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垂下眼睛,视线停在沈清舟耳廓那片还未褪去的红色上。他喉结滚了一下。
  向前逼近半步。
  他本能地想问问那句全是由我说了算的规矩,究竟是个什么算法。
  手刚抬起。
  门把手咔哒一响。秦泽带着法务和体育总局的梁主任推门进来。
  刚才的气氛被打断了。
  梁主任快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江烈的左手,用力摇晃着。
  “好小子!你这防守……太绝了!这下咱们中国赛车是真长脸了!”
  寒暄几句后,这位老专家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伸手指向窗外。
  “飞马那边势力太重了,跟国际汽联那帮人关系复杂得很。我是真怕他们搞外交施压……和稀泥,把你逼停僚车这事儿糊弄没。真要那样,咱们这主场不就白拿了?”
  秦泽脸色阴沉。
  他把平板甩在桌上,调出一份文件。屏幕显示的是飞马欧洲公关团队发布的紧急通稿。
  标题是黑体大字:RB-24退赛系突发性机械故障。
  下方的长篇文字里,激烈谴责野火赛道安全车非专业且极度危险的非法介入。通稿里还说,他们已经向国际汽联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上诉,要求严厉惩罚中方。
  责任全被推了回来。
  秦泽划动屏幕,切换到维修区的实时监控。
  飞马领队汉斯在画面里指挥几名机械师,展开大块防水布,试图遮住那台爆缸的赛车残骸。
  汉斯手里握着电话。他正用德语要求大使馆开通加急通道,看样子是要连夜把这堆残骸运送出境。
  几名中方技术员走上去试图阻止。
  汉斯直接扔了一本国际汽联规则手册过去。他抬高下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大声喊叫。
  “看懂没有!FIA规定了……赛后资产第三方绝对不能碰!什么都不懂……你们还办什么国际赛?”
  中方技术员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但因为对方的外宾身份和明面上的规则条款,他们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
  只能看着对方在赛道范围内指挥动作,脸色越发难看。
  汉斯的笑声从监控里传出。
  江烈死盯着屏幕。他的左手摸到桌角的水晶烟灰缸,手指逐渐收紧,骨节泛白。
  刚才压制的火气重新窜了起来。
  “我去教教他……这中文到底该怎么发音。”
  江烈目光发狠,抓起烟灰缸向门外走去。
  他不想管国际影响。这口恶气憋得难受,他只想过去让那个黄毛彻底闭上嘴。
  才走两步。
  手腕被人按住了。
  沈清舟的手指搭在江烈绷紧的手背上。指尖温度微凉,施加的力道却很坚决。
  他隔着镜片看着江烈,语调没有起伏。
  “家规第一条忘了?那些东西,我来处理。你站好……看戏就行。”
  简单的一句话。
  江烈身上的戾气退了下去。
  他喉结滑了一下。手指松开,烟灰缸当的一声落在桌面。
  江烈后退半步靠上沙发。双手抱在胸前,微抬下巴。他打算今天做个观众。
  沈清舟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视线。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他语气平常。
  “可以进去了。”
  过了三秒。屏幕监控画面里的维修区立刻陷入混乱。
  警报声在地下三层回荡。数十名穿着海关制服和特警防暴服的执法人员,从两条消防通道跑入现场。密集的战术靴踩踏声接连不断。
  走在最前面的是刑侦队长周正。他穿着警服,身材高大。
  周正用力推开飞马车队挡在前面的人,走到汉斯面前。
  汉斯愣在原地。
  周正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文件直接展现在汉斯眼前。
  “市局经侦,联合海关总署行动!你们这车涉嫌走私危化品……还有赛道故意伤害未遂。现在依法查封!”
  在场的外媒记者停止了动作。
  汉斯回过神来,表情扭曲。他挥舞着手里的规则手册,大声用英语争辩,甚至提到了外交豁免权。
  周正看着他,声音毫无波澜。
  “在这块地上,就得守这边的法。别拿你手里那几张纸出来喊。”
  海关技术员提着便携式色谱仪走过去,将探针刺入赛车油箱底部。
  十秒钟不到。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音。
  海关人员转过身,对准记录仪报告。
  “检测出特种助燃剂!是我国一类限制级危化品……数值严重超标!”
  事实确凿。
  记录仪的信号,已经被沈清舟同步切入了赛事的全球直播频道。
  检测过程被全网实时观看。
  汉斯脸色灰白。他翻找着口袋里的手机,准备联系律师。
  通道远处的电梯发出叮的声响。
  沈清舟单手放在口袋里,从通道尽头走出来。他身后跟着律师罗森的团队,西装笔挺。
  周围的摄像镜头全部转了过去,对准他。
  他绕开地上的杂物。停在汉斯面前。没有多余的问候。
  沈清舟直接从罗森手里拿过一叠厚重的全英文文本。他手腕发力,将那叠纸张甩在汉斯身前。纸页猛地击中汉斯的胸口。
  几百张A4纸散落一地。外媒记者们迅速按下相机快门。
  特写镜头记录下了散落地面的纸页。第一页的标题印着红色粗体字~刑事控告书及民事索赔清单。
  文件下方的条款清晰列出:
  第一,以故意伤害未遂罪名刑事指控僚车车手,已申请出境限制。
  第二,恶意行为导致赛事中断,索赔商业违约金三千万欧元。
  第三,使用违禁品影响赛道声誉,索赔名誉损失费五千万欧元。
  第四,要求飞马车队在全球媒体登报道歉七天。
  各项数字累加。总金额逼近一亿欧元。
  这几条指控彻底封死了这支欧洲车队的退路。他们将面临破产级别的惩罚。
  周围陷入安静。
  汉斯双腿失去力气,靠着赛车残骸滑坐在地上。他手里的规则手册掉进了旁边污浊的机油里。
  休息室内。梁主任微微张嘴。过了很久才开口。
  “这……这做法真是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留啊。”
  江烈站在屏幕前。他的目光固定在沈清舟挺拔的背影上。
  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那是一种极度的欣赏与强烈的占有欲,在眼神中毫无遮掩。
  画面中,沈清舟没有再看汉斯。
  他微微偏头,视线对准了监控镜头的方向。声音通过场内麦克风收录进来。
  “走吧……该回家了。”
  半分钟后。沈清舟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江烈直接走过去。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沈清舟的右手。
  两人沿着特警拉起的警戒线并肩往外走。后续的处理全部留给了在场的警察和法务团队。
  那份索赔书留在原地。这家欧洲车队的声誉,就此在这条中国赛道上彻底终结。

第158章 不去云巅去路边摊?
  迈巴赫平缓碾过减速带。车身将多余的震颤滤尽。
  车厢里十分安静。二十二度的冷风从出风口匀速送出。试图吹散座椅上残留的机油味。
  江烈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骨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副驾上。
  沈清舟靠着头枕。闭着眼。呼吸平稳。那副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中控台上。领带早就扯下扔在后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耗尽了他的体力。眼底透着明显的青灰。
  这本质上是一场极端的商业对抗。欧洲资本押上了百年的工业积累和媒体资源。沈清舟一个人顶住了重压,拿出漂亮的国产数据,直接破了对方的局。耗掉的心血,绝不是睡几觉就能补回来的。
  突然,车载音响响了。蓝牙接通。
  秦泽的大嗓门瞬间传遍整个车厢。
  “烈哥!沈总!场子清完了,记者也滚蛋了!咱们的车全拉回基地封存了!”
  秦泽连口气都不喘,语速极快。
  “我他妈直接定好了云巅三层!全包!那可是京城最顶的场子,平时只伺候那些老钱家族。今天咱们这么长脸,必须在云巅摆个百八十桌,把全京城有头有脸的都叫来,让那帮孙子瞧瞧咱们野火现在的排面!”
  江烈转头看向窗外。高架桥下,一片被推平一半的城中村废墟在夜色里飞速倒退。
  那正是幸福里的旧址边缘。是他们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沈清舟因噪音而微蹙的眉心上。
  “不去。太吵。”
  江烈直接丢出四个字。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不去?那咱们去哪儿庆功?这可是咱们在国际赛道上把洋鬼子按在地上摩擦的立威之战啊烈哥!”
  在主流商业圈,高档会所的庆功宴就是一张社交名片。是挤进顶层圈子的入场券。
  但江烈偏不吃这套。
  江烈看着前方的红灯。一脚刹车踩到底。
  “去幸福里巷口。东边第三家。刘胖子大排档。你带人过去,跟老板说,今晚场子我包了。”
  秦泽深吸了一口气。
  “大、大排档?烈哥,咱们今天刚把上百亿的欧洲资本干翻,转头就去吃三十块一盆的麻辣小龙虾?这他妈要是让记者知道了,不得笑话咱们野火是暴发户,没见过世面……”
  江烈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张狂毫不遮掩。
  “笑话个屁。老子就算端着搪瓷碗吃饭,他们也得恭恭敬敬给我递烟。就传我的话。今晚全队聚餐,谁他妈敢穿西装打领带,老子让他当场扒了,光着膀子从街头跑到街尾。”
  他直接挂断通话。切断了那头的哀嚎。
  转向灯哒哒响起。迈巴赫在路口干净利落地掉头。朝着京郊的平民区驶去。
  入夜的幸福里巷口,满是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
  红蓝塑料布搭起的棚子连成一片。秦泽办事效率很高,直接包了整条街。十几张沾着油渍的折叠桌拼成长龙。颠勺声、排风扇轰鸣声混成一团。
  野火基地的所有人,全脱下了那身昂贵的阻燃赛车服,换上便宜的短袖。大家随意地围着塑料凳坐下。
  这里的环境跟几小时前的控制中心相比,差别极大。
  但这群刚经历过危险的年轻人,却在这种喧闹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沈清舟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和西裤,站在满是油污和啤酒瓶盖的地上。
  四周的环境与他截然不同。
  江烈扯过一卷纸巾。按在红色塑料凳上使劲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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