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听筒里传来纸张被狠狠拍在桌上的响声。
  “你们俩连证都还没领呢!哪门子的婚假啊!!”
  江烈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两厘米。
  等秦泽的咆哮分贝稍微降下来点。
  “出什么大事,你顶着。”
  “我~”
  “挂了。”
  嘟嘟嘟。
  江烈直接关机。
  看都没看就扔进扶手箱。
  然后转头,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从卫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法务和财务的未读消息加起来七十多条。
  最上面是罗森发来的加急邮件。
  他只看了两秒。
  然后,学着江烈的样子。
  长按电源键。
  屏幕一黑,周围清净了。
  “给我吧。”
  江烈朝他伸手。
  沈清舟把手机递过去。
  江烈接过来,跟他那台叠在一起。
  全部锁进扶手箱。
  啪一声,盖子合死。
  这下,彻底断联了。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巷子外有摩托车开过。
  排气管突突地响。
  沈清舟靠着椅背。
  望着挡风玻璃外的电线杆。
  左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路灯透进来的光。
  江烈盯着他。
  “不问去哪吗?”
  “你定吧。”
  江烈发动了车。
  ~
  轩逸没开回国金中心。
  车子拐了两个弯。
  停在一条更破的巷子里。
  沈清舟认出来了。
  野火修车行的旧址。
  卷帘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门缝里黑漆漆的。
  江烈下车。
  卷帘门的锁已经锈了。
  他用左手拽了两下。
  锁扣哐地弹开。
  他用力把门往上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扑出来。
  机油味。
  铁屑味。
  还有……柠檬洗衣粉的味儿。
  全都在。
  沈清舟站在门口没动。
  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他烧到四十度。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扛进来。
  扔在那张老旧的破沙发上。
  江烈已经钻了进去。
  里面传来他翻箱倒柜的脚步声。
  “那件冲锋衣……我到底塞哪个柜子了来着……”
  哐当!
  什么东西被他弄倒了。
  “操。”
  沈清舟这才迈步跨了进去。
  江烈正蹲在角落。
  面前摊着一个灰扑扑的大帆布包。
  旁边扔着两件冲锋衣,深灰和黑色。
  叠痕很深。
  他正粗暴地往包里塞衣服。
  T恤揉成一团就直接往下摁。
  沈清舟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
  伸手,把那团T恤拽出来。
  重新叠得方方正正。
  再放回去。
  江烈的动作停了。
  他就那么看着沈清舟。
  看着他把每件衣服都折叠规整,码放整齐。
  连袜子都卷好塞进了鞋里。
  急救包也检查了拉链才放进侧兜。
  “按你这叠法,再来俩包都装不下。”
  江烈嘟囔了一句。
  “装得下。”
  还真装下了。
  就一个帆布包。
  拉链合上,一点没变形。
  江烈一把抄起包甩在肩上。
  又从工具架上扯下一串车钥匙~不是轩逸的。
  是那台黑色SUV的。
  沈清舟亲手改装的那台。
  专门为他那只废了大半的右手设计的外骨骼。
  两人出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
  锁头重新挂了回去。
  SUV就停在修车行后面的棚子底下。
  车身擦得很亮。
  江烈打开后备箱。
  把帆布包扔进去。
  那台老式打字机还在里面,用他的外套妥善垫着。
  他绕到驾驶座。
  左手打火。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沈清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上车时,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
  路灯下。
  修车行的卷帘门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方块。
  越来越小。
  然后,车子拐弯。
  再也看不见了。
  ~
  SUV很快汇入了三环主路。
  十一月底的夜。
  路上车不多。
  江烈单手开车。
  左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的位置。
  右手随意地垂在扶手上。
  车子开出五环。
  高楼变矮。
  灯光渐稀。
  过了六环,路面开始颠簸。
  路边的行道树也从法桐变成了光秃秃的杨树。
  枝干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沈清舟一直没说话。
  他摘了帽子。
  搁在腿上。
  头靠着椅枕,微微偏向驾驶座的方向。
  眼睛半睁半闭。
  左手搁在大腿外侧。
  戒指的金属边反射着仪表盘幽蓝的光。
  江烈伸出右手。
  那三根还能使得上劲的手指探过去。
  搭上沈清舟的手背,再慢慢滑下去。
  指缝对准。
  插进去。
  十指相扣。
  活塞造型的戒指碰到一起。
  嗒。
  金属撞金属。
  极轻的一声。
  沈清舟没睁眼。
  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
  窗外,京城的轮廓被远远甩在身后。
  导航没开。
  江烈全凭直觉,一路向西。
  前方三公里,就是京藏高速的入口。
  他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调了几个台。
  全是广告、脱口秀和卖药的。
  最后,他停在一个信号不太好的怀旧金曲频道。
  电流滋滋的底噪里。
  一首老歌断断续续地钻出来。
  歌词听不清。
  旋律很慢。
  吉他和弦透着陈旧的年代感。
  沈清舟的呼吸,渐渐深了。
  肩膀的线条也彻底松弛下来。
  江烈飞快地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搭在眉骨上。
  嘴唇微微张着。
  嘴角那块被擦红的地方,还没消下去。
  江烈收回视线。
  专心盯着前方。
  公路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前延伸。
  两条白线,一实一虚。
  长长地连绵不断。
  他用拇指,在沈清舟的虎口上轻轻蹭了两下。
  沈清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但没醒。
  车过了居庸关。
  两侧山脉的轮廓渐渐升起。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橘红色的霞光。
  紧紧贴在山脊线上。
  一首老歌播完。
  电台突然插播了一段体育快讯。
  播音员亢奋的声音,和刚才的慢歌截然不同。
  “……据悉,国家体育总局已正式向北山野火车队发出邀请,希望由其组建国家队,并由冠军教官江烈先生担任领队,代表中国首次出征,挑战被称为死亡赛车游戏的达喀尔拉力赛……”
  江烈的手指,僵住了。
  沈清舟瞬间睁开眼。
  两人谁也没动。
  谁也没说话。
  视线,却在后视镜里,迎面撞上。
  新闻只播了十五秒。
  就被一段广告强行切断。
  车里又只剩下引擎的低吼。
  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沈清舟的手指,在江烈掌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挣脱。
  是扣得更紧。
  江烈的眼睛还盯着路面。
  喉结却用力滚了一下。
  谁都没有先开口。
  SUV的车灯在空旷的西部公路上,投下两道亮眼的光柱。
  晚霞的最后一点余温从天际线上彻底消失。
  天黑透了。
  星星还没来得及出来。
  引擎声沉稳地向前。
  带动着他们。
  也带动着这条漫长的夜路。
  两只手,在扶手台上扣紧。
  戒指,也贴在一起。
  前路还很长。
  但身边有你,就够了。

第172章 唯有你的偏爱是人间归途
  夜色在挡风玻璃外褪去边角,灰蓝色的光顺着地平线慢慢透出来,渐渐驱散冬日清晨的薄雾。
  SUV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坑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粗糙声响。车子驶出京藏高速后,拐进了一条荒僻的老国道。
  扶手箱盖子扣得严丝合缝。里面躺着两部切断电源的手机。
  外界的对赌协议和跨国官司,加上热搜头条与几百亿估值的盘子,全被这块塑料板彻底隔绝。
  车厢里只有V8引擎平稳运作的低吼,暖风开到第三档,吹散了车外的寒意。
  副驾上。沈清舟靠着皮质椅背闭眼浅眠。安全带勒过宽大的灰色卫衣,显出他偏瘦的骨架。
  他左手随意搭在大腿侧边,那枚钛合金活塞戒指刚好迎上第一缕晨光,折射出晃眼的亮斑。
  江烈左手搭着方向盘。单手控车动作老练。
  他每隔两三分钟就要偏头看一眼副驾。昨天面摊上的求婚场景还印在脑子里。名分定了,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稳当地沉了下来。
  车厢里的空气透着股说不出的亲昵,压得人整副骨头都跟着松快。
  “滴~”
  尖锐的电子警报音打破宁静。
  仪表盘上燃油指示灯闪烁起刺眼的黄光。油量指针眼看就要见底。
  沈清舟被这动静惊醒,眼皮撑开一半,视线直接落在发光的油表上。
  他坐直身体看了一眼前方。没开导航。沿路连个路牌都没有,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草和落叶林。
  江烈伸出那只还在恢复期的右手。几根能使劲的指头探过去,准确捏住沈清舟的后颈。
  粗粝的拇指在凸起的颈椎骨上蹭了两下,滚烫的体温直接贴了上去。
  江烈下巴往前抬了抬,语气笃定。
  “睡你的,这条破道……老子十七岁跑黑车的时候闭着眼都能蹚两遍。前头五公里有个岔口,拐过去就有加水加油的地儿。”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十几公里。
  路边出现一块掉漆的铁皮招牌,字迹早被风沙磨平,一家规模极小的私人加油站孤单地立在荒地边。
  两台生了红锈的老式加油机并排挨着。其中一台上面还盖着破蛇皮袋。站房门口放着个小木马扎,一个穿破棉袄的老头正坐着晒太阳,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旱烟。
  江烈踩下刹车。庞大的车身稳稳停靠在油机旁。
  长途跋涉大半宿。沈清舟推开车门,第一件事便是找洗手间。
  他扫了一眼,绕过站房朝后侧那排用红砖垒起来的矮房走去,木门框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看不出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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