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秦泽咽了口唾沫。
  “烈哥。您别是……打算在这儿弄个顶配私人派对吧?”
  江烈一个眼刀飞过来。
  “就你话多。”
  但他没否认。
  ~
  第三站,国金中心顶层。私人珠宝定制工坊。
  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灯光柔和。展柜里的钻石闪着碎光。地毯极厚,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江烈走进去。身上的机油味也跟着散在空气里。
  马三的工装上还沾着旧货市场的灰尘。
  经理一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极快。
  “先生,我们这边需要预约~”
  “叫你们首席设计师出来。”
  “这个……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烈从兜里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经理的表情瞬间转为极度谄媚。
  首席设计师被请了出来。五十多岁。戴着放大镜,手指细长。
  江烈扫了一眼展柜里的成品戒指,没一个看得上。
  “纸。铅笔。最软的那种。”
  纸张铺开。8B素描铅笔搁在手边。
  江烈坐下,左手握笔。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画得很慢。线条歪歪扭扭。右撇子被迫用左手画画,动作显得笨拙。
  但轮廓,一点一点成型了。
  戒壁不是光滑的圆弧。是两片左右对称的火焰。尾部交缠,顶部分开,形成一个V字开口。这是野火标志的抽象化。
  而两片火焰托举的,不是传统戒托。是一个微缩的引擎活塞。连杆、销轴、环槽,结构完整。细节精确到活塞环的截面比例。
  设计师摘下放大镜,凑近了看。
  江烈放下笔。一手铅灰。他搓搓指腹。
  “火焰托着钻石,但底座必须是活塞。”
  他顿了顿。
  “他是建筑师。他要的好看,不是表面贴金箔。是结构本身撑得住。力从底下往上顶。每一根线条都得有受力逻辑。你们做得出来?”
  设计师没回答。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然后抬头。
  “先生,这个活塞的连杆角度,您是凭记忆画的?”
  “拆过几千台发动机,闭着眼都画得出来。”
  设计师脸上的客套褪去,露出真正的敬佩。
  “能做。工期至少三周。用钛合金和铂金复合锻造。活塞部分建议做镂空。减轻重量的同时保留机械感~”
  “行。”
  江烈站起来。
  “尺寸我晚上量好发你。”
  ~
  回程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马三在后排闭目养神。秦泽坐副驾,偏头看了江烈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
  “烈哥。”
  “嗯。”
  “你……这是在准备求婚?”
  江烈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
  秦泽猛地往后一靠。拼命憋着笑。嘴角肌肉直抖。
  “别他妈笑。”
  “没笑!绝对没笑!”
  后视镜里,马三叼着烟,肩膀一抖一抖的。
  红灯。
  江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指纹里嵌着洗不掉的铅灰。手背上还有昨晚拧毛巾磨出的红痕。
  他忽然觉得,这只画过图、拧过毛巾、端过粥、接过棒球棍的手……还挺好使的。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年了,他从没这么笑过。心里有些发慌,又觉得隐隐发烫。这让他回想起十七岁初次坐进赛车驾驶舱的紧张感。引擎还没点火,手心里全是冷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粥淡了,人什么时候回来?”
  江烈单手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马上到家。”
  发送。
  后备箱里。那台老式打字机随着车身轻轻一颠。铅字锤碰在一起,发出极细的金属碰撞声。
  他踩下油门。车子稳稳驶入国金中心的地库。
  光线从亮转暗。引擎声在水泥墙壁间回荡。
  属于沈清舟的那枚戒指,还只停留在纸上。
  但江烈已经把它刻进了脑子里。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清清楚楚。

第169章 他的求婚,定在这片尘埃与狂欢里
  沈清舟的烧退了三天。
  江烈把公寓的网线拔了。笔记本电脑藏进了车后备箱。平板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换了三遍。
  沈清舟靠在沙发上。手边只剩一本过期的《建筑学报》。翻了四遍。
  “江烈……”
  “嗯?”
  “你是不是……把WiFi密码也动了?”
  “没改。”
  沈清舟拿起手机。输入密码。错误。再输。还是错误。
  他抬头。
  江烈正蹲在阳台。给一盆塑料仙人掌浇水。神情专注得有些刻意。
  “……”
  第四天。
  星火计划首个公众开放日。
  沈清舟六点就醒了。坐在床边,盯着衣柜看了半分钟。然后拉开门。
  最里面挂着两件灰色连帽卫衣。一模一样。前胸印着极小的野火logo,不仔细根本看不见。
  是他上周在网上下的单。两件,一百三十八块包邮。
  江烈从卫生间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看见沈清舟手里的卫衣,动作停了。
  “这啥?”
  “衣服。”
  “我知道是衣服。我是问……干嘛买两件一样的?”
  沈清舟把其中一件扔过去。砸在江烈脸上。
  “穿上。”
  “……这算是,情侣装?”
  沈清舟没回答。已经开始套自己那件了。卫衣很宽松,领口堆在锁骨附近。帽子拉上去,半张脸缩在阴影里。国金中心的沈总消失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刚退烧还有点苍白的年轻人。
  江烈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低头。默默把卫衣套上了。
  出门时,沈清舟绕过车库里那辆防弹SUV,径直走向角落一台灰扑扑的日产轩逸。
  “今天开这辆。”
  “……胎纹都磨平了,该换了。”
  “又不去跑赛道。走。”
  江烈坐进驾驶座。左手打方向。轩逸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前面一辆面包车贴着鲜花配送的广告,后面一辆电动三轮载着半车大白菜。
  沈清舟摇下车窗。十一月底的冷风灌进来。他没缩。
  “早上的粥,喝干净没?”
  “喝了。”
  “药呢?”
  “吞了。”
  “手上的复健……做了吗?”
  江烈右手的无名指在方向盘下沿敲了两下。
  “早做完了。”
  沈清舟没再问。把帽子压低了一点,靠着车窗闭眼。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一抖一抖。
  江烈偏头瞄了一眼。伸手把车窗摇上去,只留了一指宽的缝。
  ~
  京郊临时赛道。
  与其说是赛道,不如说是个大型庙会。
  入口处支着充气拱门,上面印的野火星火计划几个字已经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安保用铁马围出通道,地上铺着红地毯~准确说是红塑料布,边角被风掀起来,露出下面的黄土地。
  空气里什么味都有。烤肠。糖炒栗子。廉价车载香水。柴油尾气。
  停车场更热闹。五菱宏光停在保时捷卡宴旁边。一辆贴满痛车贴纸的思域挤在两台面包车中间。有个大爷骑着电动三轮,后座绑着折叠椅,嘴里叼着煎饼果子,正跟保安理论能不能把三轮骑进去。
  江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
  递给售票窗口。
  “拿两张。”
  找回两块钱。他揣进兜里,顺手拿过两张印着体验区·F看台的薄纸票。
  沈清舟接过自己那张。纸很糙,字迹模糊,连座位号都印歪了。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一行小字:本票不含保险,请自行注意安全。
  “……”
  F看台在最远的角落。全是塑料椅。白色的,晒得发黄,有几把腿还是歪的。前排一家三口占了五个座,小孩把薯片撒了一地。旁边两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啤酒罐摆了一排,正拿望远镜往赛道上瞅。
  江烈先过去。拿袖子把椅面擦了两遍。
  沈清舟看着他。
  “别擦了,不用。”
  “别废话。坐下。”
  沈清舟坐了下来。塑料椅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江烈又跑去买了两根热狗、一杯可乐、一杯热豆浆。热狗的锡纸裹得歪歪扭扭,番茄酱挤了一大坨,黄芥末淋在面包缝里往外溢。
  他递给沈清舟。
  沈清舟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大口。
  番茄酱沾在嘴角。
  江烈的视线在那块红色上停了一秒。手指动了动,没伸。
  自己也咬了一口。
  赛道上的广播响了。音箱是租来的,电流声嗡嗡作响。解说员操着一口京片子,嗓门极大。
  “各位!都听得见吗!欢迎来到咱们星火计划的现场!今儿下赛道的全是老百姓~飞度、宝来都有~甚至还有开五菱的!对,没看错,就是那个宏光MINI!”
  看台上传来哄笑声和口哨声。
  江烈嚼着热狗。目光扫过发车区。
  二十多台车挤在一起。改装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贴了碳纤维纹路贴纸想装高级,有的连轮毂盖都掉了一个。排气管从细到粗什么口径都有,启动时引擎轰鸣声杂乱交织在一起。
  队列中间,一台灰白色的本田飞度格外扎眼。
  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丑。
  车漆斑驳,右后翼子板有明显的钣金修复痕迹,前杠上还贴着某外卖平台的反光贴。后备箱盖用胶带粘着,看上去随时会掉。
  江烈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他蹲在赛道边亲自检查胎压的那辆。
  他没出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发令枪响了~也不是枪,是解说员嘴里喊的走嘞!
  ~
  场面混乱到离谱。
  第一个弯就有三台车挤在一起。一辆改装思域和一辆起亚K3蹭掉了后视镜,两个车主在弯道出口摇下窗互骂。
  一辆爆改的大众高尔夫GTI从后方猛冲上来。深蓝色车身压得极低,轮毂是亮银色的多辐锻造件,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响。改装费大概够买三台飞度。
  车主是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摇下车窗,左手搭在门框上,无名指上套着个粗金链子。
  高尔夫蹿到飞度旁边。
  黄毛偏过头,对着飞度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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