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交代不了。”
  沈清舟的手指插进江烈湿透的短发,扣住后脑勺,迫使他抬头。
  没有煽情对白。
  直接吻了上去。
  当着几千名观众,当着几十台摄像机,在这个满地废墟、硝烟未散的赛道终点。
  这是一个带着铁锈味和血腥味的吻。不温柔,甚至有点凶,牙齿磕碰在一起,全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了一样闪,这一幕直接封神。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时,不远处的赛道外侧,那堆迈凯伦废铁旁终于有了动静。
  特警防暴车早就堵死了死角,周正带人迅速包围了那堆废墟。
  液压剪暴力撕开变形车门。
  江豫卡在驾驶座里,满脸是血,名贵赛车服被割得破破烂烂。没死,钞能力换来的安全气囊和碳纤维座舱保住了他的狗命。
  但也仅仅是保住了命。
  这回他是真成了笼中兽。
  “江豫,你被捕了。”
  周正冷着脸亮出拘留证。与此同时,另一组刑警从那辆“毒蛇”车队的后勤车上,搜出了几大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脏东西”和账本。
  人赃并获。
  江豫动弹不得,只能费力转过眼珠,死死盯着终点线那两个人。
  那边的阳光太好了,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输了。不是输给车技,也不是输给运气,是输给了那股子在烂泥里也要爬出来的狠劲。
  警笛声尖锐,担架车推了过来。
  江烈松开沈清舟,偏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被抬走的江豫。
  没有嘲讽,没有比中指。
  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就像看了一眼路边被扫进垃圾桶的易拉罐。
  从此以后,云泥之别。
  一个是废墟上的王,一个是铁窗里的囚。
  “看什么呢?”沈清舟捏了捏他的手心。
  江烈回神,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却愿意陪他在泥潭里打滚的男人,眼底的暴戾终于褪干净了。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几千人围观下,这一声响得简直社死。
  江烈尴尬地挠头,那股嚣张跋扈的“车神”劲儿瞬间塌方,变回了胡同口修车行的那个糙汉。
  “沈工,”他咧嘴笑,带着点讨好,像只打完架求表扬的大狗,“饿了。”
  沈清舟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的冰霜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没嫌弃江烈这一身血污油泥,反手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披在江烈身上,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口。
  “那就回家。”
  沈清舟牵着他,背对喧嚣人群和闪烁警灯,朝出口走去。
  “我要吃面。”江烈得寸进尺,“加两个蛋,这回不许煎糊了。”
  “看你表现。”
  “我刚才表现还不够好?那一铲子,帅不帅?”
  “凑合。角度偏了三厘米,回去重画受力分析图。”
  “……沈工,咱们这时候能不能不谈业务?”
  “不能。还有,现在咱们得先去医院”

第102章 这辈子你归我管
  救护车的蓝光把夜色搅得稀碎。
  肾上腺素这玩意儿就是骗人的鬼药,刚才在赛道上那种把命烧干的亢奋一退潮,剧痛就跟决堤的海啸似的,铺天盖地反扑回来。
  江烈躺在担架上,一米九的大高个儿显得格外局促。右手已经被急救人员用高分子夹板锁死,固定带勒进肉里。
  “嘶……”
  车轮压过减速带,江烈喉咙里滚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那张平时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血色全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瞬间就把沈清舟披在他身上的风衣浸透了。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没说什么废话,只是死死扣住了他完好的左手。
  力道大得吓人,像是怕一松手他就碎了。
  江烈费劲地转过头,视线聚焦在旁边的沈清舟身上。这人还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死样子,只是眼镜片上沾了灰,那件高定衬衫袖口也蹭上了不知道哪儿来的机油,看着有点狼狈,又有点说不出的……接地气。
  “沈工,”江烈扯了扯嘴角,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那碗面,是不是又泡汤了?”
  沈清舟没看他,视线死死盯着那只被固定的右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沉得发紧:“留着。下回连利息一起吃。”
  到了急诊大厅,瞬间从战场切换到了修罗场。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霸道地盖过了赛道上的硝烟味。因为送来的是刚赢了比赛、话题度爆表的“车神”,再加上那一身吓人的血,医护人员围上来的时候阵仗极大。
  “让开!快,送清创室!”
  推车轮子在地砖上滚出急促的噪音。混乱中两人的手被迫松开。江烈下意识地回头,那种眼神,不像是个刚封神的王者,倒像是一只被丢在路边的野狗,惊慌又无助,死死地在人群里搜寻主人的影子。
  “家属止步!”
  护士一声高喊,把沈清舟拦在了那道淡蓝色的隔离帘外。
  “嘶啦——”
  里面传来剪刀剪开连体赛车服的声音,布料撕裂的动静在嘈杂的急诊室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江烈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像是疼到了极处,却死咬着牙关不肯把那声惨叫放出来。
  沈清舟站在帘子外面,刚才在赛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劲儿全崩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用刺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没过多久,骨科主任拿着几张刚洗出来的片子走出来,脸色比刚才那一堆围堵的记者还要难看。
  “谁是家属?”
  “我。”沈清舟往前一步,气场全开。
  主任推了推眼镜,指着片子上那处模糊的阴影,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熊家长:“这手本来就是二次修复的,神经刚接上没多久,你们居然还敢让他去开这种强度的车?不仅是撞击,那种高频震动对神经的损伤是毁灭性的。”
  他顿了顿,直接下了判决书:“两枚钢钉移位,压迫尺神经丛。必须马上做减压手术。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哪怕手术成功,这只手以后别说开车,可能连拿筷子都得重新学。做好永久性功能障碍的心理准备。”
  帘子没拉严实。
  江烈躺在里面,这字字句句,哪怕隔着那层布,也跟钉子似的扎进了耳朵里。
  那一瞬间,刚才撞碎迈凯伦、把江豫踩在脚下的那股子豪情,就像是被一盆液氮兜头浇灭了。十年前的那种恐惧感像野草一样疯长——那种躺在床上,连扣子都解不开,连一杯水都端不稳,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任人摆布的日子。
  又要变回废人了?
  江烈下意识地把那只肿胀发紫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哪怕这个动作疼得他满头冷汗。他盯着头顶的手术灯,那种深入骨髓的狼狈感让他浑身僵硬,连沈清舟走进来的脚步声都不敢去听。
  一阵皮鞋声打破了这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的氛围。
  “哪个是江烈?”
  周正带着两个刑警走了进来。他穿着便衣,但这身“公家饭”的气场太重,原本还想催促手术的医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气氛瞬间从医疗危机变成了法律威压。
  江烈躺在床上,肌肉瞬间绷紧。如果在这种时候被定性为“故意伤害”或者“危险驾驶”,那他这只手算是白废了,人还得进去蹲着,刚才赢回来的一切都会瞬间崩盘。
  周正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烈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
  “例行询问。”周正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往江烈那只藏在背后的手上扫了一眼,“关于刚才在北山赛道,S2弯道的那次撞击。”
  江烈抿着嘴,一声不吭。
  沈清舟一步跨到床前,挡住了周正的视线,声音冷硬:“他现在需要手术,有什么话跟我说。”
  “不用紧张。”周正看着这俩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那张扑克脸稍微松动了一下,“根据现场监控和我们掌握的证据,江豫当时驾驶车辆多次进行恶意别车、挤压,具有明显的主观伤害意图,并且车内藏有大量违禁品和涉黑账本,属于正在实施犯罪的重大嫌疑人。”
  他指了指文件:“所以,江烈的行为,被定性为在警方监控下协助抓捕A级通缉犯。那最后的一撞,属于紧急避险和协助执法。”
  江烈猛地抬头,愣住了。
  “刑事责任全免。”周正说得轻描淡写,“那辆迈凯伦也不用你赔,那是作案工具,没收了。”
  沈清舟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寸。
  “不过——”
  周正话锋一转,那股子严肃劲儿又回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单据,轻轻放在床单上。
  “功是功,过是过。超速驾驶、非法改装车辆上路、破坏公共设施——那段护栏刚才市政那边已经把账单发过来了。”
  周正拿笔在单子上点了点,像是老师在点不及格的卷子:“驾照吊销六个月,罚款五千。这已经是顶格治安处罚了。江烈,你那是开车吗?你那是开炮。下回再这么玩命,就算你是见义勇为,我也得先把你拘两天让你长长记性。”
  江烈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罚单,嘴角抽了两下,想笑,又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从差点变成阶下囚,到变成了协助警方的“热心市民”,最后又领了一张违章罚单。这种过山车似的反转,让他有种极不真实的荒谬感,但这罚单上红彤彤的印章,又让他有种脚踏实地的庆幸。
  那是活人的感觉。
  周正交代完,也没多留,转身就走,毕竟江豫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医生,手术单给我。”
  医生这才回过神来,把那一沓厚厚的知情同意书递过来,还在不停地叠buff:“复健风险很高,难度很大,你们要想清楚……”
  江烈看着那支笔,迟迟不敢伸手。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他怕签了这个字,醒过来之后,那只手就真的只是一块挂在身上的死肉了。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拿走了医生手里的笔。
  沈清舟先把那张粉红色的罚单拿起来,折好,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收一张超市小票。然后他一手撑在床沿,俯下身,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离江烈只有几厘米。
  “看着我。”沈清舟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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