈澜山碗里那座小山的最顶端。
  沈澜山垂眼看了看那座又高了一截的小山,没说什么,安静地继续吃。
  陆驰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流连到鼻梁,又流连到嘴唇,最后落在他眼下那一小片青灰色的暗影上。
  那片暗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贴上那片暗影,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沈澜山微微一愣,抬眼看他,撞进一双写满了心疼的眼睛里。
  “你又熬夜了。”陆驰声音低低的,指腹在他眼睛下面缓缓画了一个圈,“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澜山想笑,但陆驰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笑不出来。
  他垂下眼睫,声音也轻了下去:“案子有点麻烦,没办法。”
  周家的案子像一团打了死结的线团,每解开一个结就会发现旁边还有三个更紧的结。
  新遗嘱的公证程序审查遇到了瓶颈,公证处的档案调取需要层层审批,二房的律师在每个环节都设置了障碍,而周家大房的当事人每天都在催,电话从早响到晚,每条语音都是六十秒的长消息,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沈律师,您可得帮我啊。
  沈澜山不怕案子复杂,他怕的是当事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那种不容有失的信任,比任何对手的刁难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陆驰看他面脸忧愁,心里揪疼,又凑近了些,嘴唇轻轻落在男人的鼻尖上,又轻又暖。
  “你妈还是不同意吗?”他声音很轻,可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沈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点凉了,入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
  “这样就是最好。”他语气平静。
  陆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暗潮涌动,但最终都归于一片沉静的湖面。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委屈或者不甘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澜山放在桌面上的手,十指慢慢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彼此的皮肤传递过去。
  “我现在有事业了。”陆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模特,虽然经常多地赶,飞来飞去的,但好在收入不菲。”
  他顿了顿,看着沈澜山:“可以养你。”
  沈澜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尾的细纹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从里到外地暖了一遍。
  他反握住陆驰的手,拇指在他的指节上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最后停留在无名指根那个被婚戒遮住的位置上。
  他说:“那还真不需要。”
  语气是笑着的,但眼神是认真的。
  沈澜山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养的人,他读了那么多年书,在这个行业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在功成名就之后把一切都交到别人手上。
  哪怕那个人是陆驰,也不行。
  陆驰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无奈和骄傲的复杂神色。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大声:“好吧。”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沈澜山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像一只大型犬在寻求安慰。
  沈澜山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脖子,但没有躲开,反而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微长的发丝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那你别压力太大了。”陆驰的声音闷在沈澜山的颈窝里,听起来嗡嗡的,“地下恋也挺好的,刺激。”
  沈澜山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只能看到陆驰年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截泛红的耳廓。
  沈澜山被这句话逗笑了。
  陆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到他的笑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就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温柔变成了灼热,从心疼变成了渴望,像是有人在干燥的柴堆上扔了一颗火星。
  他没忍住。
  他凑上去,吻住了沈澜山。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吻是直接的、浓烈的、带着不管不顾的热度。
  陆驰的手从沈澜山的手背上移开,扣住他的后颈,拇指抵在他耳后的凹陷处,微微用力,把他的头固定在一个刚好能让这个吻更深入的角度。
  沈澜山被吻得有些措手不及,后背撞上了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本能地抓住男人的衣领,指节收紧,把那件黑色衬衫的领口攥出了一把褶皱。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细碎声响。
  桌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壁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继续运转,车流如织,霓虹如昼。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够让两个人把过去所有没有说出口的疲惫和委屈,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陆驰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
  沈澜山的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眼角泛着薄红,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锁骨上一小片被吻出来的淡红色痕迹。
  他看着陆驰,眼神里有嗔怪,有无奈,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有陆驰才能看到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陆驰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他看着沈澜山这副被自己亲得乱七八糟的样子,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差点又没忍住。
  “先吃饭。”沈澜山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被扯歪的领口正了正,但锁骨上那片痕迹怎么也遮不住。
  陆驰盯着那片痕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伸手帮他把领口拉高了一点,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刚才那个把人按在椅子上亲了五分钟的人。
  “好,吃饭。”陆驰的声音里带着满足感。
  他重新拿起公筷,看了看沈澜山碗里那座还没吃完的小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放上去。
  沈澜山看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排骨,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130章 熟悉的身影
  新年刚过,城市的寒意还没散尽,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林修远站在那家潮牌店的员工通道入口,手里攥着一张刚刚签好的劳动合同,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这是他毕业后找的第三份工作了。
  潮牌店开在城南最热闹的商圈,上下两层,落地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款的卫衣和工装裤,霓虹灯光拼出品牌的logo,在阴天的光线里依然亮得扎眼。
  林修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橱窗玻璃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加绒卫衣,下身是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整个人和橱窗里那些标价四位数的新款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反差。
  他推门进去。
  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着夸张的圆形耳环,说话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在零售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才有的干练和爽利。
  她上下打量了林修远一遍,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形象确实好,明天来上班吧”。
  林修远道了谢,转身走出店门的时候,听到身后店长跟副店长小声说了一句:“长得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住客。”
  副店长笑了一声,说了句什么,林修远没听清,也没回头。
  他走在商圈的石板路上,两边是各种品牌的店铺,咖啡店飘出焦糖和奶沫的香气,快时尚店里传出节奏感强烈的背景音乐,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从他身边跑过去,笑声清脆。
  林修远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半年前那个站在时装周T台上的自己,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温度,快门声在耳边炸响的节奏。
  那些画面像一叠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边缘泛黄卷曲,画面模糊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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