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摆弄一个满是油污的引擎零件。
  嘴里的烟点着了,猩红的火点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沈清舟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
  呼吸一窒。
  衣服没了。
  那件并没有什么用但昂贵的高定衬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色T恤。
  领口大敞,锁骨一览无余,衣摆直接盖到了大腿根,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洁癖雷达瞬间在脑海里拉响凄厉的警报。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
  沈清舟的声音还虚着,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劲儿半点没少,“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太脏了。”
  作为一名连书桌都要按毫米校准的顶级建筑师,眼前的场景简直是地狱级灾难现场——
  废旧轮胎堆得像山,不明金属零件散落一地,角落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放了哪个朝代的空啤酒瓶。
  江烈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随手把扳手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沈清舟眼皮一跳。
  “脏?”
  江烈站起身。
  高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下来,那股逼人的压迫感逼得沈清舟本能地往沙发角缩了缩。
  “你那身皮昨天要是再不扒下来,这会儿殡仪馆的车都到了。”
  江烈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滑过沈清舟露在外面的半截大腿,白得晃眼。
  他轻嗤一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还有,这是老子的地盘。嫌脏?大门在那边,爬出去,外面的泥坑不仅干净,还凉快。”
  沈清舟被噎得胸口发堵。
  他咬着后槽牙想下地,脚刚伸出去就悬在了半空——地上全是金属碎屑,根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矫情。”
  江烈冷哼一声,转身走到角落那个简易煤气灶前,揭开了一个被熏得黑漆漆的铝锅盖子。
  一股浓郁得近乎霸道的米香瞬间炸开。
  “咕——”
  沈清舟的肚子非常争气地响了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隔层里显得震耳欲聋。
  空气凝固了两秒。
  沈清舟苍白的脸瞬间涨红,连带着耳根都透着血色。
  江烈咬着烟蒂,嘴角似乎扯出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带着点痞气。
  他随手抄起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粥,又不知从哪个坛子里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的咸菜甩在上面。
  “吃。”
  碗被粗鲁地塞进沈清舟手里。
  沈清舟看着碗沿可疑的缺口,还有那卖相极差的咸菜,眉头死锁:“我不吃这种……”
  “不吃就倒了喂狗。”江烈作势要抢,“门口那条大黄盯着这锅粥半天了,它不嫌碗破。”
  沈清舟手指猛地收紧,护住了碗。
  他是真的饿狠了。
  而且……这粥闻起来,确实该死的香。
  他犹豫了两秒,像是奔赴刑场一般,试探性地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预想中的难以下咽并没有发生。米油熬得极厚,入口即化,温热顺着食管一路滑进干瘪的胃里,瞬间抚平了一整夜的寒冷与酸楚。
  这手艺,竟然比他在五星级酒店喝过的海鲜粥还要顺口。
  沈清舟低着头,一口接一口,速度越来越快。热气熏蒸下,眼眶不知怎么就有些发热。
  自从沈家大厦倾塌,昔日好友恨不得踩死他,没想到最后给他一口热饭续命的,竟然是个凶神恶煞的修车工。
  江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个零件继续摆弄。
  眼神却透过额前散乱的碎发,偷偷瞥向那个捧着碗的人。
  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受了惊的小仓鼠。
  看起来很难养,但他鬼迷心窍地想养养看。
  “那个……”
  沈清舟喝得干干净净,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理智也跟着回笼,“谢谢你的粥。但我不能白吃白住,我会付钱。”
  “付钱?”
  江烈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那个被踹飞的箱子里除了两件破布,一毛钱没有。你拿什么付?肉偿?”
  沈清舟脸色骤变:“你流氓!”
  “想得美。”江烈嗤笑,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扔过去,“老子这儿不养闲人。楼下有几辆豪车要修,那些车主屁事多,你去应付。还有,这屋里的账本乱得跟狗屎一样,既然你是那个什么……大学生,给老子算清楚。”
  沈清舟接住本子,翻开一看。
  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子蘸墨水挠出来的,全是各种奇怪的缩写和鬼画符般的数字,毫无逻辑可言。
  “这就是你的账本?”沈清舟作为顶级建筑师,对结构和秩序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这种混乱的数据管理,你怎么做到没倒闭的?简直是商业奇迹。”
  “少废话。”江烈重新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干不干?不干现在就把那五百块房租结了。”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充满了机油味、甚至可以说粗俗的男人。
  但他没得选。
  “干。”
  沈清舟“啪”地合上本子,眼神清冷而坚定,“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睡床,不睡沙发;第二,这屋子必须大扫除;第三,你不许在屋里抽烟。”
  空气突然安静。
  江烈叼着烟的动作一顿。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连地头蛇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跟他提条件。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苍白却倔强得要命的脸。
  明明弱得一只手就能捏死,眼神却亮得吓人。
  “操。”
  江烈低骂一声,把刚吸了一口的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事儿精。”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柜门,扯出一床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的棉被,“呼”地一声扔到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
  “床归你。”
  江烈指了指那张还没他腿长的破沙发,没好气道,“老子睡这儿。现在,干活去。”
  沈清舟愣住了。
  那床被子,明显是刚买的,包装袋的折痕都还在。
  他看着江烈背对着他躺在狭小的沙发上,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缩着,半截小腿都悬在外面。
  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忽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光。

第3章 谁给你的狗胆
  三天后,雨过天晴。
  沈清舟基本摸透了“野火”修车行的生态圈。
  这地界儿鱼龙混杂,既有把鬼火摩托轰得像直升机起飞的精神小伙,也有大晚上开着超跑来找乐子的富二代。
  江烈的手艺确实没话说,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多复杂的发动机,他都不用拆,听个声儿就能定乾坤。
  但这人脾气也是真的臭,接单全凭心情,心情不好直接让顾客滚蛋。
  奇了怪的是,自从沈清舟接管了前台和那堆烂账,这破修车行的营业额直接原地起飞,翻了一倍不止。
  他往那张掉了漆的吧台后面一坐,手里捏着平板改图,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瓷。平日里满嘴喷粪的混混们进来都自觉压低了嗓门,生怕惊扰了这尊不知从哪降临的“真佛”。
  “那个……沈工,这车漆您看?”
  一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站在柜台前,搓着手,态度卑微得像是在求导师过论文。
  “大红太俗,配不上你的轮毂。”沈清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正在优化车间的动线布局,“改哑光黑,卡钳喷成熔岩橙。还有,你那尾翼改得一塌糊涂,严重破坏下压力,拆了。”
  “哎!得嘞!听您的,这就拆!”富二代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了。
  车底下的滑板一响,江烈滑了出来。
  他脸上蹭着一抹黑机油,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那富二代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沈清舟。
  眼神有些暗。
  这小破庙,怕是快养不住这条落难的龙了。
  “哟,瞧瞧这是谁?沈大天才?”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刺破了午后的安宁。
  门口那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几乎是横着停进来的。车门上扬,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宋哲。
  那个偷了沈清舟设计稿上位的“好义弟”,怀里正搂着个网红脸,满脸的小人得志。
  “刚听圈里人说在这贫民窟见着你了,我还当是眼花。”
  宋哲摘下墨镜,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废轮胎,目光像粘腻的鼻涕虫一样在沈清舟身上打转,“啧啧,曾经眼高于顶的京圈太子爷,差点拿了普利兹克奖的种子选手,现在居然沦落到给这种底层泥腿子修破车?沈清舟,你这跨界玩得挺花啊。”
  沈清舟握着触控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缓缓站起身,脊背挺成了一条宁折不弯的线。这是他仅剩的体面。
  “这是我的私事。不修车,就出去。”
  “修车?我这车也是你这种脏手能碰的?”
  宋哲嗤笑一声,几步跨上前,伸手就要去拍沈清舟的脸,“怎么?还端着那副清高架子给谁看?醒醒吧,现在我是首席,你就是条丧家之犬!我要是你,早找条臭水沟跳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啪!”
  沈清舟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冷厉:“滚。”
  “给脸不要脸!”宋哲恼羞成怒,五官瞬间扭曲,“妈的,在这个破地方弄死你也没人知道!给我上,把他那张死人脸给我打烂!”
  他身后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立刻如恶狗扑食般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沈清舟的头发。
  风声逼近。
  沈清舟下意识闭眼。他不想在这群渣滓面前失态,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反抗都是奢望。
  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降临。
  一只被机油染得漆黑的大手,像是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铁钳,毫无征兆地横空截断了攻击,一把扼住了最前面那保镖的喉咙。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纯粹是力量等级的绝对碾压。
  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提离了地面!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活腻歪了?”
  江烈不知何时站在了沈清舟身前。
  他手里还拎着那把几十斤重的重型扳手,黑色工字背心被汗水湿透,紧紧贴着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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