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错(古代架空)——大力水手吃菠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6:39:08

  裹了布后,手指对琴弦把控的灵敏度下降很多,因而琴声弹奏的并不优雅。若是阳邪在此地,自是能够听出这是潇雨被困小院的无名曲和《凤求凰》的组合,只是曲调时而悲切,时而殷殷期许,听的人莫名其妙。
  待一曲毕,潇风自信满满地开口:“哥,我给你送人来了。”
 
 
第24章 君非君,我非我
  潇风等了一会,哥哥潇雨未动,保持着手指落在琴曲最后一音的地方,闭着眼睛。有风吹过,小院中翩翩芳菲随风而舞,落在古琴照君琴面上。潇雨抬袖轻扫,拂下淡粉色桃花花瓣,动作轻柔,仍然不开口回应潇风。
  “哥!”潇雨此举令潇风焦急,不由得叫出声来,向着哥哥方向迈出两步,想起傻狗,从青鳞手中接过傻狗狗链,领着男人往前走。刚才的风将一些花瓣吹到傻狗脸上,有点痒,男人抓了抓脸,还没反应过来要走路,被拽得一个踉跄倒在亭子前的地上。
  青鳞快步走过去扶起男人,只见他脸上沾着泥巴和凋谢的花瓣,有一道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淌得到处都是,狼狈至极。但他没有半点于众人前摔倒的尴尬,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疼,低头把头靠在过来的青鳞肩膀上,想寻求安慰。青鳞身子一僵,没推开他。
  听到倒地的声响,潇雨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阳邪依靠着青衣侍女的画面。他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这不是那个人。”他早知道。在阳邪这身体出现在院门前,手指就开始颤抖,琴音变得愈发慌乱。
  但离得越近,潇雨的心就愈发沉了下去,这顶着阳邪躯壳的东西,绝对不会是阳邪本人。朝夕相伴的那七日,枕边人阳邪会做什么说什么,他再了解不过。弟弟潇风的心思他也明白,是怕自己因失去阳邪再吐血昏迷。
  不过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心,潇雨已经清楚,在谎言败露的时刻,阳邪就再也不会回头。那日弹奏《凤求凰》到吐血,只是他一个人的表演,阳邪即使知道也不会有半点迟疑,二人已是天涯陌路。
  “哥!这就是你要的阳邪啊!不信你看!”潇风还以为潇雨是觉得自己在诳他,当即走到男人背后,抬手一撕。男人背后衣服被撕开来一个破洞,露出种种旧日伤痕,打算以此来证明这就是阳邪本人,如假包换。
  潇雨知道这是阳邪的肉身,只是他想要的那个人,确实不在这里。他不愿和钻牛角尖的弟弟多说什么,道了一句:“红花绿叶,送客。”再度闭上眼睛,手指落在古琴照君琴弦上,要继续弹奏琴曲。
  站在院门口往这里看的两青衣侍女得了命令,走了过来,摆出一个请离的姿势。本来二女还在吃瓜,看到阳邪被潇风当成狗都吓坏了,后面阳邪倒地上又靠着青鳞姐姐,接着潇风把衣服撕了,直接就是一个瞳孔地震。
  “哥你既然不想认他,那你也可以收下他暖床啊。我还教了一些东西呢,你绝对会喜欢的。”潇风头次感觉到哥哥潇雨的不满,有些着急,想要演示一下他之前教会傻狗的技能,以此打动潇雨。他拉着男人脖颈的锁链,强硬地逼着走到亭子前,道:“来,跪下。”
  男人听到这个学习了多次的命令,登时条件反射地双膝跪倒在地,即使是青石板也照跪不误,膝盖磕在坚硬石头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哒声响。潇风摸了摸他的脸,以示嘉奖,又说道:“张嘴。”
  男人按照命令,乖巧地张开嘴巴,张得特别大,口中涎液都滴在身前地上。站在后面抱着手臂旁观的井华看了一眼潇风背影,心想不是吧,原来你教的都是这些东西,还有你当着你哥面表现出你在调教他爱人,不是要存心惹你哥生气嘛!
  潇风把手指伸了过去,“含住……”男人不敢违逆命令,否则就是一巴掌到脸上,当着众人面就要万分下贱地主动含住他的手。看到这一幕,红花绿叶吓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潇雨叫她们送客,这客人反而自己玩起来了?
  “够了!”
  潇雨再也装不下镇定,推开照君站起身,走向在玩弄男人的潇风。“潇风,你跟我来。”他看也不看那昂着头讨好潇风的男人,大步离开,心里已经将这只遵循主人命令的肉身和阳邪本尊彻底分离。他爱的人,确实已经不在了。
  看哥哥要和自己私人交流,潇风觉得还有说法,将男人口水往衣袖上擦了擦, 把狗链往青鳞手里一塞,快步跟上前去。
  屋内,一身白衣的潇雨倚着窗台,看向不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这景象他再熟悉不过,在无涯峰待了四年,青山陪伴他日日夜夜。只是这一次他感觉无比的疲惫,再看着这些山,便会想起那个带他过来的男人,以及彼此间终于休止的恩怨纠缠。
  君非君,我非我。
  “哥,你要说些什么?”潇风高高兴兴地走到他边上。
  “潇风,接下来的话,全出自我真心,不得有半点虚假。我想得明白,那个杀害我们闻家三十六口人的横兵会会首已经死了,我们报完仇了。现在在他身体里的不是他,你……”说到这里,潇雨紧紧抓住窗台,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若是跟他有了关系,要好好待他。”
  “哥!我是为了你才救的他!”潇风想要争辩。可不是他真的要和老狗发生关系啊,谁稀罕那个不知多少人用过的老屁股,他潇风风流倜傥公子,不知多少美丽情缘在等着,绝不会单一吊死在老狗这棵歪脖子树上。
  “谢谢你,潇风。”潇雨勉强笑了一下,当谢过自家弟弟,只是眉宇间轻愁不散。他抬眼望向南方,那是他家的方向,平静道:“我想回去了,回江南,回我们的家……”江南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从小到大的回忆,有青色的河流,荡漾在碧波上的画舫,天空湛蓝,还有飞在空中的一只只纸鸢。
  “哥……”潇风感觉到潇雨的情绪不太对劲,也是冷静下来,心想先按照哥哥说的去办,后面有机会再补偿一下。于是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就按你说的,回家吧,再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定当为你排忧解难。”
  潇雨微微颔首,心思已经随飞鸢飞上九霄,望着自己的江南故土。
  潇风离开小院后,立刻派青鳞找来廖大夫。刚回来的廖大夫正吃着大米饭,又一次被迫和大米饭告别,带着药箱匆匆来到关着男人的偏院。门口青衣侍女对着青鳞报告:“青鳞姐姐,他在屋子里面睡下了,刚刚擦拭过脸,血已经止住。”
  廖大夫推门进去,看见一身白衣的青年坐在男人床榻边,正低头看着那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过去,潇雨守着阳邪,就是这样温柔地编造谎言,骗得对方团团转。“廖大夫到了。”他身后的青鳞通报一声,床边的潇风转过面来。
  看到潇风那张和潇雨相似极高的俊容,但二人对着阳邪表情完全不同,潇雨是温柔似水,潇风是冷漠鄙夷。廖大夫半点不敢幻想,唯唯诺诺地站在床前,心想同一对爹妈生的,怎么潇雨潇风性格差异这般大。他是不知道当年闻家惨案后,流落在外的潇风经历多少,性格偏激,也实属正常。
  “廖大夫,你看这阳邪,可还有康复的机会?”潇风难得正经地叫阳邪的名字。
  廖大夫握住男人手腕,探查了会,放下后摇了摇头:“阳会首此时身体健康得很,没有需要医治的病症。”他知道潇风什么意思,奈何实力有限,真没办法把已经吞下蛊虫变为行尸走肉的阳邪弄回来。
  “哼!”潇风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睡着男人的脸:“他都变白痴了,你说没病?”动作轻浮,就像对待自家狗儿一样。
  廖大夫更是陪着笑,解释道:“此前阳会首心脉破损危在旦夕,我等皆是束手无策。这蛊虫救了他一命,也是害得他没了神智的元凶。天命嘛,一啄一饮皆是命数。”能救回来就不要有太多要求了!
  让这没用的庸医退下,潇风找来青鳞,询问多情蛊来源。青衣侍女道:“有一雇主委托风华楼解决一个仇人,任务完成后送上多情蛊,并说此乃天下奇蛊,可救人于危急时刻,只是代价亦是巨大。”那日见阳邪将死,也是不得不用出此物。
  “那人在哪?”潇风追问。
  “死了。此人原是大理玉氏家族的旁系族人,偷走多情蛊后潜逃在中原多年,直到近日发现仇人下落,自觉实力不够这才以此蛊为赏,向本楼求援。后续是行迹败露,被大理玉氏派族人追杀,已是亡命于静安。”
  “这大理玉氏和多情蛊的关系是?”潇风皱了皱眉,若是玉氏族人他日找上门来,索要吞下蛊虫的傻狗,那他要如何是好。
  “楼主大人有所不知,大理玉氏是一个不世出的古老家族,盘踞大理多年,甚少与外界交流,蛊师传承更是神妙无比。而多情蛊,便是一个女蛊师带出来的。雇主与女蛊师另有一番关系,因而能知晓蛊虫所在。如今知晓此物为多情蛊的人不多,玉氏亦是距离千里,无需担忧。”
  潇风想问的是能不能找大理玉氏恢复傻狗记忆,但一听是从人家族内部偷出来的,可不能暴露出去,只好打消寻玉氏帮忙的念头。伸手又拍了下傻狗的脸,力度有点大,叫傻狗惊醒过来,那眼神迷茫无比,真的是白痴一个。
  回想起哥哥潇雨说的那句话,若是有关系就要好好待傻狗。潇风都要笑出声来,和傻狗发生关系的人那么多,要每个人都好好待他,也太搞笑了。还有放下仇恨,他是做不到的,只有折腾傻狗,他才感觉由衷的舒爽。
 
 
第25章 嫁给猪的男人
  既然哥哥潇雨不愿接受男人,潇风没有多留的必要。他只打算羞辱傻狗,至于品尝那无魂之躯这种事情,吃一两次差不多得了,也并不是多么无法放手。关于如何羞辱,一次外出令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镜湖的江湖门派宗主爱女与意中人喜结连理,邀请风华楼楼主出席。在宴席上,潇风看向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打扮的娇艳女子,竟然想到若是傻狗穿上女子嫁衣会是何种姿态。新郎新娘共拜天地、父母后,礼成,诸位宾客散开。潇风多看了一眼女子翩翩背影,这才离去。
  “井华,你说要是傻狗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样子?”返回无涯峰路上,潇风问一旁的刀客。
  井华听到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幸好抓住缰绳,这才幸免于难。等在马鞍上坐正,他转头看向白衣青年:“你认真的?”心想,潇风难不成是脑子进水了,在这幻想和阳邪要叩首共白头?阳邪是他哥哥爱人,也是杀了他全家的凶手,最重要的是还是个男的。这还是白天吧,就开始幻想时间了?
  意识到刚才的话语容易让人误会自己要娶傻狗,潇风脸臭得跟粑粑一样,进行修正:“我跟傻狗没半点可能,你别搞错了,我要把他嫁给猪。”对,必须得是又脏又臭的猪,阳邪本人就是猪狗不如的恶心东西。
  “这……”听出潇风话语里的坚定,对方真的没开玩笑,井华真觉得潇风是个疯子。但男人现在这样子,潇风想对他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本质上已经是一个家养宠物,还是被讨厌的。饲养宠物的主人想把宠物配种,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回去后潇风告知青鳞在风华楼摆喜宴,无独有偶,青鳞第一反应也是潇风要和男人结亲。潇风气得抓狂,连说三遍:“他和猪结!”看潇风反应如此激烈,青鳞不再多语,吩咐下去,准备大红嫁衣,头盖绣球,还有临时拉来当新郎的一头大公猪。
  婚礼当日,潇风那叫个高兴啊,穿得十分华丽,让人感觉他才是新郎官。酒席吃完,青鳞派一对金童玉女领着各位来宾去往礼成地点。井华为了配合潇风这疯子,也走在来宾人群里,没想到这队伍越走越往山里去。
  “这风华楼怎么回事?新郎新娘呢?婚礼办到山里去了?”来宾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窃窃私语起来。井华握了下腰间的横刀斩雪,心想待会要是潇风真发疯了他可得赶紧出手制止,省得给外人留下他们风华楼全是疯子的不良印象。
  “青鳞姐姐,嫁衣他穿不上。”青鳞先走一步,现在在进行待会拜天地的准备,一侍女拉住她衣袖,小脸皱在一起诉苦。她负责给男人套上新娘嫁衣,但男人身材高大,这嫁衣又是急用,因而直接买的最大号成品,就这也穿不进去。
  “我来,你们先出去吧。”青鳞思索片刻,让各位准备婚礼的侍女都离开。她往里走,男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面铜镜,各色胭脂水粉摆在桌上,有些开了的还没用多少,走得匆忙,笔刷都插在瓶瓶罐罐里。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男人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负责化妆的小侍女怎么用刷子碰他的脸,都没有反应。只有被不小心拉扯到眼睫毛,才痛得叫了一声,女孩们立刻离得远远的,生怕男人要出声责骂。过了一会,瞧他还是没动静,才继续刷粉上色。
  现在男人坐在原位,视线没有焦点,镜中照出一个面上全是粉白的滑稽形象。青鳞走过来,他才有所感应似的转头望了过去,看见真是青衣侍女,男人乐呵呵的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待会将发生的事情。
  青鳞端着一盆水,边上挂着一条白布。她半弯着身子,悉心擦干净男人面上种种脂粉,露出下面粗糙的真皮肤,笔刷蘸着新的脂粉,有几处浅色的伤痕用和肤色相近的颜色盖住,最明显的从左额角到右唇角的破相伤疤却是无力回天。
  男人自从来到偏院,就没有打理过发型,现在头发长到垂肩,勉强扎成一个发髻。再配上一些金银发饰,金凤衔枝牡丹花开之类的美好寓意,但和这男子气概拉满的粗犷面容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青鳞不在意这点,手下动作飞快,按照她觉得最合适的来打扮男人。若不是她样貌比男人年轻,此时认真悉心的模样,还真像是老母亲对待即将出阁的亲闺女。其实男人傻掉后,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样和前面横兵会会首那副冷面孔一对比,她觉得还挺可爱的。只是不能叫潇风知晓,否则定要大骂一通。
  “起来吧,给你穿新衣服。”这是潇风调教计划唯一比较有利的地方,男人逐渐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乖乖照青鳞说的做。根据站起来的男人身高,青鳞比着嫁衣长短,知晓为何那小侍女要着急了。
  不过也还有办法,青鳞抬手在腰间一抹,手里出现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飞刀。原本安分的男人一看到刀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手挡在身前挥舞着。怪不得他,此前潇风品尝的时候,有过类似割大腿流血的血腥举动,男人印象很深刻。
  青鳞见此,收回飞刀,走过去伸手要扶男人。男人畏畏缩缩地站回原位,但目光一直在看女子手上,生怕再被伤害。青鳞把嫁衣平摊在桌上,一边比这男人身材,一边将飞刀藏在掌心里,将一些可能会卡住的地方开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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