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种种(近代现代)——尽诛宵小
分类:2026
作者:尽诛宵小
更新:2026-04-22 16:40:29
《昨日种种》作者:尽诛宵小 简介: 爱而不自知的自闭冷淡哥×心思细腻热情阳光小狗弟 钟临夏十三岁那年,钟野第一次顶撞了新进门的后妈。 他把她尖锐
病房里还有其他五个病人,病床间没有隔帘,彼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宿,钟野几乎没怎么睡。
钟临夏三点从抢救室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开始上各种各样的吊针,有的一个小时,有的半个小时,护士让钟野盯着不要回血,他就不敢把目光从输液瓶上离开。
一直折腾到六点,医院的所有灯全都亮起来,把所有睡着的病人和家属都晃醒,病房里的人开始唠嗑吃早餐,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七点医生来查房,查到钟临夏的时候,医生关怀备至地说:“暂时不用输液,你可以先睡一会儿了。”
钟野拉住医生,问钟临夏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没法说,看他自己的状态,说不定一会就醒了。”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别太担心。”
钟野坐回座位,看着一滴一滴垂落的药液,医生的无心之言,却开始在他心里一圈一圈地绕。
他以为自己足够自持,就算是眼见钟临夏生命垂危,他也未乱阵脚,还算平静地把人送到了医院。
在抢救室外等着的时候,也许有片刻失态,但他都一一忍住了。
到底是什么,让医生发现,他在担心。
药水流得很快,听医生说这个药就是这样,流得快,打得疼,钟野把输液管握在手心里,明明是夏天,药水却是冰凉的,他想起小时候那次,那天下了一整天雨,天气凉快到有些寒冷。
钟临夏发烧,他抱着钟临夏冒着雨跑到医院,医生开了一大堆要输的液,他们连个床位都没捞到,钟野抱着钟临夏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也是一宿没睡,也是手握着输液管。
那时候钟临夏还那么小,还能被他完完整整地抱在怀里,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钟临夏方才一动不动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还没等他站起来,下一秒,睫毛剧烈抖动一番,钟野下意识松开手里的输液管,又靠回椅背。
可那睫毛挣扎一番,却又安静地落了回去,钟临夏并没有睁开眼睛。
钟野看着空中晃来晃去的输液管,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到底在掩饰什么,到底在怕什么,没松手又如何,被钟临夏看见自己握着输液管又如何,他有什么错,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至始至终错全在钟临夏,心虚的不该是他。
就在他靠着椅背胡思乱想的时候,钟临夏真的睁开了眼睛。
钟野避之不及,直接撞上了钟临夏的目光。
说不好那是怎么样的一刻,钟临夏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钟野坐在自己病床前,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前几次相见时的暴戾和厌恶,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就只是平静,又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他看见钟野的眼尾或许有些红,但他却完全不敢去联想,他比谁都清楚钟野不会再因为他而掉眼泪。是因为六年前他的选择,才让现在的钟野化为了一潭死水,不仅是他,而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钟野的内心再起任何波澜,他亲手把钟野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哥。”
钟临夏扯着沙哑的嗓子,轻轻叫了一句。
没有回复。
钟野像是才被叫回了魂一样,直起了身子,下意识看向钟临夏头顶的输液袋。
输液袋里最后一滴药水刚好滑进输液管,钟野站起身,声音有点沙哑,说了句去叫医生,就朝着病房大门走去。
钟临夏有些急,连忙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了钟野的手。
“哥。”他又叫了一句。
可他没还没等到钟野转身,就觉得浑身脏器一阵剧痛,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痛,也许是心脏,也许是胃,钟临夏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一起,传来一阵阵他几乎无力承受的剧痛,痛得他耳边爆开尖锐的蜂鸣声,他拼命捂住耳朵,却还是能听到,甚至越来越大,越来越痛。
“钟野!”他大叫着钟野的名字,以抵抗这地崩山摧一样的耳鸣,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更大声地喊了一遍又一遍,“钟野、钟野……”
他蜷缩在床上,紧紧捂住耳朵,却还是阻止不了耳鸣和晕眩,却仍在下意识重复着钟野的名字,喊到他嗓音嘶哑,喉咙里都透出血腥味,直到再也喊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临夏感觉好像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拽开。
那人不由分说的动作和他难以抵抗的力气,让钟临夏突然觉得无比委屈。
凭什么不让他捂着,凭什么要把他的手拽开,他都这样难受了,他都难受得快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样狠心,这样作践他,这样让他疼。
钟临夏感觉自己好像被溺毙在了深海里,耳边嘈杂又安静,抬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漩涡,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旋转,下坠。
他紧闭着眼睛,连成串的眼泪从他眼睛里淌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哪怕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但仍坚持着乞求,“救救我,救救我钟野。”
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听到,但他喊完这一句,手腕上的力道却突然松了,下一秒,身下坚硬的床板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颤抖着的躯体,比他更温热,也更壮实的躯体。
那个人把他搂在怀里,像人肉垫子一样让他压着自己躺下,钟临夏彻底卸了力,迷迷糊糊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钟野走出病房,拿着病历单走进上面提示的诊室。
诊室里的医生是刚刚把钟临夏按在床上检查耳朵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一顶看上去很专业的地中海,据说是耳鼻喉科一个很出名的专家。
钟野把病历单放在桌子上,没有拉凳子就坐下了,虚虚搭了个边。
“你弟弟怎么样了?”医生边翻病历单边问钟野。
钟野嗓子比刚才还要哑,说话都觉得疼,“睡着了。”
医生点点头,“我给你开个检查单,等你弟弟醒了,你赶紧去带他测一下听力,他刚才那个状态没有办法测,我们也查不出什么。”
“他这到底是什么问题?”钟野手搭住办公桌的边缘,浑身肌肉发紧。
“别紧张,”医生安慰他,“你弟弟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现在要一步步判断,到底是什么位置出了问题。因为他捂住了耳朵,我们把他的手掰开,他又捂住,大概率是有爆炸性耳鸣,他承受不了,就下意识去捂。后来又晃晃悠悠的,你抱着他应该能感觉到,他这是很明显的晕眩症状,所以我们很怀疑他是不是颅底血管有没有破裂。”
钟野仔细听过每一句话,手却越来越凉,迫不及待地问医生:“颅底……是脑子那里吗?有危险吗?”
“当然,”医生叹了口气,“他来的时候身上伤口很多,那时候我就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出现,没想到……”
“那如果真是,有可能……”话说到一半,钟野忽然说不下去了,手焦躁地捋了捋自己有些坚硬的短发,重重地叹了口气,很久才能再次张口说话,“有没有可能,……会死?”
医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结果没出来之前先不想这些,听护士说你很久没睡觉了,休息一下吧。”
钟野把病历单拿回来,很沉地说了句:“我心不踏实。”
第13章 我想你死你会死吗
钟临夏再醒,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里只剩床头一盏微弱的灯光,昏昏然亮在漆黑的夜里,像一艘漂浮的小船,光线柔和,并不刺眼。
耳边的蜂鸣声已经尽数消失,他揉了揉耳朵,却还是觉得耳膜有些发涨,耳朵里面咕嘟咕嘟好像灌满了水,有些令人心慌的难受。
他轻轻晃了晃头,白天的眩晕感褪去,脑子清醒了几分,感觉比耳朵的情况要好一点。
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很早就觉得耳朵不太对劲,大概是从“传奇”跑出来的那天开始,耳朵里流出来好多血,他手忙脚乱地把血擦掉,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后来血凝固结痂,可是后来耳朵越来越难受,不止是疼,灌了水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很多声音都像是从百米之外传来,不甚清晰。
无意中想到这,钟临夏忽然恐惧地抖了一下。
“钟野。”钟临夏极小声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话说出口才想起来钟野就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满布红血丝的眼睛很疲惫地看着他。
钟临夏感受到那目光,却没有朝钟野的方向看过去,刻意避开一样继续注视着天花板。
却在反应过来真的是钟野的声音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医院里静得只能听见病房里其他人的呼吸声,还有各种仪器监护的声音,所以钟野开口时,声音突然格外清晰。
“笑什么?”钟野说的是这句。
钟临夏像是克制不住一样,又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钟野说,“我记得你好像要掐死我来着。”
床头灯的光线很昏暗,钟临夏循着着这束光看去,却很难看清钟野的脸,只能看见钟野和白天一样,一双长腿交叠,背靠着椅背,坐在病床旁,不知道在用什么眼神看着他。
钟野叹了口气,然后问他,声音很沉,“你很希望我掐死你吗?”
“都可以。”钟临夏回答得很干脆,好像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似的,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悄悄转过了头,不再看钟野。
钟野却忽然凑近,下一秒,一只大手捏住钟临夏下颌,强迫钟临夏看向自己。
不过刹那之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进,钟临夏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砰砰,声音好像已经穿过肋骨,穿过皮肉,回荡在整个病房。
钟临夏再次被掐住,没怕。
钟野的大拇指蹭过钟临夏侧脸的伤,很轻,不疼,钟临夏却忽然坏心思“嘶”了一下,钟野果然瞬间紧张起来,掰过他的脸颊检查,“我看看。”
钟野的目光划过钟临夏脸颊的每一寸皮肤,他皮肤很薄,肤色又白,连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如今肿起这么大一片,还有未消散的淤青,看着就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钟野的声音熟悉又严厉,对钟临夏来说,有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
钟临夏沉默地咬住下唇,话在嘴边纠结着,就是迟迟说不出来。
“说话,”钟野又重复了一遍,“别让我生气。”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