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他点了下数字。
  屏幕上跳出一个长串的数字。
  轻微的碰击声。财务总监的老花镜掉进了咖啡杯里。
  沈清舟合上遥控器,声音低沉有力。
  “九十九块的门票,账面亏三千万。但数据变现、人才签约、车企合作,再加上政策补贴,综合回报预估,超过十个亿。”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谁还有问题?”
  屏幕里的金丝眼镜在镜头前坐得笔直。手放在桌面上。之前的强硬态度完全消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
  “沈总的这个方案……确实格局打开了!考虑得非常全面。我们资方这边,无条件支持。”
  财务总监飞快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对着报表看了半天,抬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刚才……主要是从风控角度善意提醒一下。执行层面上,我们绝对全力配合!”
  秦泽在角落里低下头,强忍着没出声。
  ~
  星火计划官宣当天,野火APP崩了三次。
  十个城市的预约名额,一小时清零。央视《新闻联播》给了十五秒。人民日报转发,配了四个字,好样的。
  第一批体验日。北山赛道。
  排队区停了一排车。有改装过的,有租来的保时捷,有自驾游的一家三口。人声嘈杂。
  队尾,停了辆灰黑色的二手飞度。前保险杠用塑料扎带绑着。后备箱盖关不严实,夹着个黄色外卖保温箱的带子。
  车旁站着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蓝色外卖工服,袖口磨出了线头。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他站在那儿,没有动作。
  旁边几个车主扫了他一眼。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哎哥们儿,你开这车跑赛道?这轮毂……都快颠掉了吧?”
  年轻人往后缩了半步。手指头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报名确认短信。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深色油渍。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回头看他。笑声陆续传过来。
  年轻人低着头,脚尖往后挪了一点。
  一双黑色工装靴停在他面前。
  江烈蹲了下去。
  单膝着地,右手撑在柏油路面上。他伸出那只还在恢复中的手,拂掉右前轮上的一块干泥巴。指尖在轮胎壁上按了按。
  然后,他拍了拍翼子板,低头看底盘。
  “减震漏油了,右前边。难怪你停车的时候……往那边歪。”
  年轻人愣在原地。
  江烈没抬头。从裤兜里摸出个便携气压表,弯着腰挨个检查胎压。左手操作,右手扶着轮毂。无名指使不上劲,就用掌根顶着。
  “后胎亏了零点三。等会儿……你去维修区补一下,免费的。”
  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外卖小哥手里的头盔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他认出了面前这个人。那条紫红色的手术疤就暴露在卷起的袖口外面。
  许多人都见过这只手。
  “江……江总?”
  江烈拿过地上的头盔,翻过来看了看内衬。拇指按了按缓冲层。没塌。
  他把头盔塞回年轻人怀里。
  “别怕。你就当送外卖,把这条路……跑熟就行。”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他用力把头盔扣上,系好扣带。手有些抖。
  他坐进驾驶座。
  不远处,官方摄影师连续按下快门。
  阳光直射在赛道上。地下车手与外卖骑手并肩蹲在赛道边的照片,传播得很广。登上了多国体育头条。
  标题只有两个字。
  野火。

第165章 规矩,我守住了
  京郊中心广场。
  露天停车场改成了临时赛道。橙色锥桶排成两列。弯道标记用白色喷漆画在路面上。音响放着吵闹的引擎混剪音乐,现场气氛异常火爆。
  排队的人从签到台一直排到地下车库入口。
  有开奥迪的中年人。有骑共享单车来的大学生。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她老公正踮着脚,直直地瞅着赛道方向。
  江烈靠在休息区的金属栏杆上。右臂搁在护具里。左手夹着根没点的烟。
  秦泽捧着平板从帐篷里跑出来,满头大汗,声音发着颤。
  “烈哥!直播在线人数破六百万了!抖音那边刚发消息,说咱们这场的热度超了体育频道的所有对手,第一了!”
  江烈没应声。
  他在看赛道上的一辆车。
  灰黑色的二手飞度。前保险杠绑着一圈塑料扎带。后备箱的外卖箱已经拿掉了。
  开车的就是那个外卖员。
  飞度底盘低,悬挂软。过第二个弯时车身侧倾角度很大。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刹车点踩得极准。给油干脆,出弯动作十分利落。
  圈速不快,和专业车手差距很大。
  但这股感觉……江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眼熟。
  和二十年前那个扒在地下赛场铁丝网外,闻了一整夜轮胎焦糊味的年轻人,毫无二致。
  飞度跑完一圈。外卖员摘下头盔,脸涨得通红。汗水浸湿了头发。他嘴角上扬,一直保持着笑容。旁边几个排队的人凑过来拍他的肩膀。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
  江烈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
  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舟的消息,八分钟前发的。
  现场交给你,守好规矩。
  江烈拇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拨了下手腕上那根有些褪色的红绳。
  他回复:嗯。
  ~
  下午两点四十。
  第三批体验者刚上场。一辆改装的老捷达跑出了全场最快圈速。车主是个三十来岁的货车司机。他下车后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计时员要求合影。
  秦泽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人的遥测数据极好,很有踩油门的天赋,你看要不要~”
  江烈点了下头。
  “记下来。”
  秦泽刚要转身。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声撞击物体的响动传来。
  江烈猛地扭头。
  签到台旁的引导指示牌倒了。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踩在牌子边框上。
  七八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他们胳膊上布满大面积的纹身。走路时身体左右摇晃,占据了很宽的路面。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粗大。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声响。
  他从排队的人群旁经过,肩膀故意往外撞去。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被撞得身体一歪。
  光头斜着眼睛开口。
  “让开!瞎了吗你?”
  没人出声。队伍默默往旁边收缩。
  秦泽脸色微变,掏出对讲机呼叫保安。
  商场保安来了两人。他们看着光头一行人,远远地站定,出声要求配合维持秩序。
  光头笑了起来,歪着头看向他们。
  “秩序?我他妈就住后面小区!这广场我天天走。你们在这儿搞活动,问过我没有?”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没敢继续上前。
  光头走到一台儿童模拟驾驶器前。他弯下腰,扯断了电源线。
  屏幕瞬间全黑。
  里头的小男孩愣了两秒。他瘪起嘴,大声哭泣起来。
  女家长急忙冲过来抱走孩子。她经过光头身边时,用力佝偻着身体。
  现场瞬间安静。
  排队的人没有离开,但也无人出声。只有音响里的音乐还在持续播放,声音显得突兀。
  光头吸了下牙齿。他带着身后的人朝休息区走来。鞋底敲击地面发出声响。
  ~
  江烈站在栏杆前。没动。
  光头在他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在江烈右臂的碳纤维护具上停留两秒,表情轻蔑。
  “你就是管事的?”
  江烈没理他。
  光头伸出食指,用力戳向江烈的胸口。指甲刮在衣料上发出声响。
  “老子问你话呢!听不见?”
  秦泽在三米外急得来回走动。他对讲机里呼叫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
  光头又戳了一下。力道更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今天给这个数。二十万。不给钱,你们这破摊子立马收了,懂不懂?”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被触碰的位置。
  再次抬头。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
  那不仅是愤怒,更夹杂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这是在城中村泥地、地下车赛和危险弯道边缘长期积累出的防卫反应。
  左手猛地攥成拳。骨节发出脆响。小臂肌肉隆起。静脉血管根根凸显。
  两周前,这只手接住过合金棒球棍,将一个成年人踹出数米远。
  光头被他的气场震慑。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
  江烈抬起了拳头。
  ~就在即将挥出的一瞬。
  他余光扫到了赛道护栏后。那个握着头盔的外卖员,面部肌肉紧绷,表情变得不安。
  他还看到了那个货车司机。看到了那对抱孩子的夫妻。看到了所有排队等待的人群。
  他们都在注视着他。
  手腕上的红绳被收紧的肌肉绷住。细绳勒入表皮。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舟交代的话语。
  麻烦事我来处理。
  高层次的局面不靠体力解决。
  那只抬起的拳头在半空停留片刻。
  最终落回原处。
  手指逐一松开。肩膀的肌肉恢复松弛。
  光头愣了一下。随后他咧开嘴大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哟!手废了,胆子也没了啊?”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夸张地摊开双手。
  “看吧?这就软了!”
  身后那群人爆发出笑声。有人吹起口哨。
  秦泽脸色发白。他从未见过江烈被人当面辱骂却毫无动作。
  江烈面无表情。
  他把左手插进裤兜。大拇指按住红绳的绳结,用力搓动。
  他继续等待。
  ~
  光头感觉自己占据了绝对优势。
  他伸手试图去抓江烈的衣领。
  手指还未接触到衣料。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出。音量不大,却字字分明。
  罗森开口。
  “寻衅滋事罪,参考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敲诈勒索罪,参考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数额巨大,起判三年。”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人群向两侧分开。走出来的人不是沈清舟。
  而是一名穿着西装、戴金属框眼镜的男子,罗森。他身后跟着两名法务专员。工牌表面反射着日光。
  罗森走到光头面前。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带有红色印章的文件。
  伸手递出。
  “市公安局半小时前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你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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