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看来老爷子说的没错。”
  路垚边走边说:“秦仲义通过掮客老李找货,金眼雕估价并介绍码头渠道,陈疤眼负责运出。这链条算是清楚了。现在关键人物是老李和陈疤眼。找到老李,可能就知道货的具体来源和去向,甚至是谁在查;找到陈疤眼,就能知道货有没有真的出去,以及……邹世明在这中间具体扮演什么角色。”
  乔楚生嗯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老李是个油滑的掮客,行踪不定。陈疤眼目标更大,先去码头。”
  两人驱车赶往十六铺码头。远远地,就能看到江面上桅杆如林,汽笛声、号子声、货物的撞击声混成一片庞大的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江水、鱼腥、货物和汗水的气息。
  陈疤眼并不难找,码头上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的“办公地点”,码头仓库区一间把角的大屋子。门口蹲着几个赤膊的汉子,眼神不善地盯着来往的人。
  乔楚生径直走去,路垚跟在身侧,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和人群,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捻动着。
  “找谁?”一个汉子拦住去路。
  “陈老板。”乔楚生亮出证件。
  那汉子看了一眼,脸上横肉抖了抖,朝屋里喊了一声:“疤爷,巡捕房的!”
  屋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进来。”
  屋子很大,堆着些杂物和账本,当中一张宽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精壮男人,正是陈疤眼。他穿着短褂,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手里正把玩着两个锃亮的铁球,眼神桀骜地打量着进来的两人。
  “原来是乔四爷?稀客啊。”陈疤眼咧嘴笑了笑,刀疤随之扭动,显得有些狰狞:“我这码头都是粗人,干的都是力气活,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四爷?”
  “乔探长。”因为是正式查案,乔楚生纠正他的称呼:“打听点事,通汇信托的秦仲义,你认识吧?”
  陈疤眼无所谓地点点头,直到听到乔楚生的问题,转铁球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听说过,死了嘛。怎么,他的死跟我码头有关系?”
  “他死前,有没有一批特别的‘货’,要从你这儿走?”乔楚生盯着他的眼睛。
  “乔探长说笑了。”陈疤眼向后靠在椅背上,态度油滑:“每天从我这儿过的货成千上万,我哪记得住谁的货特别?再说了,秦老板是做钱生意的,他的货,那得是金元宝吧?哈哈。”
  乔楚生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上,路垚忽然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敲了敲陈疤眼面前桌子的边缘,那上面有些新鲜的、深色的污渍:“陈老板,这墨迹挺新啊,记账呢?最近是不是有记过一批……‘海鲜’的账啊?特别贵的那种。”
  陈疤眼眼神一厉,看向路垚:“你又是谁?”
  “顾问。”路垚笑眯眯的:“专门帮乔探长看看账。比如,有些账表面上记的是‘干货’‘杂货’,但实际上分量、价值完全对不上。又或者,有些夜间‘加急’出港的记录,货主信息模糊,但给的‘辛苦费’特别高……这些账,仔细查起来,应该还是挺有意思的。”
  陈疤眼的脸色沉了下来。路垚的话,句句戳在他要害。码头上的灰色操作,经不起细查,尤其是牵扯到洋人和命案。
  “乔探长。”陈疤眼换了个语气,少了些张狂,多了些阴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码头有码头的规矩,有些事,知道了对您没好处。秦仲义是自己找死,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贪心不足。他的货,确实安排过要走,但后来……出了点岔子,没走成。”
  “什么岔子?”乔楚生追问,摸在枪上的手放了下来。
  “货不见了。”陈疤眼摊摊手:“或者说,被人半道‘截’了。定金我收了,船也安排了,可约定交货那天晚上,货没送来。负责接头的小弟等了半宿,毛都没见着一根。后来就听说秦仲义死了。定金嘛……自然是不退的,规矩如此,但人死了可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倒巴不得能做成这单。”
  “货被谁截了?”路垚敏锐地问。
  陈疤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干这行的,最怕黑吃黑。反正我这边没损失,至于秦仲义得罪了哪路神仙,我就管不着了。”
  “那老李呢?”路垚接着问:“他后来有没有出现?”
  “老李?”陈疤眼想了想:“那小子……好像秦仲义出事前,他就躲起来了。再没来过码头。估计是闻到味儿不对,溜了。”
  从陈疤眼那里出来,线索似乎又断了。货被神秘截走,老李失踪,秦仲义被杀......
  “截货的人,会不会就是杀秦仲义的人?”路垚分析道:“不想让货出去,或者想独占?又或者,是买卖双方起了内讧?”
  乔楚生望着江面上往来穿梭的船只,目光深沉:“也还有可能是第三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批货价值连城,眼红的人不会少。邹世明……他在这中间,到底是被截胡的买家,还是截胡的黑手?”
  “去找老李。”路垚提议:“他是关键掮客,知道买卖双方,甚至可能知道是谁截了货。陈疤眼说他躲起来了,但这种人,总有常去的地方或者牵挂的人。”
  乔楚生点头,刚要说话,一个巡捕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探长!路先生!刚接到消息,有人在南市老城厢一带,发现了疑似通汇信托那个失踪副经理的踪迹!他好像受伤了,躲在一个废弃的城隍庙里!”
  两人对视一眼。副经理还活着,这或许是突破僵局的关键。
  “走,去南市!”乔楚生当机立断。
  车子再次疾驰起来,穿过熙攘的街道,向着更杂乱、更充满旧上海气息的老城厢驶去。路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旁全神贯注开车的乔楚生。阳光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跳跃。
  虽然他并不喜欢查案,因为所有谋杀案都充满了负面情绪,血腥、复仇、阴谋、杀人,这些路垚都不喜欢,但与他并肩而行的每一刻,都让路垚觉得,重来一次,所有一切,都值了。

第 15 章 码头
  废弃的城隍庙隐在南市的巷弄深处,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早就没有人供奉的神像上结满了蛛网。
  乔楚生和路垚带着一队巡捕,悄无声息地围拢过去。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陈旧木料腐败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庙宇后殿一处半塌的偏厢里,他们找到了目标对象。通汇信托的副经理蜷缩在角落里,原本体面的西装沾满泥污,左肩处衣衫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脏兮兮的牛皮纸包,看见突然闯入的乔楚生等人,惊惧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别动!巡捕房查案!”乔楚生沉声喝道,示意手下警戒四周,自己则蹲下身,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这副经理:“副经理认得我吗?”
  副经理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恐惧,不仅是伤口的痛,更是对某种无形威胁的惧怕:“乔、乔探长……救、救我……”
  “救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乔楚生语气冷硬:“秦仲义是怎么死的?谁要杀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路垚也蹲了下来,目光迅速扫过副经理的伤口和手中紧握的纸包,判断道:“伤口不深,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加上惊吓,状态很差,得尽快处理。”
  副经理喘了几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颤巍巍地举起那个牛皮纸包:“这、这里面......是秦经理偷偷记的......真账,还有、还有几封没烧干净的信......他、他预感要出事,出事前藏在我这儿......那些人、那些人杀了秦经理,又要杀我灭口......是邹买办......不、不止他......还有码头的陈疤眼......他们是一伙的......”
  “慢慢说,说清楚。”乔楚生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紧紧盯着副经理。
  副经理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原来,秦仲义利用通汇信托的贴票业务吸收大量资金,并非全为投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按照怡和洋行买办邹世明的指示,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支付给一个隐秘的古董走私网络,用于收购和运作一批珍稀文物出境。
  掮客老李负责联系北方下来的“货源”,金眼雕评估价值并牵线本地藏家或“收藏者”,陈疤眼则利用码头势力,负责将货物伪装、夹带,送上指定的外轮。秦仲义居中协调资金,并抽成牟利。
  “那批货……本来前几天就要从十六铺走……”副经理咳嗽着,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货在码头仓库里……丢了!不翼而飞!价值几十万的货啊!秦经理和邹买办都急疯了……互相指责,都怀疑是对方搞的鬼……后来,秦经理就出事了……他死前一天,还跟我说,他觉得邹世明想独吞那批货,或者……找到了更厉害的下家,要甩开他们……”
  “然后你就跑了?”路垚问。
  “我、我怕啊!秦经理死得那么蹊跷……接着,就有人到公司找我,暗示我‘管好嘴巴’……我、我想起秦经理给我的这个纸包,就偷偷拿了,想跑……结果在码头附近,被、被陈疤眼的人捅了一刀……幸亏我熟悉南市这边,躲了进来……”副经理气息越来越弱。
  乔楚生迅速打开牛皮纸包。里面是几页密密麻麻的账目摘要,比之前发现的更详细,明确记录了资金流向、货品代号(如“青花梅瓶一对”、“田黄石章料”等)、估价、以及分成比例,其中多次出现“邹”、“陈”、“李”等代号,还有几个英文缩写。
  “陈疤眼为什么也要杀你?”路垚追问:“货是在他码头丢的,他嫌疑最大。”
  “我、我不知道……也许,他也怕我说出货丢了的事情,影响他的‘信誉’,或者……他和邹世明已经串通好了?”副经理摇头,意识开始模糊。
  “先送医院!”乔楚生果断下令。他是重要人证,不能死。
  安顿好副经理,乔楚生和路垚回到巡捕房,白幼宁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们,二人将新线索简略地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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