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站在台阶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自嘲一笑,声音哑得厉害:“车没了,钱也没了。沈老板,这回咱们真成穷光蛋了。”
  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不仅护不住车,连个名字都签不了,最后还得靠老婆败家来赎人。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忽然罩在他肩头。
  沈清舟只穿着单薄衬衫,站在风口里,脊背挺得笔直。他伸手,十分自然地插进江烈大衣口袋,精准找到那只冰冷、僵硬,甚至还在抽搐的右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车只是代步工具,废了就废了。”沈清舟侧过头,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柔化了清冷,只剩下了坚定。
  他捏了捏江烈的手指,仿佛在确认这只手还在,还属于他。
  “手还在就行。”
  沈清舟拉着他往路边走,伸手拦下一辆破旧出租车。
  “走,回家。哪怕是从捡垃圾开始,这一局,我们也能赢回来。”

第64章 泥潭里的吻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哗啦——”卷帘门刚拉下一半,二楼夹层突然传来催命般的“滴答”声。
  江烈和沈清舟动作同时一顿,下一秒,两人像疯了一样往楼上冲。
  场面直接裂开。
  老旧水管爆了个大口子,自来水正像高压枪一样往下滋,黑乎乎的积水正欢快地往沈清舟那张几万块的绘图桌底下淌。
  要是这桌子泡废了,两人真就只能去街口要饭。
  “操!”
  江烈骂了一声,昨晚赔了几百万、爱车报废的火气瞬间顶破天灵盖。
  “我去楼下找扳手,叫个……”沈清舟皱眉掏手机。
  “没钱!叫什么人!”
  江烈吼断他,一瘸一拐冲向工具箱,背影透着股穷途末路的死倔,“老子闭着眼都能修发动机,这种破事还要找人?”
  只要手还能动,他就没废。
  一脚踹开工具箱,他翻出一把死沉的铸铁管钳。左手递给右手,动作顿了一下。
  那只右手肿得像充血馒头,昨晚刚经历了“剐骨疗毒”般的折腾,现在连拿根烟都在抖。
  江烈咬碎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动一下。哪怕是废了,也得给我动一下!
  “滋啦——”
  刚卡住钳柄,剧痛像通了高压电,顺着指尖直钻脑仁。冷汗瞬间把背心湿透。
  “江烈。”沈清舟站在几步外,声音发紧,“放下,我来。”
  “滚开!别动!”江烈双眼赤红,嗓子里全是砂砾,“你看好你的图纸就行,这脏活你也干得了?”
  如果不修好这根管子,难道让那双拿百万画笔的手来通下水道?
  那他还是个什么男人?
  管钳齿口咬住了螺母。江烈屏住呼吸,腰腹发力,试图靠体重带动那条像死肉一样的右臂。
  只要一点点……
  “咯吱——”
  就在发力的瞬间,神经断电。
  一阵令人眼前发黑的痉挛袭来,右手五指像触电般疯狂弹开。
  “当啷!”
  管钳重重砸进积水,溅起一片污泥。失去控制的水柱没了遮挡,迎面滋了江烈一身一脸,连带沈清舟也没能幸免。
  冰冷的水糊住眼睛,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操!!”
  江烈猛地一拳砸在满是霉斑的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废人……真他妈是个废人!”
  那种比在警局签不出字还要命的羞耻感,把他最后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江烈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推搡想靠过来的沈清舟。
  “滚!都滚出去!别看我!”
  他像只重伤后躲在洞里舔血的野兽,谁靠近就咬谁。
  沈清舟被推得后腰撞上桌角,生疼。但他没退,反而直接踩进了漫过鞋面的脏水里。
  那是他最贵的一双手工皮鞋。
  “江烈。”
  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双手死死锁住了江烈的腰。
  “放手!我身上脏……”
  “闭嘴。”
  沈清舟胸膛紧贴着他颤抖的脊背,一手扣腰,另一只手强硬抓起那只还在抽搐的右手,低头在最肿胀淤青的指关节上重重亲了一口。
  温热,湿润,像个烙印。
  江烈浑身一僵。
  沈清舟弯腰从脏水里捞起管钳,没自己动,而是硬塞进江烈完好的左手。
  “右手废了就用左手。”
  沈清舟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来,带着湿热的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军令,“从现在开始,我的手,就是你的右手。”
  江烈愣住,左手握着管钳,笨拙得像个婴儿。
  “左手没劲儿……”他嗓音哑得厉害。
  “没劲儿我给你借。”
  沈清舟双臂穿过他腋下,两只修长的手覆盖在江烈左手上,十指交叠。在这个逼仄、潮湿、满是霉味的浴室里,两人的呼吸缠绕成一团。
  “虎口卡住。手腕下压,别抖,我在。”
  沈清舟像指挥一场精密手术。他的膝盖顶了顶江烈的腿弯,姿势亲密得有点犯规。
  江烈能感觉到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那种强势的支撑感,一点点填平了他心里的黑洞。
  “咔哒。”钳口咬合。
  “就是现在,转!”
  随着沈清舟一声低喝,两人同时发力。
  不是单打独斗的孤勇,而是有人托着你的底,让你敢把后背完全交出去。
  “吱嘎——”
  生锈的螺纹转动了半圈。喷涌的水柱瞬间变小,最后化作几滴残水,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江烈浑身脱力,向后一仰靠在沈清舟怀里,眼眶发红:“修好了……”
  “嗯,修好了。”
  沈清舟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突然,他伸手捏住江烈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
  一个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吻,狠狠压了下来。
  没有温柔,只有极度的占有和发泄。沈清舟吻得凶残,像是要把刚才那个自卑崩溃的江烈彻底咬碎吞下去。
  江烈愣了一秒,随即左手扣住沈清舟后脑勺,猛烈反扑。
  在这个脏乱差的浴室,在这片污浊积水里,两只在泥潭打滚的野狗互相舔舐、互相支撑,接了一个足以窒息的吻。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
  沈清舟摩挲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眼神幽深:“以后这种小事不许一个人扛。再敢推我,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做标本。”
  江烈咧嘴笑了,笑得难看却透着活人气:“行啊沈老板,剁下来给你当下酒菜。”
  天边泛白,晨光顺着破窗户硬挤进来。
  沈清舟翻出急救箱,拉着江烈在床边坐下,动作细致地重新上药。缠完纱布,他在最显眼的位置打了一个工工整整的结。
  一个俏皮的蝴蝶结。
  江烈嘴角直抽:“沈工,这玩意儿……娘炮了点吧?”
  一米九的纯爷们顶着蝴蝶结出门,还怎么混?
  沈清舟收拾好药箱,淡淡扫了他一眼:“谁说是娘?这是给疯狗戴的勋章。”
  他站起身拍拍江烈肩膀:“看着这个结,记住你今天是用哪只手修的水管。”
  江烈举起右手晃了晃,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比金表都顺眼。
  “得令。只要沈老板不嫌弃,左手我也能给你练出花儿来。”
  沈清舟轻哼一声,转身去收拾那张差点报废的桌子,背影清冷挺拔。
  “还有四十五块。加上昨晚从局子带出来的那个硬币,四十六。”
  “去买早饭。”沈清舟头也没回,“两个肉包子,两杯豆浆。剩下的钱去隔壁五金店买两个最好的水龙头。”
  江烈捏着那把带着体温的硬币,看着晨光洒在沈清舟的脊背上,突然笑得眼底发热。
  没车没钱怕个球。
  只要这人在,这波就不亏。
  “好嘞,沈老板!”
  江烈抓起外套推开门,大步撞进清晨刺骨却满是希望的风里。

第65章 违章的生存法则
  早晨六点,浴室里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
  “哐当”一声脆响,吉列剃须刀重重砸在洗手池里,刀片崩飞,弹到了瓷砖缝隙中。
  江烈撑着洗手台,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满是白沫,左脸颊多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珠。他死死盯着那只缠着蝴蝶结绷带的右手,刚刚他试图用这只手拿起剃须刀,结果哪怕是那样轻飘飘的塑料柄,也没能握住。
  神经受损带来的连带性肌肉僵硬,让这只曾经能把方向盘搓出火星的手,现在连个废品都不如。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无力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人嗓子眼发腥。江烈烦躁地拧开水龙头,想把这一脸狼狈冲干净,身后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沈清舟穿着那件有些皱巴的高定衬衫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地上的刀片,又落在江烈渗血的脸上。
  他没说话,弯腰捡起刀柄,冲洗干净,换了个新刀头。
  江烈下意识想躲,把脸偏向一边:“我自己来,左手还不利索。”
  “别动。”
  沈清舟往前一步,直接挤进了江烈两腿之间。这姿势太近了,近到江烈能闻到他领口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着廉价的须后水味道,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沈清舟一只手扣住江烈的后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沈大设计师现在的出场费按秒计费。”沈清舟手里捏着剃须刀,刀锋贴上江烈的喉结,眼神却静得像一潭深水,“要是手抖割了大动脉,算工伤。”
  江烈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骚话把这气氛岔过去,但看着沈清舟那双专注的眼睛,那些浑话全堵在了嘴边。
  “那你得算便宜点。”江烈垂着眼皮,声音有点哑,“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四十六块钱,把命给你都嫌不够抵债。”
  “那就肉偿。”沈清舟手腕微动,刀片顺着下颌线的弧度刮过,沙沙声清晰可闻,“这辈子慢慢还,利息另算。”
  泡沫被刮净,露出青色的胡茬根部。沈清舟动作很稳,不像是在刮胡子,倒像是在修整一件精密的艺术品。热毛巾敷上脸的那一刻,江烈那根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出了浴室,那两个冷透了的肉包子还摆在绘图桌上。
  江烈套上黑衬衫,左手捏着扣子,在那儿跟扣眼较劲。右手不听使唤地在那儿抖,越急越抖,最后连带着左手也开始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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