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仙(玄幻灵异)——聆尘

分类:2026

作者:聆尘
更新:2026-04-23 07:53:19

  “刚过辰时。公子昨夜累着了,可以多歇会儿。”
  景泊舟的声音非常温柔。他将白玉碗放在一旁,自然地伸手,将韩清晏微凉的身子连同锦被一起揽入怀中。
  “累着了?你倒还知道本公子累着了。”
  韩清晏没好气地冷嗤了一声,那双流转着暗金神芒的眼睛恶劣地剜了他一眼,“昨夜若不是本公子最后将你踹下榻,你是不是打算把这画舫的船底都给捅穿了?”
  回想起昨夜在船舱内那万分荒唐的画面,即便是韩清晏这般厚颜无耻的老妖怪,眼尾也忍不住泛起一抹艳丽的薄红。
  这只疯狗,借着那画舫摇晃的遮掩,加上外面人声鼎沸的刺激,简直像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欲念都狂暴地砸进他的骨血里。那骇人、滚烫的凶刃,每一次凶狠的贯穿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直接劈裂。
  “是属下失控,弄疼公子了。”
  景泊舟十分干脆地认错,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悔意,反倒透着一股病态的餍足与回味。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琉璃盏,指腹带着薄薄的剑茧,沾取了清凉的玉露膏,轻柔地涂抹在韩清晏那布满红痕的锁骨与胸膛上。
  那药膏本是清凉之物,可随着男人粗糙指腹的游走与重捻,却仿佛化作了点点星火,轻易地挑起了韩清晏这具敏感的仙骨深处的战栗。
  “嘶……”韩清晏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
  景泊舟的呼吸顿时微沉。他的目光在那犹如被暴雨摧残过、十分娇艳的春色上流连,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克制地避开了那些最为致命的隐秘之处,但那双布满侵略性的眼眸,却早已将身下之人里里外外又拆吞入腹了无数遍。
  韩清晏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紧绷,以及那隔着玄色布料、嚣张地抵在自己腿侧的滚烫与硬挺。
  “怎么?”
  韩清晏恶劣地伸出那只纤细莹润的足尖,顺着景泊舟的衣襟一路向下,挑逗地在那隆起之处轻轻碾了碾。他微微扬起下颌,声音里透着一股勾人堕落的靡丽。
  “昨夜折腾得这画舫都快散架了,阿舟这会子……又饿了?”
  这极其直白的撩拨,犹如一根火柴扔进了烈油桶中。
  景泊舟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吼,大掌悍然地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他猛地俯下身,将韩清晏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下,那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韩清晏的唇畔。
  “公子若是再这般招惹我……”景泊舟的声音沙哑,那骇人的巨物隔着衣料,危险地顶弄了一下那泥泞的桃源入口,“阿舟保证,公子今日连这画舫的门槛都迈不出去。”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属于渡劫期大能的纯阳灵力与张狂的情欲交织,让这狭小的船舱内再次危险地升温。
  然而,就在景泊舟急不可耐地想要去扯开韩清晏那半掩的单衣时。
  韩清晏却扫兴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景泊舟的薄唇上。
  “本公子饿了。”
  韩清晏无情地打断了这只疯狗的施暴前奏,他慵懒地推开景泊舟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狡黠。
  “听说今夜,这金陵城里有盛大的上元灯会?”
  韩清晏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襟,任由景泊舟憋屈、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地替他穿上那一层层繁复华丽的冰绡锦袍。
  “是。今夜上元佳节,秦淮河两岸会有十里花灯,听说场面十分热闹。”景泊舟极其艰难地压下体内的邪火,顺从地替他系上腰间的玉带,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那便好。”
  韩清晏站起身,满意地看着景泊舟那副欲求不满、却又只能隐忍不发的憋屈模样。
  他轻佻地用手中的折扇挑起景泊舟的下颌,在那性感的薄唇上敷衍地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去城里最好的地段,给本公子包下一座视线绝佳的临街阁楼。”
  韩清晏的墨瞳里闪烁着期待凡尘烟火的亮光,他态度傲慢地命令道。
  “今夜,本公子要去看花灯。你这只不知餍足的疯狗,便给本公子老实地憋着。若是在灯会上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韩清晏十分恶毒地勾了勾唇角,“这江南的水土,本公子便一个人快活地赏了。”


第58章 醉春庭(10)
  华灯初上,金陵城宛如一颗坠入了凡间的璀璨明珠。
  上元佳节,十里长街火树银花,秦淮两岸更是鳌山灯海,璀璨如昼。喧嚣的人声、鼎沸的丝竹声,伴随着夜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绚烂烟火,将这江南水乡的太平盛世渲染到了极致。
  这金陵城内最高、视野也最为绝佳的“摘星阁”顶层,此刻已被财大气粗的“韩公子”毫不讲理地包了下来。
  阁楼外,是喧嚣震天的红尘烟火;阁楼内,则是静谧温存的一方天地。
  韩清晏换上了一袭雪青色的流云软绸长袍,外罩着一件没有一丝杂色的极品白狐裘。他慵懒地斜倚在临街的雕花木栏前,大半个身子都沐浴在五彩斑斓的灯影之中。那张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褪去了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冰冷仙气,反倒沾染了几分属于凡间贵公子的鲜活与妖冶。
  他的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景泊舟如同一道沉默、却又极具安全感的黑色影子,静静地伫立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利落内敛的玄色劲装,袖口与腰带皆用暗金丝线收紧,完美地勾勒出那宽肩窄腰、充满爆发力的强悍体魄。那柄饮过无数神明鲜血的破天剑,此刻被委屈地伪装成了一把寻常的铁剑,挂在他的腰间。
  “到底还是这人间的烟火气有意思。”
  韩清晏看着下方长街上正热闹游行的舞龙舞狮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他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洒金折扇,扇骨在指尖灵活地转动,“那些九重天上的老骨头,活了千万年,却只能喝些没滋没味的清露,也难怪一个个都活成了那副索然无味的德行。”
  景泊舟的目光并没有落向窗外那繁华的十里长街,而是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黏在眼前人那截露出狐裘的、冷白细腻的后颈上。
  “公子若是喜欢,阿舟便把这金陵城买下来,让这上元灯会,天天为公子开着。”
  景泊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温润,语气中却透着理所当然的狂妄。
  “天天看,再好的景致也会腻。凡事讲究个刚好,才有趣味。”
  韩清晏娇矜地嗤笑了一声。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景泊舟的手上。
  那双常年握剑、沾满鲜血的大手,此刻正十分耐心地端着一碟江南特有的桂花糖蒸栗粉糕。景泊舟修长的指节捏起一块精致小巧的糕点,细心地吹去了上面微烫的热气,才稳稳地送到韩清晏的唇边。
  韩清晏就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
  桂花的清甜与栗粉的软糯在唇齿间化开,甜而不腻。韩清晏满意地眯了眯眼睛,殷红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沾在唇角的一点碎屑。
  这自然的一个小动作,落入景泊舟的眼中,却让他呼吸微沉。晨间在画舫上那句“给本公子老实地憋着”的命令还言犹在耳,这只疯狗此刻只能拼命压抑着骨子里的渴求。
  他眸色一深,竟是自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抹去了韩清晏唇边残余的糕点沫,然后当着韩清晏的面,将那手指放入了自己口中,舌尖轻轻一卷,咽了下去。
  “确实很甜。”景泊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拉丝,意有所指。
  韩清晏被他这般直白且毫不掩饰的痴迷逗笑了。他用折扇的玉骨轻轻敲了一下景泊舟的肩膀,佯装不悦:“放肆。本公子让你憋着,你倒是在这儿寻起缝隙解馋来了?”
  “阿舟不敢。”景泊舟顺势握住那把折扇,将韩清晏连人带狐裘一起,轻轻揽入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江南的春夜虽然带着暖意,但夜风吹久了终究有些凉。景泊舟从身后环抱着他,将白狐裘的领口仔细地拢了拢,把那截吹了风的脖颈严严实实地护住。下巴依赖地垫在韩清晏的肩头,犹如一只终于巡视完领地、安心守着主人的大型猛犬。
  “阿舟只是觉得,这满城的火树银花,都不及公子眉眼间的一分鲜活。”景泊舟贴着他的耳畔,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洒在韩清晏的耳廓上,“只要能这般抱着公子,阿舟便什么都不求了。”
  韩清晏难得没有出言嘲讽。他放松了身体,将重量安心地交托给身后的男人。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相拥在摘星阁的窗前,仿佛将外头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一尺之外。
  “公子,你看。”
  景泊舟突然抬起一只手,指向下方长街的一角。
  韩清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卖花灯的小贩摊位前,挂着一盏精致玲珑的白玉狐狸灯。那小狐狸的眼睛是用上好的红玛瑙镶嵌的,在烛火的映照下,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狡黠灵动的气息。
  韩清晏的目光只在那盏灯上多停留了三息。
  “等我。”
  景泊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喜爱。男人低声交代了一句,随即便松开了怀抱。
  韩清晏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身侧一阵微风掠过。景泊舟那高大的黑色身影,竟然直接从这摘星阁的顶层一跃而下!
  “这疯狗……”
  韩清晏无奈地失笑。堂堂渡劫期剑尊,为了买一盏花灯,竟连楼梯都不走,直接动用了缩地成寸的仙家身法去和凡人挤夜市。
  不过几息的功夫。
  窗外黑影一闪,景泊舟已经犹如鬼魅般重新回到了阁楼内。他连气都没喘一口,献宝似的,将那盏亮晶晶的白玉狐狸灯递到了韩清晏的面前。
  “送给公子的。”
  景泊舟的眼底闪烁着纯粹的欢喜,那一刻,他不像是个杀伐决断的暴君,倒真像个为了讨心上人欢心而倾尽所有的青涩护卫。
  韩清晏垂眸,看着那盏做工极其精巧的狐狸灯,又看了看景泊舟那张写满了“求表扬”的冷峻脸庞。
  “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孩童么?还玩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
  韩清晏嘴上虽然娇矜地嫌弃着,但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却已经十分诚实地接过了灯笼的提竿。
  狐狸灯的暖光映照在韩清晏的脸上,将他素来清冷的轮廓柔和到了极致。他微微低着头,眼底流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砰——!”
  就在这时,今夜最盛大的一场烟火在秦淮河的上方轰然炸开。漫天的碎金流火犹如星雨般坠落,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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