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错(古代架空)——大力水手吃菠菜
分类:2026
作者:大力水手吃菠菜
更新:2026-04-22 16:39:08
《情花错》作者:大力水手吃菠菜 简介: 红尘无错,过客自迷 横兵会会首阳邪,万万没想到闻潇雨这个当作天上月的人会背叛他。 但闻潇雨并不稀罕阳邪的宠爱
红花也听见照君琴声,面容怆然,低声回应道:“七天七天,怎的不是百天、千日……人间苦多乐少,红尘行者多悲……”二女都知晓潇雨小院中的那七天,对白衣青年来说,可称之为此生难忘。
琴音哀婉,久久不绝。
到了姑苏城闻府旧址,时任风华楼楼主的闻潇风派人重新修复了闻府建筑,每一处皆是按照兄弟二人印象里的闻府还原。若非记忆里那日大火烧得潇雨头发都发出一股焦味,他还要以为自家从未发生过惨案,仍旧是姑苏闻家,书香门第。
走进大门,转过几处回廊,到了庭院,潇雨记得就是在那块空地中央。一身夜行黑衣的男人站在那儿,手中握着一柄很是独特的黑剑,杀人不沾血。男人先是把护在娘亲前说些什么的爹爹杀了,然后再一剑刺穿了娘亲的心脏,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如同喝下一碗茶水。
弟弟潇风和自己躲在假山后面,看到爹娘死在眼前吓得要叫出声来,潇雨当即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逼得他吞下惊恐的尖叫。今夜闻家死的人太多,潇雨不想再失去一个至亲之人。
潇雨屏住呼吸,看着穿黑衣服的人来来往往,找哪里有没死彻底的再补一刀,闻家家宅中惨叫哀嚎慢慢低了下去。而为首那最可怕的黑衣男子依旧手持黑剑站在原地,剑身上爹娘殷红鲜血缓缓流下,映得那剑客愈发可怖。
“会首大人,属下核对人数后,发现少了那对兄弟。”有人凑上去和首领黑衣男子报告。
黑衣男子微微颔首,叫他们先行退下。那群黑衣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眨眼间就只剩下庭院中央站着的这人。他抖了抖手上的黑剑,在地上甩开一朵淋漓的鲜血之花,随后抬剑指着假山二人躲藏的方向,道:“出来。”
潇雨感觉到手下潇风在挣扎,为了挡在弟弟身前,像爹爹护住娘亲一样,护最后一程。潇雨率先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潇风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哥哥手不放。他穿着月白衣袍,衣袍在四处奔逃间沾上鲜血与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睛瞪圆了看着男人,不愿彻底在气势上被对方压倒。
“你要杀我弟弟,先过了我这关!”潇雨厉声喝道。但他没想到的是,那方才还杀人不眨眼的凶狠杀手,在看到自己脸的时刻,忽地顿住,剑指的姿势像是石刻,一动不动。他还以为对方要使出什么奸计,凝神思索何处有异,同时拼命压住身后躁动的潇风。
“哈哈!”黑衣男子不知为何放下黑剑,笑出声来,“真是命运使然……这样,你跟我走,我便放过你弟弟。”方才冷厉的目光此时竟有些柔和,只是亲眼目睹父母亡命的潇雨满脑子仇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潇雨没想到黑衣男子会说出这么一个方案来,不消片刻,自是下定决心,冷静下来,冲着男人说道:“我闻潇雨愿意和你走,放了他。”当即大踏步向着男人方向走了过去。他知道对方视生命如草芥,此行多半苦难煎熬,只是为了潇风能活下去,不得不赌上一把,即使赌注是他自己的命。
“哥!”潇风身体剧烈颤抖,呼唤着兄长,想着要追上那人,留下哥哥。但周围的尸体却骇得他一动不动,双脚生根了一样立在原地,要追上去的话会死的吧……
潇雨听到潇风的叫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弟弟面带惊愕,他知晓日后二人或许再也无法相见,这分离之时别样苦涩,因而皱着小脸,露出一枚牵强的笑意。男人没有回头,牵着潇雨的手往外走。
“公子?”身后等待潇雨的红花见他停在庭院门口,久久不动,还以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出声问道。潇雨这才从旧日梦魇的回忆中惊醒,随意应了一声,步履匆匆地向着居处走去。
回忆起往事后,潇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无涯峰和那个男人。江南如同一个丰姿绰约的女子,欢迎每一位离家已久的游子,春天的她美到极致,四处皆是绿柳红花,草长莺飞。泛舟湖上,寄情于天地之间,潇雨的琴音里又有了生机之念,不再是悲悲切切。
坐在船尾,听着许久未闻的清越琴声,红花绿叶二女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欣慰之意。她们两最担心的就是回到江南后,潇雨仍然放不下无涯峰的往事,眼下这般俨然是忘却前缘,感受到天地自然之美,不用再害怕公子会吐血昏倒之类的突发恶疾。
回到江南后,白衣青年时常表现出一副自在随和温文尔雅的样子,似和煦春风。只是在看到那信笺的时刻,他还是怕了。怕来不及,竟没和红花绿叶说上一声,当即勒马扬鞭,踏上了北上无涯峰的旅途。
看到阳邪那躯体躺在山洞地上,无声无息的样子,潇雨感觉到心口一阵撕裂的痛意。不再在乎这是否是那个无魂之躯,只把他当作自己最爱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决堤,如万千珍珠坠地。
好在还来得及,男人胸口还有微弱的跳动,要擦干眼泪,带着男人去找大夫。潇雨这么想着,调转身形,动作轻柔地将男人背在身上。不在意男人身上为什么会有嫁衣,不想知道为什么身体存在许多被使用的痕迹,只想让他活下去。
“哥……”刚背上男人,山洞入口走来另一名白衣青年。潇风年轻俊秀,一身白衣端的潇洒无比。而潇雨日夜兼程赶路,白衣下摆沾着无数泥水脏污,那张和潇风极其相似的俊容也泛着青灰的劳累之色。
“你要带老……阳邪去哪里?”对着潇雨,潇风不得不吞掉平时对男人的“爱称”。刚回到无涯峰,得知自己哥哥竟然从姑苏城一路赶到青州,他立刻知道是为何而来。而老狗,也是他明令禁止全门上下不得接触的人物。
说来也可笑至极,明明是他说的不让任何人去见,他自己竟然也被束缚住了。去见老狗吧,显得自己对这么个铁废物只有屁股能用的烂货特别上心,绝对会被井华嘲笑,青鳞他们会怎么看自己?不见老狗吧,大婚之夜给人都做晕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般思前想后,潇风就在老狗这儿卡住了,前进不是后退也不对。直到某个时刻,他忽然想到如果就这样放任老狗死去,对他和哥哥潇雨而言,居然是最好的选择。哥哥已经不再认为阳邪活着,这肉身也无所谓去留。而他,也不必再整日纠结如何对待老狗。
只是,为什么一想到那男人要死了,他反而更加烦闷呢?!
第28章 你也爱上他了
潇雨没想到潇风会这样问日后的去向,稍微向上托了托男人的屁股,感受到对方真实的体温才有种恍然的感觉,沉默片刻,答道:“找一片绿水青山,和他就此隐居不出世。”这句话此前潇雨也说过,只是那时候是在哄骗男人,当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直到今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哥!”潇风上前一步,拦在潇雨身前,厉声道:“你当真要和这家伙隐居吗?你可不要忘了他叫什么!与我们闻家是什么关系!”虽说是意指阳邪是灭门凶手,潇风内心却隐隐感觉到他只是用这个当作借口,真正目的是为了留下男人。
“潇风……”潇雨听弟弟叫嚣,那张疲惫的面上反而绽放出一丝洒脱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抚过男人搭在耳边的发丝,许久未打理,摸上去干燥发油,一点也不顺滑。男人闭着眼睛,许久未进水进粮,两颊明显凹进去,嘴唇起了许多皴裂。
“往日之事已翻篇,你就放过他吧……”潇雨自己早已放下仇恨。与阳邪之间发生过的种种,再到后面这具无魂之躯沦落到潇风手中,他虽然不愿意了解,但多多少少得知一些风言风语,男人遭受过的惩罚难以启齿,到如今成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若非他得知消息及时赶来,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我带他走,是为了兑现我的诺言。你要留下他,是为了什么呢?”潇雨看得清楚,那日潇风带着已经被驯成好狗的男人来找他,只为哄得自己高兴。今日竟亲自来寻,言语之间多加阻拦,看来潇风对男人亦有所求。
“我……”潇风被潇雨问的愣住,过了片刻才急忙地回应:“谁说我要留下这老东西了!我不过是问问你们去哪里!哥你不要乱想啊!”
背着男人的潇雨轻轻摇头,向前一步,擦着潇风的肩膀要往外走。但没走两步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拉住男人手的弟弟:“你这是……”
潇风低头感受着手掌间的温度,心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触碰到男人的身体,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男人种种模样,被轮奸后趴在地上的狼狈,揭露真相后转头就走的决绝,第一次交欢到昏倒的脆弱,变成白痴后傻愣愣的表情,还有初见……
潇风深呼吸一口气,下了某种决心,道:“哥,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什么阳邪看到你就提出要把你带走?”他的手将男人握得更紧,知晓这将是最后翻盘的机会,再不努力一把,男人真的要被哥哥带走了。
“……”潇雨皱着眉头,察觉到潇风即将揭开他最想知道的秘密。
“实际上,我在七年前就见过他了。”潇风回忆起往事,那是一个桃花开得灿烂的春天,白衣少年想要孤身闯天涯,和一个黑衣神秘前辈的故事。故事结尾,前辈大叔并没有等他回来,他再怎么找寻也没有半点踪迹,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无痕。
“那天晚上,他把你认成我了。可笑吧,他竟然觉得你才是那个白衣少年!明明我才是和他先见到的!是我先来的啊!”潇风拽着男人的手,宣泄一样地吼叫出来。他不敢和哥哥说出真相,当年是真的怕死,不愿哥哥为他白白牺牲,发了疯一样学习武艺,创建风华楼,结识刀客井华,告知需要挑战横兵会会首,这武痴就加入了。
后续对阳邪的种种凌虐,除了报血仇外,还有对男人当年背信弃义举动的惩罚。说好等他回来,跑得还真快!七年后落到他手里,必须要连本带利一并讨还。只是这前辈大叔,是否太脆弱了些,竟失去神智,变成行尸走肉。没关系,他只要能占有男人,把男人束缚在身边无法逃离,只看着他一个人。
“潇风……你,也爱上他了?”潇雨沉默半晌,从弟弟失魂落魄的神态中,猜测到了一个可怕的倾向。潇风的解释让他明白了阳邪当年以人换命举动的缘由,原来阳邪最初喜欢的是少年时期的潇风,只是因为兄弟二人相仿的面容错认,世事难料,万般纠葛。
“……”面对这个直逼心灵深处的追问,潇风回答不上来。他第一反应是想否决,说这老屁股谁会喜欢啊现在还变成傻子和猪成亲了都。但想到那个特殊的夜晚,老男人穿着大红嫁衣被他进出,他竟有种说不出的心悸,到嘴边辱骂的话语也吞了下去。
“你也爱上他了。”潇雨重复一遍,变为肯定句。
“没有没有!”潇风苏醒过来,退后两步,一边像催眠自己一样重复话语,一边摆着手想否认,但面色苍白,显然心思被哥哥说中了。
“我是哥哥,照理来说是要让着弟弟……”
听到潇雨这么说,潇风神色一变,停下摆手动作,往男人跟前凑了点。
“但他,是我唯一不能让给你的。”潇雨斩钉截铁地说。背上的男人还在呼呼睡着,看不到潇雨此时面上的决绝,听不见话语中的坚定。这句话犹如携着千钧之力,一下子给潇风砸得脑袋发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如何回应都没想到。
潇雨背着男人往外走,离开这处困住他许久的地方,走向春天里。
先去位于无涯峰上的医馆,找到廖大夫。廖大夫看了看男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表示是太过饥饿,其余并无大碍,潇雨呼出口气,时刻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廖大夫知道潇雨本已经回江南姑苏城,如今又为了男人重返无涯峰,心下一叹,只道情关难过。
谢过廖大夫后,潇雨在医馆待了几天。等男人能睁开眼睛,他凑了过去要说些什么,结果男人看到白衣青年就惊恐地把自己缩在墙角,啊啊的叫个不停。惹得廖大夫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男人猛地爬到廖大夫脚边抱着他大腿不放,寻求庇护。
“怎么回事?”廖大夫满头黑线。搁以前要是阳会首这样抱着他大腿,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恩他抱男人大腿的话,好像还可以接受一点。
“刚才还好好的,一看到我……”潇雨说到这里沉默下来,男人这般反应,估计是潇风对他做了什么,这才变成白痴了还怕成这样。联系到那破碎的红嫁衣和种种情事痕迹,男人的遭遇无需多言。
想到此处,潇雨心口愈发疼痛,蹲下身,平视抱着廖大夫大腿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想要行安抚之举,温柔道:“阳,你不要怕。我是潇雨……”话还没说完,男人满面惊恐,张嘴就用力地咬了潇雨一口,咬在他虎口上,殷红鲜血立刻流淌而出。
“哎!你这傻子!怎的这么鲁莽!”廖大夫吓得要死,哥哥在他医馆被咬出血了,闻楼主知道不得给他打个半死。当即伸手要打男人脑袋,让他快些松口。
潇雨手都没抽回来,用另一只手挡住廖大夫,话语仍旧温柔:“他既然想咬我,就咬着吧,当我闻潇雨欠他的。潇风那边,你不必多心。”只是身躯微微颤抖,眉头紧皱,显然这痛苦并不是那么容易忍受。
男人瞪圆了眼睛看着这白衣青年,半晌了见对方都没有打骂,也是有些迷茫,自己慢慢松开嘴巴,视线又变得游离。潇雨这时候才把手抽回来,男人咬的还挺用力,一排牙印清晰可见,血流不止,廖大夫赶紧给他包扎好。
经过这次流血事件,男人好像意识到这个陪着自己的白衣青年不是之前的那个,没有再做一些过激的举动。潇雨在男人身体恢复差不多的时候,也和廖大夫告别。廖大夫一路将他们送下山,看着二人并肩同行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
阳邪啊阳邪,若是你还清醒着,得知曾经万般追求不得的潇雨已经如此爱你,会做什么感想呢?但男人是傻的,一路上傻愣愣地看着路边新奇的花花草草,对身边白衣青年心绪如何,半点没有要探究的想法。
“喂——看这里——”前方大树下有人在呼唤二人。
背着行囊的潇雨抬起头,看见潇风身边近侍青鳞。只是女子换下了青色侍女服,穿着一套崭新的深蓝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额头,颇有一番江湖儿女的英气感。她牵着一匹棕栗色母马,往这儿大踏步走了过来。
潇雨还没开口,原本四处乱看的男人看见青鳞,顿时飞扑了上去,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求抱抱。青鳞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接受潇雨暴雨梨花针一样的目光洗礼。过了片刻,青鳞将男人推开点,冲潇雨说道:“闻潇雨,你来的及时,再晚一步,我就要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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