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清舟没看他,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十字螺丝刀。他指了指车头进气格栅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公羊头的车标。虽然满是泥污,但依然倔强地昂着头。
  而在车标下面,缠着一根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红绳。
  那是赛前沈清舟亲手给他系上的,也是把这辆车和他这条命拴在一起的“平安符”。
  “带走这个。”沈清舟把螺丝刀塞进江烈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里。
  然后,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江烈的手腕。
  就像在赛道上那样,充当他的外骨骼,充当他的稳定器。
  “来,我帮你扶着。”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咱们一起。”
  江烈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那种剧烈的震颤,在沈清舟掌心的包裹下,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不需要蛮力,不需要拼命。
  这只是一颗固定车标的小螺丝。
  两人呼吸同频,头抵着头。沈清舟负责稳住方向,江烈负责转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颗螺丝松动了。
  随着几圈转动,那个见证了北山奇迹的公羊车标,连同那根染血的红绳,一同落入了两人掌心。
  这一刻,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什么热血沸腾的口号。
  江烈看着掌心里的那个小小的车标,眼眶突然就热了。
  那种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戾气和不甘,随着那个沉重的破冰铲被留在废车上,彻底消散在了风里。
  他赢了,但他不需要把那把带血的刀一直背在身上。
  他是人,不是只会复仇的机器。
  江烈把车标死死攥在手心,那根红绳勒着指缝,带着粗糙的质感。他站起身,最后一次拍了拍道奇凹陷下去的引擎盖。
  手掌下的金属,不再有那种滚烫的温度。
  “谢了,老伙计。”
  江烈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跟一位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做最后的道别,“下辈子投胎做辆坦克,别再让人随便撞了。”
  沈清舟站在一旁,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夕阳将这堆废铁的影子拉得很长,轻声说了一句:
  “它太累了,该在这里休息了。”
  离开扣车场的时候,天边的云烧得像火。
  江烈坐在沃尔沃的副驾驶上,没回头看哪怕一眼。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擦去泥污的公羊车标,右手偶尔还会神经质地抽搐一下,但他没再把它藏起来,而是大大方方地放在膝盖上。
  那是伤,也是活过的证明。
  沈清舟发动车子,沃尔沃平稳地驶入主路。车载音响里不再是江烈以前最爱的重金属摇滚,而是一首舒缓的老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惬意。
  前面是晚高峰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海。
  “晚上吃什么?”江烈突然问,语气里那种紧绷的野性褪了个干净,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沈清舟打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上次那碗面没吃成。”
  “那这次我要加三个蛋。”
  “想得美。”
  车子汇入车流,淹没在这座城市最平凡的烟火里。
  复仇的那一页翻过去了。
  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04章 护短
  国金中心顶层,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料理台那一圈暖黄的光。
  沈清舟围着围裙,手里握着长筷子,锅锅里的热气把他的镜片熏得半雾半透。
  江烈坐在吧台边,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说好的加三个蛋,少一个我都不干。”江烈盯着锅里那几颗圆滚滚的荷包蛋,嗓子还带着刚出院的哑。
  沈清舟没回头,语气轻慢:“加了。蛋白煎得焦了点,你凑合吃。”
  面出锅,汤色清亮,几根碧绿的青菜盖在上面,三个蛋卧得整整齐齐。江烈单手操着筷子,吃得毫无形象。那是加了重盐的阳春面,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昂贵味道的顶层豪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很对味。
  江烈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看着沈清舟在那儿收拾空碗。这种宁静像偷来的,让他有种想就这么睡过去的错觉。
  “咣当!”
  房门被暴力踹开,秦泽跟个疯子似的滚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平板。
  “烈哥,沈工!出事了,天塌了!”秦泽嗓门儿大得震天响,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沈清舟洗手的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江烈皱起眉:“鬼叫什么?”
  秦泽把平板往吧台上一拍,视频自动播放。那是北山赛道的画面,但视角被剪得极其阴毒。视频里只截取了道奇“方舟”凌空而起、暴力撞击迈凯伦的那几秒,配上的文字刺眼夺目:【野火赛道上演杀人秀,弃子江烈公然谋杀。】
  底下的评论翻得飞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车神?这特么是恐怖分子吧!”
  “富二代的游乐场果然是法外之地,建议原地枪毙。”
  “那个设计师沈清舟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钱给杀人犯洗地,锁死吧渣男。”
  江烈盯着那些字眼,拳头攥得咯吱响。
  还没等他说完,秦泽的手机又炸了。
  “我是。”秦泽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转头看向两人,“监管部门发函了。北山赛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勒令……无限期停业整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林家撤资了,还要索赔品牌名誉损失费五千万,这帮孙子!”
  “那个姓赵的银行经理发微信说贷款合同有风险条款,要提前抽贷……”
  秦泽把手机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这回是动了众怒,没人敢捞咱们。”
  江烈腾地站起来,左手一把抓起外套,眼神阴鸷得要吃人:“哪个媒体发的?老子现在去拆了他们报社。”
  “坐下。”
  沈清舟的声音稳稳地压住了江烈的暴走。
  江烈回头,眼里烧着野火:“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让我坐下?”
  沈清舟没看他,解开围裙,随手扔在吧台上。他走到江烈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力。
  “你现在出门,不管是打人还是骂人,都会坐实暴力项目的罪名。他们要的就是你这条疯狗去咬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你关进笼子里,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清舟转过身,走进卧房。
  十分钟后,门再打开时,江烈和秦泽都愣在了原地。
  那个系着围裙、煮面喂猫的沈清舟不见了。
  沈清舟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三件套西装,领口那一抹冷色调的领带系得严丝合缝。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冷淡且疏离。他一边走一边扣着袖口上的蓝宝石扣子,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窒息的精英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表,语气平铺直叙:“秦泽,通知所有媒体。两小时后,野火赛道P房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时候开会?”秦泽傻了,“那帮记者能把咱活撕了。”
  “让他们撕。”沈清舟拿上文件包,路过江烈时,顺手帮他把凌乱的衣领翻好,“江烈,待会儿你一句话都别说。所有的黑锅,我来背。所有的刀,我来接。”
  发布会现场。
  赛道还没干透的沥青味儿混着火药味儿。长枪短炮密密麻麻,闪光灯亮得要把人眼晃瞎。
  江烈坐在台侧,黑着脸。沈清舟独自站在麦克风前,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层冰冷的瓷感。
  “沈先生!关于江烈故意撞车致残的行为,你们有什么解释?”
  “野火赛道是不是涉及非法赌博和暴力竞技?请正面回答!”
  “有人爆料江烈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暴力倾向,请问是真的吗?”
  提问像带刺的鞭子,抽得满场生疼。
  沈清舟没说话,任由他们发泄了五分钟。直到现场稍微安静,他才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说完了吗?”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金石相撞的冷硬,“首先,今天这个会,不是为了道歉。野火赛道没什么可道歉的。”
  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撞了人还不道歉?”一个满脸横肉的记者站起来大吼,“那两千万的车都成废铁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这是在挑战法律底线!太狂了吧!”
  沈清舟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挑战法律的不是我。野火赛道不仅不会关停,从现在起,我的法务团队会向刚才发声的所有造谣媒体,寄出第一批律师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骂成了海。
  “太狂了!沈清舟是不是疯了?”
  “这种洗白方式也太低级了,资本的嘴脸真恶心。”
  “一生黑,不解释!”
  沈清舟无视了那些几乎要戳到脸上的镜头,转身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刷地一下亮了。
  那不是公关通稿,而是一张蓝底白字的通报。最顶上那枚鲜红的警徽和市局的红章,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关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跨国贩毒团伙及A级通缉犯的表彰通告】
  沈清舟指着屏幕,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却每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江豫,其真实身份是跨国洗钱及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赛道那天,他车内藏有四点六亿的毒资和交易秘钥。警方的通报写得很清楚——江烈是在警方授意下,利用赛道环境截停犯罪车辆。那次撞击,是见义勇为,是协助执法。”
  那些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记者,此刻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清舟看着那个带头闹事的记者,目光如刀:“你刚才说江烈有暴力倾向?如果为了截停毒贩而产生的对抗叫暴力,那么这种保护了这座城市免受毒品侵害的暴力,越多越好。至于你所在的媒体公司……秦泽,记下来,明天走法律程序。”
  画面反转得太快。
  刚才还是全网唾骂的“疯狗杀人犯”,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孤胆英雄”。直播间的弹幕在三秒钟的空白后,疯了一样刷屏。
  “卧槽?!神级反转!”
  “烈哥那是拿命在抓毒贩啊,我们刚才在骂什么?我真该死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