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错(古代架空)——大力水手吃菠菜
分类:2026
作者:大力水手吃菠菜
更新:2026-04-22 16:39:08
《情花错》作者:大力水手吃菠菜 简介: 红尘无错,过客自迷 横兵会会首阳邪,万万没想到闻潇雨这个当作天上月的人会背叛他。 但闻潇雨并不稀罕阳邪的宠爱
睡觉的时候,小佩躺在床上翻滚,过了会,向着床下探出头:“蔺叔,你真的不上来吗?地上冷,你会着凉的。”蔺叔找伙计多要了张席子铺在地上,现在正享受难得的一人睡眠时光,听见小佩这劝导,只是嗯了一声敷衍应过,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哒哒哒——”只听得几声小碎步,小佩夹着被褥就睡到蔺叔边上,“你睡地上我就陪你睡地上。”小家伙紧紧缠着男人胳膊,就是要和他黏在一起,大有烈女怕缠郎的架势。这番死缠烂打的作态,叫男人皱了皱眉。
小佩其实是试探,还以为当时在心里悄悄说蔺叔老被人发现了这睡得老远,现在看蔺叔也没有推开他,倒又是给他心里美上了,觉得脸皮厚一厚还真挺有用的。当然,仅限蔺叔,对落雨那种他是半点想法全无,能离得多远就离得多远才是保命之道。
靠着胳膊还不够,小佩手动不动就要搭在蔺叔胸口。方才蔺叔洗澡的时候没能看见光着的正面,小佩有点遗憾,不过乘着睡觉摸两下应该不会被打,反正被抓到就说是睡得迷迷瞪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搭上蔺叔胸膛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蔺叔就一把一推开他,动作迅速至极。小佩纳闷还,听见几声咻咻咻的弓弩发射声,心里的桃色全变成恐惧,要不是蔺叔帮他,他现在已经中弩箭了!
“哎呦,管家反应还可以呀,”窗户外传来女子娇笑声,“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你能不能都躲过去?”语毕,房间里的摆设皆是发出咔哒咔哒的转动声响,弩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密集如雨。
“跟着我!”蔺叔沉声道,他就地一滚,速度飞快地藏在木桌后头。听了他的话,小佩咬咬牙,心道不跟着蔺叔就是死路一条,也是模仿着滚了过去,动作稍慢。情况紧急,蔺叔又踢出边上木凳帮他挡了几箭。
“哼——老男人就是碍事!”见机关弩都被蔺叔灵活破解,外头的女子笑不出来了,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来,正是先前在柜台前算账的旅店女老板,此时手持弓弩,腰间系着一壶弩箭与一对短刀。
“小少爷,你这管家不简单啊,别跟着他了,免得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不如到姐姐这来~”见蔺叔不配合,红衣女子又开始冲小佩说话,意图离间二人。
小佩紧紧皱着眉头,看见身边男人面容平和,没有半点被说中的心虚,也是壮了几分胆子:“我不跟你去,你这毒妇!”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呢,小废物!”女子厉喝出声,抬手搭在弩箭发射机关上,只等二人露头时刻。却是听到一阵奇异啸声,面色惊变,连连后退,竟是主动离开房间。
脚步声消失好一会后,小佩从桌子后面探出一点,确信红衣女子离去了,这才舒了口气,靠着木桌瘫倒在地上。蔺叔站起身,推开门,要走出去,小佩急忙跟上抓住他的手臂:“蔺叔,你做什么!要去送死吗?!那疯婆子可还在外头!”
“少爷,你不关心落雨么?这夫妻二人开店,必定是一齐出手。女子在我们这,男子定是寻了落雨。要是落雨败了,我们也性命难保。”蔺叔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这······”小佩语塞,想起落雨身负两柄剑,觉得她不会输,但又拿不准,真到那时候,也是无力回天。蔺叔看他不语,继续抬脚向外走去,寻落雨去。
第3章 凤鸣山行
小佩紧紧跟着蔺叔,是半步不敢落下。方才那机关弩连续不停的哚哚声音,就给他吓个半死,现在走在月亮都没有、尽是黑黢黢的外头,不知道那疯女人会再从哪个角落里往这里发射弩箭。唯有跟在蔺叔后头,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会觉得有点安心。
走了几步,小佩又一次听见那奇异啸声,只不过这一次只响了个开头,就中途结束了。蔺叔听力很好,当即便带着小佩往那处赶去。
附近一处空地,旅店老板单膝跪倒在地上,勉强用手挡着伤口。他的胸口被落雨的长剑刺出一个血窟窿,正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头冒血,眼看就是活不了多少时间。落雨站在他身前,握着剑柄要将其拔出来,她背后背着另一柄长剑。
“你这贱人!还我相公命来!”红衣女子站在落雨背面,厉声骂道。
看来红衣女子来晚一步。旅店老板夜间突袭落雨,不料落雨身手不凡,眼看要不敌落雨剑招落败,急忙呼叫红衣女子。然而待她赶到还没有来得及和落雨过上几招,便被落雨找到破绽将她相公一招斩杀于剑下。
愤怒之时,红衣女子解下腰上一对刀柄刻有鸳鸯图案的短刀,脚下猛地一踏,冲到落雨身旁施展起招式,落雨转身抬剑接连格挡。此女攻击甚是频繁,短刀与长剑碰撞之间,只听得一连串咄咄之声,像是铁匠铺打起铁,铿锵不绝。
就在落雨专心格挡时,在她身后本以为气绝身亡的旅店老板又站了起来,松开之前捂着伤口的手,胸腹处伤口的血还在往下流淌。他竟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要抬掌劈向落雨后心。掌风呼呼,就连站在场地边的小佩也能看出其势威猛,即使和落雨不对付,这时候见她要被暗算还是惊叫出声:“小心背后!”
落雨早就留意到旅店老板的动作,当下握紧手中长剑斜里一刺,从侧边挑飞一只鸳鸯短刀,又膝盖一沉,身子微微侧过,躲开剩余那柄短刀的刀光。接着一个回龙骑马,手指一旋,反握长剑,削掉老板大半手掌,再向前用力一送,彻底捅穿他的胸膛。
“啊——”旅店老板发出一声惨叫,伤处血流狂涌,直接倒地不起,手里还死死抓着落雨的剑。这一幕让红衣女子目眦欲裂,心知只有一柄短刀,想要战胜落雨的几率太低,她要落雨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主死护卫难逃干系。当即后撤步跳开,并取出弩箭,对准刚才叫出声的小佩射出一箭。
这一击速度飞快,纵使落雨有心援助,她的长剑还紧紧卡在旅店老板身体里,对方临死前力气极大,这时竟是难以取出。她只好抬手抽出背着的第二柄长剑,使出全身力气,向着拦截弩箭的方向掷去。能否挡下这一击,只能看天命了。
一旁观战的小佩从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头上来,看着红衣女子往这里抬起弩箭瞄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目标。反而是在他身旁的蔺叔反应极快,当即迈出一步挡在他身前,眼看那弩箭要射到他胸口处,长剑同样飞了过来,只是匆忙之下,存在一点偏差,无法精准拦截。
但就在长剑要与弩箭擦肩而过的时刻,蔺叔眼神陡冷,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煞气骤然从他身上升起,传递到这墨黑剑身的长剑,剑身微微一颤,竟是将弩箭飞行方向击偏了些,紧挨着男人身侧飞了过去。及时救主的墨黑长剑咔地一声,插在土里。
“黑剑!你们是······”那女老板认出这剑的主人,惊叫一声,但还不等她将话语说完,就被落雨一剑拉开喉咙,鲜血咕嘟咕嘟争先恐后往外流淌。她松开握着弓弩的手,半跪在地上,捧着自己开放了的咽喉说不出话来。
“快走!”蔺叔推着小佩往外头跑,回头给了落雨一个眼神。落雨当即又给红衣女子补了一剑,再捡起地上的黑剑,和自己的雪白长剑一并收回身后各自剑鞘之中,足下疾点,身形像只大鸟一样消失在夜空中。
三人跑了有一阵子,小佩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脚步。
小佩是从小家里娇生惯养的贵公子,身体素质不太行,跑得连连大喘气,后面是被蔺叔夹在胳膊下,一路带着往前跑。他看了看落雨,人家呼吸平和,半点疲惫不显,心里羡慕又是嫉妒的。但想到这次住店的经历,他也是懂得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和蔺叔商量道:“蔺叔,要不我们下次先换身衣服再住店?我把值钱东西都藏好了。”
小佩摸索着从衣领口掏出来一对沁如梨花的临清梨花玉,看了一看,又将腰上系着的皎皎白玉摘了下来,将两者都收了起来。看向背着双剑的落雨,张了张嘴巴,神色懦懦,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对方也把武器藏起来,怕惹得对面心情不佳,顺手给他也砍了。
蔺叔看出他心思,向前一步,对着落雨抱拳一礼,温声道:“双剑扎眼,容易引起江湖是非,还请落雨姑娘多多担待。”小佩把自己藏在蔺叔背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落雨,心想这下莫不是要连着蔺叔一起砍了。
没想到落雨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解开剑鞘束带,就这么轻松地将双剑递给蔺叔。蔺叔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还说:“谢过落雨姑娘,不如我们扮作游商,更换下衣物。”
不是吧,蔺叔你是不是刚才被弩箭吓傻了,得寸进尺,还想让人家换衣服啊,小佩心中如是所想。
“······”蔺叔是不是有个技能叫做心想事成。落雨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剑客吗?怎么这都能同意啊!拿出你的风骨来!不管小佩心中怎么吐槽,落雨对于蔺叔的请求是全盘接受。
在下一个路过的城镇,三人换了更为朴素的衣物,落雨还摘下来斗笠,露出一张清丽小脸,不施半点粉黛,犹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天然美感。她冲盯着自己的小佩微微一笑,笑不露齿,照理来说是极美模样,但给小佩吓得浑身寒毛直竖。
大采购回来的蔺叔给落雨递过去一条烟紫色绢巾,小佩还在纳闷呢,发觉落雨将绢巾系在脖颈,才发现年轻女子脖颈上有一道淡褐色伤疤,横跨了大半个脖子,平日里被之前穿的高领劲装挡住看不出来。怪不得说话有气音,原来是咽喉受过伤。
“谢谢······蔺叔······”落雨将绢巾系好后,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眼波之间带着些许藏得很深的感动。蔺叔只是轻扫一眼她的脖颈,便将视线移开。
“那我也谢谢蔺叔,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佩有学有样地大声谢道,伸手抱住男人腰间,蹭了两下他的后背。蔺叔不为所动,只是背上装着双剑的行囊,继续上路。
到了凤鸣山的卢家镇,一番打听才知道卢家主宅在山上,还要再向上爬几里山路。蔺叔谢过路人,小佩往他身后缩了缩,等路人走远了才冒出头来,轻声说道:“蔺叔,我怎么觉得这地儿怪怪的?心里总有点······压的慌。刚才那人的样子也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少爷可能是赶路累了。我们走吧,快些去卢家。”蔺叔大踏步继续向前,小佩只好紧紧跟着,落雨默默走在二人身后。
快到天黑才看到卢府字样的牌匾,两盏红灯笼挂在门口,以黑墨水写着“寿”字,风中飘动不停。与门房说明是山东临清唐家给卢老爷庆贺后,门房唤来卢家管家。管家打量一番,认出来小佩就是当年那个和自家小姐玩的来的少年,连连笑道:“原来是唐少爷,请进请进。”
小佩走了两步,想起来卢悦姐姐。二人相别多年,不知如今她长什么样了,但人毕竟是女子,他一个远道而来的男子想要晚上与其相见,不知要落多少人口实,有伤卢小姐的风评,就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先找客房躺了下来。
这次做客卢府,卢家在当地声名赫赫,断然没有宵小之辈前来放肆,小佩也壮起胆量,没有要求再和蔺叔同屋共眠。只是当他真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又有点想念男人温暖的身体,想到这里,面上一红,翻滚了两下,强迫自己睡着。
落雨的房间。
落雨站在敞开的窗口,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放在唇边,轻呼一声,在卢府上空盘旋的一只鹰隼应声落在窗台上。它足上系着一个小小信笺,展开一看是“见到卢犇威前,护好唐小佩”。卢犇威是即将六十大寿的卢老爷本名,也是落雨此次行动的目标人物。只是这世家子弟唐小佩,为何又能牵扯进来?
落雨不解,转身走向坐在桌边的蔺叔,双手捧着信笺递了过去。蔺叔接过轻扫一眼,抬手就将信笺放在烛焰中烧了。
“此人要留唐小佩性命,定有大用,听令行事即可。”仍然是顶着蔺叔的脸,此时的男人神态却完全不同,双眸冷漠,睥睨众生,似视万物为草芥。在他身旁斜放着的墨黑长剑,微微颤动。
第4章 可怖梦魇
小佩被绑在一个触感冰凉的石台上,脖颈和四肢都用镣铐束缚住,随便一动作间铁链绷直拉得生疼。周围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重点是蔺叔不在这里,这一发现让他感到极为惊恐。
啪嗒啪嗒,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小佩想扭过头去看看是谁过来了,是不是蔺叔来接他,但脖颈上的镣铐桎梏住他的行动,只能将眼睛上翻去看来者何人。等那东西出现在视野里后,小佩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不是人。
不是任何一个他知道的东西。
接近小佩的东西张开一道嘴巴一样的缝隙,好像在说什么话语。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像是各种奇怪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像羊叫,像石头崩开,完全听不清字音,想要弄明白话语里的意思就更没有指望。语调低沉且缓慢,如同祷告。
被困在石台上的小佩动弹不得,耳朵也闭不起来,被迫接受着颂祷,念的时间越长越发感觉到心里不安,不时左右摆头看着想知道是否有人能救一救他。
当祷告声逐渐变低直至结束,小佩心里一紧,极度不安的预感笼罩了他。紧接着,那非人的东西高高举起手里的尖利碎片,向着小佩的胸口直直落下。
“啊——”小佩一声惊叫,从卢府客房的床榻上醒了过来。他连连大喘气,满头都是汗水,背上也是,里衣紧紧贴着背,面色又苍白至极,手指紧紧抓着被褥不放。嘎吱一声,客房门被人打开,他当即一脸警觉地看了过去,生怕再看到那个噩梦中的奇异东西。
推门进来的人是蔺叔,身后跟着落雨,女子手里捧着一沓崭新衣物。男人醒的比较早,卢府管家特地问清楚为什么三人来得这么晚,听说是路上遭遇劫匪,立刻派人送来新的衣服,又安排一会精心准备的早宴,说是远道而来,不可怠慢。
看到是蔺叔,小佩高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软趴趴地躺回了床上,等着蔺叔过来,他好吐一吐苦水。蔺叔看他闭着眼睛还想再赖会床,走过去一看,小东西满脸是汗,从落雨那拿了条干毛巾过来,轻轻地擦掉那些冷汗。
小佩一动不动,等到蔺叔把毛巾移开,才伸手抓住男人的手,仍然是闭着眼睛,说道:“蔺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他的话语很是疲倦,整张小脸皱在一起,看着苦巴巴的,也是这小子首次露出这种神情。
蔺叔低头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的白嫩小手,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以平常口吻回应道:“少爷,属下就在这里,没有你的吩咐,哪里都不去。”他身后落雨瞥了一眼小佩,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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