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他此刻的眼神,比手里那块冷铁还要硬,还要冷。
  那是真正见过血、在生死时速里滚过的眼神。
  “放……放手……”保镖脸憋的涨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江烈……”沈清舟低低喊了一声。
  他怕江烈真把人弄死了,这不仅是犯法,更是脏了他的手。
  江烈回头瞥了他一眼。那股子暴虐的杀气在触及沈清舟苍白脸色的瞬间,软了一下。
  “别怕,这血脏不到你身上。”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像扔垃圾袋一样把那保镖甩出去三米远。
  “砰——!”
  一声巨响,保镖结结实实地砸在那辆兰博基尼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价值几十万的原厂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保镖惨叫着滚落下来。
  宋哲吓傻了,腿肚子直转筋:“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这破店卖了都赔不起!”
  江烈没理他,一步步走到宋哲面前。
  他比宋哲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举起那把沉重的扳手,轻轻敲了敲兰博基尼凹陷的引擎盖,发出“当、当”的清脆声响,像是在敲丧钟。
  “赔?”
  江烈笑了,嘴角扯出一个狂妄至极的弧度。
  “老子这双手,以前是玩方程式的,现在嘛……专门搞垃圾分类。”
  “砰!”
  他猛地起脚,一脚狠踹在车门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整辆兰博基尼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横向平移了半米!
  这一脚,神佛难挡。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主子,沈清舟是我罩的。”
  江烈低下头,一口浓重的烟雾全喷在宋哲惨白的脸上,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匪气:
  “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指头,老子就把这车连人一块儿废了。不信?尽管来试。”
  宋哲彻底被吓破了胆,连那个网红女友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半废的豪车,发动机轰鸣着狼狈逃窜。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和口哨声。
  沈清舟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满身机油,粗鲁野蛮,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江烈转过身,随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
  他看了一眼沈清舟发白的嘴唇,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他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昨天听沈清舟随口提了一句低血糖,他特意跑去小卖部买的。
  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剥开糖纸,递到沈清舟嘴边,动作和他的语气截然不同,轻得不可思议。
  “吓傻了?”
  江烈语气依然很冲,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张嘴。甜的,压惊。”
  沈清舟愣了一下,低头含住那颗糖。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心底的苦涩。
  他抬头看着江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城中村下了好几天的雨,好像终于停了。
  而在江烈身后的修车行角落里,风吹起一张被故意盖住的旧报纸。
  泛黄的纸页露出一角,头版标题隐约可见——《天才车神江烈退役迷局:为寻年少时光,自折双翼?》。
  那束光,此刻就在他眼前,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第4章 碰瓷是个技术活
  沈清舟咽下嘴里那股发腻的甜味,视线锁住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
  指关节粗大,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刚才就是这只手,掐着两百斤的壮汉稳如铁钳。
  此刻,关节处红肿一片,蹭破的皮肉渗着血丝。
  “手伸出来。”沈清舟声音冷淡。
  江烈正要去摸烟,动作一顿,挑眉:“干嘛?”
  “上药。”
  “屁大点伤。”江烈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要把手揣进裤兜,“娇气包才上药,老子没那么金贵。”
  沈清舟没废话,直接上手,一把拽住他的小臂。
  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
  “嘶——你轻点!”江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整个人往后一仰,“老子是肉长的,不是钢筋!”
  “砸人的时候怎么不嫌疼?”沈清舟用了点巧劲,把那只试图逃跑的大手硬按在柜台上。
  红花油刺鼻的味道散开。
  棉签蘸着药液,用力按在破皮的关节处。
  江烈垂着眼,目光落在沈清舟低垂的后颈上。
  那一小节骨头白得晃眼,似乎一口就能咬断。
  他喉结滚了滚,骂骂咧咧地别开脸:“麻烦。”
  身体却没再动,任由摆弄。
  “那是兰博基尼Aventador。”沈清舟手下不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全球限量,原厂漆面修复加钣金,算上折损,你那一脚,踹掉了一套房。”
  江烈盯着他微颤的睫毛:“心疼那孙子?”
  “心疼你赔不起。”沈清舟扔掉棉签,“把你卖了都不够。”
  “那就不赔。”江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匪气横生,“大不了进去蹲几天,里头个个是人才,老子熟得很。”
  沈清舟皱眉。
  这人,是个滚刀肉。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夜色。
  红蓝爆闪灯把修车行照得像个迪厅。
  两个片警打头,后面跟着一脸怨毒的宋哲,还有一个提着公文包的金丝眼镜。
  “警察同志,就是他!”宋哲指着江烈的手都在抖,“涉嫌故意损毁财物,恐吓!抓他!”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把一叠文件拍在柜台上,气势逼人:
  “我是宋先生的律师。定损出来了,初步维修费一百二十万。要么全额赔偿,要么我们提起刑事诉讼。这数额,足够这位先生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
  一百二十万。
  正在门口嗑瓜子的王大妈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那是贫民窟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
  江烈靠在柜台上,刚上过药的手闲适地搭着桌沿。
  “咔嚓。”
  打火机窜起火苗,他点燃那根早就想抽的烟,深吸一口,隔着烟雾眯眼看那律师。
  “一百二十万?”他吐出一个烟圈,笑意不达眼底,“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证据确凿。”律师把几张豪车惨状的照片一字排开,“监控也有,抵赖没用。”
  宋哲有了撑腰的,腰杆瞬间直了,恶狠狠地瞪着沈清舟:“还有你!别以为躲在这野男人身后就没事。今天拿不出钱,这破店立马查封,你们俩都给我滚去喝西北风!”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沈清舟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拿起那几张照片,指尖极慢地划过车身细节。
  三秒后,他放下照片。
  “警官。”沈清舟指尖轻点桌面,“定责之前,建议先查车况。”
  宋哲冷笑:“查个屁!那是新车!”
  “Aventador原厂700匹马力。”沈清舟抬眸,眼神比手术刀还精准,“照片显示,这车改了全直通排气,底盘加装液压升降,进气歧管也动过。宋哲,私改动力系统上路,违法的。”
  宋哲脸色微变:“你懂个屁!这是原厂选配!”
  “选配?”
  一声极低的嗤笑。
  江烈叼着烟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哲的心跳上。
  他伸手抽过照片,满是油污的手指点在车尾那两根夸张的排气管上。
  “钛合金全段排气,拆了三元催化,加了偏时点火。”
  江烈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劲儿,“这一脚油门下去,噪音120分贝起步。哪家4S店这么狂,敢给你配这种赛道违禁品?”
  律师一愣,下意识看向宋哲。
  江烈没停。
  夹着烟的手指移向那个被踹变形的车门:“还有这儿。为了偷轻换碳纤维,你把防撞梁拆了?”
  他凑近宋哲,眼里带着戏谑的狠意:“嫌命长,还是觉得这铁皮棺材不够脆?”
  警察的脸色变了。
  严打期间非法改装是大忌,拆防撞梁更是移动的定时炸弹。
  “警官,根据道交法,非法改装上路,扣车、罚款、责令恢复原状。”沈清舟适时补刀,语气温和得像个热心市民,“既然是非法上路的改装车,这事故责任,恐怕得重新算算。”
  “这就好比小偷拿刀上街被踹了一脚。”江烈接得天衣无缝,嘴角噙着坏笑,“总不能怪那脚太重吧?”
  宋哲脸涨的通红,冷汗直冒:“胡说!这是污蔑!我要……”
  “是不是污蔑,把引擎盖掀开看看?”
  江烈把烟蒂摁灭在照片上,那个黑乎乎的烟疤正好烫在兰博基尼的车标上,“敢吗?”
  那种掌控全场的压迫感,根本不像个修车工。
  宋哲怂了。
  这车是他找地下黑厂改的,真掀开引擎盖,他就完了。
  “警官……这车确实有点小问题……”宋哲开始往后缩,“要不……私了?”
  “私了?”警察黑着脸掏出手铐,“涉嫌非法改装,先把车拖回去做鉴定!你也跟我们回所里!”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来索赔的宋哲,最后是被警察塞进警车带走的。
  那辆风光无限的兰博基尼被拖车挂走,留下一地吃瓜群众的哄笑。
  世界再次清净。
  沈清舟有些脱力,靠在柜台上。
  刚才那一通输出耗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头又开始昏沉。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掌心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
  “行啊,沈工。”江烈靠在旁边,盯着外面的路灯,“脑子转得挺快,没白吃那碗粥。”
  沈清舟捧着杯子,掌心的温度稍微驱散了寒意:“是你懂得多。如果不是你报出具体的改装参数,我也诈不住他。”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江烈侧脸凌厉的线条,最终落在他手臂上几道陈旧的疤痕上。
  不规则的焦褐感。
  烫伤。
  只有长期在极高温度的引擎舱作业,或者……遭遇过惨烈赛车事故的人,才会有这种痕迹。
  “普通的修车师傅,也能光凭声音听出偏时点火?”沈清舟突然问。
  江烈拿着扳手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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