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林修远没有拆穿。
  他觉得如果自己问了,贺泽大概还是会笑着说“不告诉你”。
  “那我帮你挑几件吧。”
  林修远他绕过收银台,走到贺泽旁边,从货架上抽出一件军绿色的工装衬衫,又在配饰区拿了一条做旧质感的皮质腰带,搭在一起比了比,然后递给贺泽。
  贺泽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修远,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他把衣服和腰带叠好,夹在腋下,然后做了一件让林修远完全没预料到的事。
  他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林修远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林修远的身体僵了一瞬。
  贺泽的胳膊搭在他肩上的重量,刚刚好,不陌生,也不让人抗拒。
  贺泽的手掌扣在他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隔着卫衣的布料传过来,暖得有些过分。
  “客气啥。”贺泽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的,带着笑,“以后你当店长了,还得跟你混呢。”
  林修远被他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在想要是这家店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这个画面,店长会不会觉得我在上班时间和朋友打闹不务正业。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贺泽说了什么,耳朵又红了。
  “什么店长……”林修远的声音闷闷的,偏头看了贺泽一眼,发现贺泽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贺泽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这审美,真的,我跟你说,搞不好以后你就单干了。自己创立个潮牌,自己设计,自己当主理人,到时候我可得算原始股东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他一贯的那种痞气和随意,好像他只是在开一个玩笑,随口一说,不用当真。
  但林修远听着听着,喉咙忽然有些发紧,心里说不上的感动。
  贺泽这个人,嘴硬心软,从不肯正儿八经地说什么煽情的话,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废话里,都藏着一些他不愿意直接表达的东西。
  林修远看着他,贺泽还在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搂着他肩膀的手收得很紧。
  林修远忽然就笑了。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种距离感和疏离感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活人感。
  贺泽看着他笑,愣了一下,搂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这才对嘛”的意思,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林修远露出这个表情。
  林修远低下头,用手蹭了蹭眼角,动作很快,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贺泽,声音不大,但很稳:“行,原始股东,说定了。”

第132章 全文完
  一年了。
  这个数字从日历上翻过去的时候,沈澜山正坐在律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结案报告。
  周家的案子终于在年前收了尾,三方调解,各让一步,不算皆大欢喜,但至少不用再拖到下一个诉讼周期。
  他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笔锋顿了顿,看着那个签了无数遍的“沈澜山”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了灯,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今年三十五了。
  三十五。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年龄这件事的。
  以前不这样,以前他觉得三十岁和二十岁没什么区别,身体也好,精力也好,该加班加班,该熬夜熬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站在法庭上跟对方律师唇枪舌剑。
  可现在不一样了,最近他照镜子的时候,总能在眼角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纹,不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可一旦发现了,就再也忽略不掉。
  他开始节食是三周前的事。
  也不是刻意要饿着自己,就是觉得最近应酬多了,腰腹那一圈好像有了些不该有的弧度。
  他称了体重,数字比去年重了三斤,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对他发出警告,你在老,你在松,你在往下走。
  于是晚饭就变成了可吃可不吃的东西。
  一杯黑咖啡,或者一盒脱脂酸奶,有时候什么都不吃,就喝两杯水,胃里有了东西,就不觉得空了。
  陆驰不在的时候尤其如此,反正没人看着,少吃一顿是一顿。
  运动量倒是加了。
  以前他每周去两次健身房,现在加到四次,有时候五次。
  跑步机上四十分钟,然后是一组又一组的核心训练,平板支撑从一分钟撑到两分钟,卷腹从二十个做到五十个,做到最后腹肌都在抖。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绷紧的手臂线条,心里会有一瞬间的安心,像是抓住了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哪怕只是暂时抓住。
  这些事他没跟陆驰说过。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要怎么说?说我怕老?说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我太老了?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觉得矫情,他沈澜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陆驰这一年发展得很好。
  模特事业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年初接了一个国际品牌的亚太区拍摄,年中又拿下了两个国内一线杂志的封面,虽然还是要在多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但收入已经远远不是“不菲”能概括的了。
  他在镜头前的表现力越来越好,那种天生的、浑然天成的镜头感,是很多模特练了很多年都练不出来的东西。
  编辑们喜欢他,摄影师们喜欢他,品牌方也喜欢他,他的档期排得越来越满,有时候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不在国内。
  每次他结束工作回到他们新买的公寓,就是找沈澜山。
  不管沈澜山在做什么,在看卷宗,在回邮件,还是在沙发上发呆,陆驰都会走过去,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吻他。
  沈澜山每次都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开他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红肿,眼角泛着薄红。
  陆驰最爱看他这副样子。
  每次都会用拇指蹭蹭他被亲得发烫的嘴唇。
  沈澜山的年龄焦虑,陆驰不是没有察觉到。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他看到沈澜山吃得越来越少,看到他在健身房里把自己练到脱力,看到他对着镜子皱眉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出来的话会变成一种压力。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会在沈澜山忘记吃饭的时候,把做好的饭菜端到他面前,什么都不说,只是把筷子递过去。
  他会在沈澜山健身回来之后,帮他揉揉酸痛的肌肉,会在沈澜山对着镜子皱眉的时候,从背后走过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安静地陪他站一会儿。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关于沈母的事也是。
  一年过去了,沈母的态度没有任何松动。
  她依然不同意,不过没有大闹,只是选择了无视。
  陆驰并不介意,只是觉得委屈了沈澜山。
  沈澜山觉得亏欠了陆驰。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都在替对方觉得不公平,却谁也不肯先说出自己心里的那点酸涩。
  于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亲吻,在每一次重逢的时候,在每一个安静的夜晚,在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的时刻,用嘴唇和体温去诉说那些用文字说不清楚的东西。
  三月,春寒料峭。
  暖气还没停,但已经不像隆冬时那样烧得滚烫了。
  陆驰深夜飞回来,落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拍摄比预计的收工晚了一个小时,他在机场狂奔才赶上最后一班回国内的航班。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在公寓门口站了两秒,整理了下发型。
  指纹锁“嘀”了一声,门开了。
  公寓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开的卷宗,但目光并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落在对面那面空白的墙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很大,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头发比去年长了一些,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比陆驰上次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下颌线更锋利了,锁骨的凹陷更深了,T恤的下摆空荡荡地垂在他腰侧,像是挂在衣架上。
  陆驰在玄关换了鞋,行李箱靠在墙边,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看着沙发上的沈澜山,看了几秒。
  沈澜山听到动静,从那种出神的状态里醒过来,偏头看向门口。
  看到陆驰的那一刻,他眼底有一道光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合上卷宗,放在茶几上,嘴角微微弯了弯:“回来了?”
  陆驰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来,和沈澜山平视,伸出手,捧住了沈澜山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几乎能把沈澜山整张脸都包进去。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沈澜山的颧骨,然后沿着颧骨往下,描摹过他下颌的轮廓,最后停在他的下巴尖上。
  “你瘦了。”
  “最近案子多,忙。”
  陆驰的手从沈澜山脸上移开,改为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让他露出整张脸在灯光下。
  眼下的青黑,颧骨处微微凹陷的阴影,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一点细小的皮屑。
  陆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凑过去,落在沈澜山的眼睛下面,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那片被他吻过的皮肤,“晚饭吃了吗?”
  沈澜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饿。”
  陆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厨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驰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面很朴素,清汤,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卧在最上面,蛋黄是溏心的。
  他把面放在茶几上,在沈澜山旁边坐下来,然后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
  他偏过头,张嘴,轻轻咬住了沈澜山脸颊上的一块肉。
  沈澜山“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躲,但陆驰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人固定住,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在同样的位置,像是怕刚才那口不够深,要再加深一下。
  “陆驰。”沈澜山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但因为脸颊被咬住而变得含混不清,听起来完全没有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男人松开嘴,看着沈澜山左脸颊上那圈泛红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那碗面,用筷子把荷包蛋拨到一边,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递到沈澜山嘴边。
  “吃一点。”
  沈澜山看着那筷子面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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