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他低头。
  嘴唇落在钛合金戒指上。
  很轻。
  唇瓣蹭过金属表面的温凉感。停了一秒。
  然后是第一节指骨。
  第二节。
  第三节。
  他一节一节地从指尖亲到掌根。干燥的嘴唇蹭在皮肤上产生轻微的摩擦。
  亲完最后一节。他没抬头。
  脸直接埋进了沈清舟的掌心。
  鼻尖抵着掌纹。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潮。
  “沈清舟。”
  声音闷在掌心里。极度沙哑。
  “你他妈……给老子听好。”
  “以后你就是我江烈的命。”
  他的嘴唇在沈清舟掌心里重重地磨了一下。
  “别说碎了。阎王爷想来你这儿收人~”
  他顿了一拍。语调狠厉。
  “都得先问问老子点不点头!让他先递份投名状!”
  掌心被热气蒸得发烫。
  沈清舟的手指动了。
  从被包在江烈掌心里的僵直状态。一根一根地松开。然后重新收拢。动作缓慢。力道踏实。
  指尖搭在江烈的颧骨上。
  轻轻蹭了一下。
  江烈抬起脸。
  两人对视。
  距离极近。沈清舟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拧毛巾时溅上去的水汽。
  沈清舟的眼睛里没有泪水。眼眶周围红了一圈。
  他看着江烈。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两枚一模一样的钛合金素圈挨在一起。纹路咬合。
  “这戒指……给得太仓促了。”
  江烈愣了一拍。
  随即他懂了。
  这不是嫌弃。不是遗憾。
  是在索要一个正式的、郑重的承诺。
  江烈的眼睛瞬间亮起。
  瞳孔骤缩。熬夜的疲态被一扫而空。眼底透出极亮的光。
  他握紧沈清舟的手。左手包着。右手那几根手指也在用力往里收。无名指跳了两下。勾住了沈清舟的小指。
  “会有的。”
  嗓音还是哑。语调十分平稳。
  “等你好了……我给你补。全京城~不,全世界……最他妈像样的。”
  沈清舟看着他。
  嘴唇上那条干裂的纹路被轻微撑开。
  是笑。
  很浅的笑意。
  “嗯。”
  就一个字。
  然后他的眼睛合上了。动作很慢。睫毛一点一点地落下去。彻底交出了全部的防备。
  呼吸在几秒内变得均匀。
  手指还扣在江烈的指缝里。没松开。
  江烈没动。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左手撑在沈清舟枕侧。右手被对方攥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右手。
  无名指不跳了。
  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勾在沈清舟小指上。
  窗外的阳光整片铺进室内。光线透过纱帘打在被面上。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打在那两枚紧挨在一起的钛合金戒指上。
  温度微暖。
  江烈替他把被角往上拢了拢。动作极轻极慢。
  然后他坐直身体。
  没离开。
  就坐在床边。右手被沈清舟攥着。他也没打算抽出来。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秦泽发来的消息。
  烈哥!星火计划二期的数据模型沈总做到一半,今天的会要不要推?
  江烈单手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个字。
  推到后天。
  发完。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什么破会。都往后排。
  现在他只守着他的命。

第168章 左手画的戒指
  沈清舟退烧后,整个人还是软的,没力气。
  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眼镜没戴,看东西有点散焦。
  江烈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从厨房出来。那是他从修车行带来的旧物。里面盛着白粥。小火熬了四十分钟,米粒全化了。味道极其清淡。
  “张嘴。”
  “我自己……”
  “张嘴。”
  江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舟看着他那只端碗的左手。指腹还肿着。泡了一夜水,皮肤发白起皱。勺子递到嘴边,他没再犟,吃了半碗。
  勺子搁下。
  江烈拇指一抬,擦掉沈清舟嘴角沾上的一粒米。动作十分随意。手却没收回来,就搭在碗沿上。
  他右手垂在膝边,无名指勾着沈清舟的小指,来来回回地蹭那枚钛合金戒指。
  沈清舟没吭声,只是看着江烈的眼睛。
  眼下一片青黑,白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这人一晚上没睡,反应都变迟钝了,整个人慢半拍。可那双眼珠子转得极快。明显藏着事,又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你心不在焉。”
  沈清舟先开了口。
  江烈的手一顿。
  “没有。”
  “那戒指你都搓了八遍了。”
  “……手痒。”
  沈清舟没再问。他垂下眼,长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烈盯着那片影子,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秦泽。
  江烈接起来,刚贴到耳朵上,秦泽那极度吵闹的嗓门直接啸叫~
  “烈哥!出大事了!基地那台德国进口设备物理故障!修不好的那种!您得赶紧~”
  “嗯。”
  “嗯??烈哥您到底听没听见!这可是~”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
  沈清舟盯着他。
  “基地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
  江烈站起来,把碗端回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足有一分钟。只洗一只碗。
  他从厨房探出头。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说完走到床边。弯腰。大手摁着被角,左一下、右一下、中间再一下。塞得死紧。恨不得把人直接封死在被子里。
  “别动。别下床。别看文件。”
  “江烈。”
  “嗯?”
  “你衬衫扣子扣岔了。”
  江烈低头一看,还真是。第三颗扣进了第四个孔。他胡乱扯了两下没弄好。
  沈清舟伸出手。
  刚退烧的手指没有一点温度。
  解开,重新扣上。
  “去吧。”
  江烈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又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清舟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他最终还是出门了。玄关落锁的声音传来。很轻。比平时轻了太多。
  沈清舟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把秦泽刚刚在电话里喊的那几句过了一遍。
  两人这一接一答太顺溜了。处处透着刻意。还有江烈挂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
  SUV开到潘家园旧货市场东门。
  秦泽和马三已经等在路边。一个西装革履拎着平板。一个穿着油污工装叼着根没点的烟。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江烈的车拐进来,秦泽小跑着迎上去。
  “烈哥!设备的事~”
  “什么设备。”
  秦泽愣住了。
  “那个……进口的那台……”
  “别演了。”
  江烈下车,砰地甩上车门。
  “跟上。”
  秦泽和马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旧货市场过道窄。两边堆满了旧家具、老唱片和落灰的瓷瓶。空气里飘着陈腐的木头味和潮湿气。
  江烈穿过三条巷子。路过文玩区、老相机区、老挂钟区。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后,他在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蹲下了。
  一台老式打字机。灰蒙蒙的军绿色铸铁外壳。铅字锤排成扇形。色带盒生了锈。键帽上的字母也磨没了。
  德国生产,六十年代的物件。
  江烈伸出右手,无名指和中指抵住一个键帽。按下。
  咔。
  干脆清脆。弹簧的回馈力道从指尖直冲掌根。
  他换左手,食指按下另一个键。
  咔哒。
  声音发沉。回弹慢了半拍。铅字锤砸在色带上。
  “马三。”
  马三凑过来,嘴里还叼着烟。
  “拆开。我要看弹簧组。”
  “……啊?”
  “查弹簧反馈手感。看看回弹力度是不是均匀。”
  马三面无表情地蹲下。从兜里掏出螺丝刀,开始拆后盖。
  秦泽站在旁边,平板都快拿不稳了。
  他以为那通电话是让他来处理上亿的设备故障。结果所谓的维修核心设备,竟然是看一台连电都不用的古董打字机。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烈哥……”
  “闭嘴。”
  马三拆完了。弹簧组保存完好。回弹力度均匀。铅字锤的击打力还能微调。
  他一本正经地跟江烈汇报。表情十分严肃。完全用汇报发动机气门间隙的标准在说这事。
  凭借职业素养强行忍住,才没当场笑出声。
  江烈把打字机翻过来。底部有一行压印的外文编号。他用大拇指蹭掉上面的灰。
  “多少钱?”
  摊主比了个不便宜的数字。
  江烈付钱。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软布,反复擦拭。直到铸铁外壳露出绿漆本色。
  然后他双手发力。左手施压,右手扶稳。把打字机抱进后备箱。
  下面还垫了件自己的外套,防止颠簸。
  秦泽追上来。
  “烈哥你买这破烂到底~”
  “沈清舟喜欢。”
  秦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剩满脸无言以对。
  ~
  第二站,北山。
  一座废弃天文台,立在半山腰。野草长到膝盖高。水泥平台开裂。铁栏杆锈断了三根。
  风势极大。
  江烈站在平台正中央。抬头看天,低头看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秦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这儿连信号都没有!”
  江烈没理他。走到平台边缘。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他看了看阳光落在手背上的角度。
  “四点的光太刺眼,得往后推半小时。”
  马三叼着烟蹲在旁边。
  “什么光?”
  “阳光。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太阳打到这个位置,角度倾斜。光线发暖,不扎眼。”
  他又走了两步,跺了跺地面。
  “回音太大,得铺东西。”
  秦泽的表情已经彻底呆住了。他认识江烈快十年。这人平时根本不讲究这些花哨讲究。现在居然开始研究光线角度和声学处理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