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近代现代)——Teerp
分类:2026
作者:Teerp
更新:2026-04-22 16:17:59
《旧病复发》作者:Teerp 文案: 【公主漂亮小狗攻×假玩世不恭受】 【1v1+校园到都市+破镜重圆+HE】 (季知然×周朗) 七年前,他们互相觉得对方
“刚回来。”季知然换了鞋,走进厨房,“唱的什么?”
“没唱什么。”周朗转过身,继续炒菜,“瞎哼哼。”
季知然没再问。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周朗的背影。他穿着那件旧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油滋啦滋啦地响,整个厨房都是烟火气。
“周朗。”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那个歌,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周朗炒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耳朵尖更红了:“不是唱过了吗?”
“那个不算。”
“那什么叫算?”
季知然想了想:“好好唱。别在厨房唱,别边炒菜边唱。找个正经地方。”
周朗把菜盛出来,关了火,转过身看着他。季知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行。”周朗说,“那你得买票。”
季知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多少?”
周朗把菜端上桌,想了想:“一百。”
“太便宜了。”
“那你要给多少?”
季知然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朗看着他,没说话。他在对面坐下,两个人开始吃饭。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和每一天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过了几天,季知然下班回来,带了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什么都没说,走进卧室换衣服。周朗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那个信封,愣了一下。
他擦干手,走过去,拿起来。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票,还有一个小盒子。
不是演唱会的票,不是音乐节的票,就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普普通通的纸。上面写着:
“周朗个人专场
时间:本周六晚八点
地点:季知然家客厅
票价:已付”
周朗看着那张票,看了很久。纸上的字是季知然自己打的,规规矩矩的,连字体都没换。但他能看出来,这张纸被打了好几遍,背面有墨迹的痕迹,像是打印之前试过好几次。
他把票放回信封里,然后拿出那个小盒子。很轻,深蓝色的绒面,拇指大小。
他打开。
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素圈,没有任何花纹,干干净净的。和十七岁那年,他在庸城送出去的那枚,一模一样。
周朗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盯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季知然从卧室出来,站在他身后,他都没发现。
“喜欢吗?”季知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周朗没回头。他怕一回头,眼眶里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买了。”季知然走到他旁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枚小一些的,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尺寸刚好,银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一直没敢给。”
周朗看着他手指上那枚戒指,看着那个和他十七岁时送出去的一模一样的素圈。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的地上,他跪着找那枚被自己丢出去的戒指,找了很久,很久。
“季知然。”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他妈……”
他说不下去了。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和发抖的嘴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和十七岁那年在水池边一模一样。
“周朗,”他说,“你要是敢不和我好,我就杀了你。”
周朗愣住了。他看着季知然,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明明在笑、却让人想哭的弧度。他想起十七岁那年,在水池边,他也是这样说的。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好像中间这七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眼泪糊满的脸,看着他哭得像个傻子的样子。他伸出手,把周朗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别恨我,”周朗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哑得不像话,“我真受不了这个。”
季知然没说话。他只是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合在一起。
过了很久,周朗才从季知然肩上抬起头。他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他低头,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拉过季知然的手。
季知然的手比他大一点,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周朗把戒指套进去,推到根部。银色的圈贴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季知然,”他哑声说,“不许跑。”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凶又怂的样子,笑了:“不跑。”
“你发誓。”
“我发誓。”
周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季知然的肩上。
“行。”他说,“那我也发誓。”
季知然没问他要发什么誓。他只是伸手,把周朗的手握在手心里。两只手,两枚戒指,银色的光叠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照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信封,照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照着两枚终于戴上去的戒指。
周六晚上,季知然回来得很早。他进门的时候,客厅已经变了样。
灯关了,只留了阳台那盏落地灯。光从阳台那边照过来,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沙发被挪到了一边,茶几也挪了,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周朗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抱着吉他,面前的谱架上是那几页写满字的谱子。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黑色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也洗过了,没扎起来,碎发落在额前。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着季知然。
“回来了?”
季知然站在玄关,看着这个被重新布置过的客厅,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朗,看着那盏落地灯投下来的光。他的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走过去,在周朗旁边坐下。椅子很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谱架。他坐下的时候,膝盖碰到了周朗的膝盖,两个人都没躲。
“开始了?”周朗问。
季知然点点头。
周朗低下头,手指搭在弦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弹响了第一个音。
那首歌叫《庸城》。是周朗想了很久才定下的名字。他本来想叫别的,想叫《水池》,想叫《夜色》,想叫《十七岁》。但最后还是叫了《庸城》。
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什么也没有。但那里有他的十七岁,有烂尾楼的水池,有夜色酒吧的钢琴声,有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红着眼眶问他“你为什么不要我”。
周朗唱得很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唱歌的时候不看季知然,看着谱架上的谱子,但那些谱子他其实已经背下来了,每个字都背下来了。
他唱到一半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不是忘词,是喉咙忽然紧了。他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唱。
季知然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他听着那些歌词,听着那个小城,听着那个烂尾楼的水池,听着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他听着周朗唱“我走过很长的路,才走到你面前”,听着他唱“我以为我什么都不配,但你说是烫的”。
他听着,没说话,也没动。
周朗唱完最后一个音,手指从弦上抬起来。吉他还在嗡嗡地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周朗低着头,看着吉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季知然开口。
“周朗。”
“嗯。”
“你之前问我,后半辈子还能不能找回来。”
周朗抬起头,看着他。季知然也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能。”季知然说。
周朗愣了一下。
季知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找回来了。”
周朗的眼眶忽然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搭在弦上,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那手很暖,指尖有点凉,掌心干燥。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从弦上拿开,然后握在手心里。
“周朗,”季知然说,“你找回来了。”
周朗抬起头,看着他。季知然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他看着周朗,那目光很重,很沉,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眼睛里。
周朗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短,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好了。
“嗯。”他说,“找回来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肩挨着肩。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一片的,像碎金子洒在地上。远处有车流的声音,很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周朗把吉他放在一边,靠着椅背,看着天。天上有几颗星星,不多,但很亮。
“季少。”
“嗯。”
“你说,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季知然想了想:“会高兴。”
“真的?”
“嗯。”季知然转过头,看着他,“你以前太累了。现在好多了。”
周朗没说话,看着天。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也是。”他说,“你以前也太累了。”
季知然没说话。他把手伸过去,握住周朗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
“以后不累了。”季知然说。
周朗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季知然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弯着,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好。”周朗说。
他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的星星还在亮着,很安静。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下去,夜更深了。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肩挨着肩,手握着的手,谁都没觉得冷。
过了很久,周朗忽然说:“季少,你知道我为什么写这首歌吗?”
季知然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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