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作者:老夫唤南风
更新:2026-04-23 08:03:13
《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作者:老夫唤南风 文案: 【极致反差+糙汉甜宠】 京圈惊变,天才设计师沈清舟一朝跌落神坛,被家族除名,甚至差点沦为权贵的玩物。 暴雨
他以为早烂在垃圾填埋场了。
可现在,这个红色的铁皮疙瘩就在眼前。
不仅没烂,还干净得离谱。
泥垢、锈迹全没了,轮毂上的漆虽然掉了,但被盘得发亮,显然有人经年累月地把它拿在手里把玩。甚至连那个断掉的尾翼,都被人用最好的胶水粘了回去,接口平整得像个艺术品。
江烈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生锈的铁屑,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又酸又涩。
原来没扔。
那个对他严苛到变态、逼着他在赛道上玩命的男人,把他视为“垃圾”的东西捡了回去,一藏就是二十年。
“飞往苏里南的。”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他夹起那张机票存根,对着光看了看。
“单程票。今早的航班,这会儿估计已经飞出领空了。”
江烈回神,视线落在纸片上。
航班号陌生,目的地更是偏得离谱。
“那地方……”沈清舟把存根递给江烈,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引渡条约。而且是个三不管地界,进了那里的雨林,就像一滴水融进海里,神仙也捞不着。”
存根背面很干净,只在右下角,用钢笔潦草地画了个标。
一团火。
线条苍劲,透着股决绝的狠劲。
跟现在“野火”赛车场的LOGO,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父子俩这辈子唯一的默契,也是最后的交流。
没信,没话,只有一个早该“死”了的玩具,一张宣告彻底消失的废票。
江烈把车模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他全明白了。
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幽灵”狙击手,哪有什么路人恰好拍视频。
这十年,江远山根本没死。
这老东西一直躲在阴沟里,像只不敢见光的老鼠,在暗处死死盯着江家。看着儿子断腿,看着儿子落魄,又看着儿子重新爬起来。
直到江家大厦崩塌,江豫进了局子,所有威胁清零。
任务完成。
但他是个“死人”。一个背负着黑金秘密、手上沾着麻烦的“死人”。如果这时候跳出来演父慈子孝,只会给如今身家清白、站在聚光灯下的江烈带来无尽的审查。
所以他选了最干脆的方式——滚蛋。
滚到世界尽头,彻底切断联系。
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也只有死人彻底消失,活人才能真正自由。
“这老头子……”江烈扯了扯嘴角,想笑,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真他妈是个混蛋。”
沈清舟没说话,伸手从江烈大衣口袋掏出那个旧诺基亚。
屏幕亮起,那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还孤零零躺着。
【面不错。】
那是江烈生日那天收到的。
当时以为是垃圾短信,现在看着这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那碗阳春面里没化开的盐,咸得发苦。
江烈用左手拇指摩挲着那个号码。
拨过去?
只要按一下那个绿键,或许就能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哪怕是盲音,哪怕是一句“已关机”,至少是个念想。
问问这十年怎么过的?腿伤好了没?一个人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怕不怕?
江烈的手指悬在绿键上,抖得厉害。
沈清舟站在旁边,没催也没拦,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进来,稳得像座山。
打了,这就是个永远断不干净的尾巴。
江远山费尽心思搞这出“消失”,为的就是让江烈干干净净做人,做赛道之王,而不是通缉犯的儿子。
这电话一旦拨出去,那张单程票就成了废纸。
江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已经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片残忍的清明。
“死人就不该说话。”
江烈低声一句,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那个飞在万米高空的人说。
拇指下挪一寸。
没碰通话键,而是坚定地移到了选项菜单。
【删除】。
弹窗跳出:【确定删除该条信息?】
【确定】。
咔哒一声轻响。
那条承载着二十四年父子恩怨、十年生死隔阂的短信,瞬间化作一串看不见的数据流,彻底消失。
收件箱空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烈把手机扔回桌上,动作干脆得像扔掉一块烫手烙铁。他仰头长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从这一刻起,江远山彻底死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野火赛车场的老板,江烈。
“走吧。”
江烈抓起红色车模揣进兜,转头看沈清舟,脸上阴郁褪尽,换上一副招牌的痞笑,“这破办公室闷死了,带你去透透气。”
……
北山的夜风,冷得像刀子刮骨。
赛道清场了,路灯孤零零亮着,沥青路像条趴在山脊的灰龙。
江烈没开车,和沈清舟溜达到S2弯道。
这儿就是他把江豫铲飞的地方。护墙上的撞击痕迹还没修,黑乎乎一大块,狰狞又难看。
江烈一屁股坐在路肩上,也不嫌脏。
他把车模拿出来,放在粗糙的沥青路面。
这里视野最好,正对着新建的控制中心,背后是悬崖和万家灯火。
江烈用左手食指,轻轻推了一下车模尾翼。
那辆载着童年阴影的小车,顺着路面坡度,晃晃悠悠滑了几米,最后稳稳停在白色边线上。
“跑得挺快啊,老头子。”
江烈看着那辆小车,嘴角勾了个浅淡的弧度。
没眼泪,也没什么歇斯底里的告别。
这就算是送行了。
那个严厉的、让他恨了半辈子、又爱不起来的父亲,终于从他的脊梁骨上卸下去了。
沈清舟脱下那件看着就很贵的羊绒大衣,直接铺在全是土的路肩上,挨着江烈坐下。
“不凉么?”江烈问。
“凉。”沈清舟侧头,镜片被雾气蒙了一层白,“所以你得负责给我暖着。”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江烈。
下巴抵在肩窝,沈清舟整个人贴上来。源源不断的体温顺着背脊传遍全身,把那些被夜风吹透的寒意一点点逼退。
江烈没回头,反手握住沈清舟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沈工。”
“嗯?”
“咱们赢了。”江烈看着天边,那里已经泛起一层很淡的天光,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知道。”沈清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赢得干干净净。”
江烈笑了一声。
这种笑很放松,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松弛。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条丧家犬,是复仇的鬼。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恨,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身后这人,是他的外骨骼,是他的脑子,也是他的命。
“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江烈捏了捏沈清舟的指尖,“想去哪飙车去哪,没人再敢给老子下套。”
“那也得等你手好了再说。”沈清舟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烈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往后靠得更实了些。
天光大亮。
第一缕阳光越过山脊,像金色的潮水泼洒在赛道上。那个红色车模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格外鲜活。
江烈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走过去捡起车模,没扔,也没揣兜里。
他把它放在了新建控制中心的窗台上,正对着整条赛道,像是给这儿安了个小小的守护神。
“行了,以前的路走完了。”
江烈转身,没再回头看一眼。他大步走到沈清舟面前,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揽住沈清舟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工,饿了。”
江烈的声音在清晨冷风里显得格外热乎,“回家煮面。这回除了蛋,我还要加把葱花。多放点,别抠搜的。”
沈清舟嫌弃地把他满是灰的手拍开,却没挣脱那个怀抱,只是推了推眼镜,眼里全是纵容的笑意。
“看你表现。”
第108章 两个亿的“见面礼”
一碗加了双蛋的阳春面,连葱花都没剩。
江烈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搁,还没来得及回味那股子家常烟火气,一张盖着红章的A4纸就“啪”地拍在了面前。
纸很轻,分量却重得烫手。
“FIA国际汽联整改通知书。”秦泽顶着两个能cos熊猫的黑眼圈,指着那排刺眼的黑体字,声音发飘,“安防升级、医疗中心按一级创伤标准重建、看台扩容30%……烈哥,这哪是赛道,这是只吞金兽。我刚找财务核了,想啃下这个该死的国际认证,缺口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耶”。
“两千万?”江烈叼着牙签,漫不经心。
“两亿。”秦泽苦着脸,“还是美金换算后的友情价。”
江烈“啧”了一声,左手两指夹起那张纸晃了晃:“夜场那笔流水呢?”
“塞牙缝都不够。”秦泽瘫在沙发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之前跟江家斗法,资产冻结解冻折腾了好几轮,现在的征信报告花得跟调色盘似的。银行风控那帮人精,一看咱们搞赛车,直接把风险等级拉爆。别说两亿,两百万都得走半个月流程。”
赢比赛是面子,钱是里子。
没里子,面子就是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江烈吐掉牙签,眼神沉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吊在胸前的右臂——那只曾经能把方向盘搓圆捏扁的手,现在连签字笔都握不住。
搁以前,这种拦路虎,他大概率拎着扳手就上门讲“物理道理”了。
但现在不行。
沈清舟说过,要给他铺路。既然走的是阳关道,就得守道上的规矩。
“备车。”江烈起身,随手扯平风衣领口,“去盛京银行。我倒要看看,这位老熟人,还认不认这张脸。”
……
盛京银行分行,VIP室。
冷气开得足,甚至有点阴森。
赵经理窝在红木大班椅里,手里盘着把紫砂壶,脸上挂着那种半永久的职业假笑——挑不出错,但看着就想让人一拳呼上去。
“江总,稀客啊。”
赵经理屁股都没抬,只抬手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听说前两天在北山赛道杀疯了?恭喜。不过嘛,银行有银行的规矩,放贷不是请客吃饭,得看抵押,看流水,看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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