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码头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霞飞路公寓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
  路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浓油赤酱的肉块咕嘟作响。乔楚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居家感,让他心头某处微微发软:“没想到你真会做饭。”
  路垚头也不回,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肉:“留学时被逼出来的。英国菜,啧,不提也罢。”他关小火,盖上锅盖,转身擦了擦手。
  乔楚生低笑一声,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白幼宁清脆的嗓音:“开门开门!我带了好消息!”
  乔楚生去开门,白幼宁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举着份报纸:“看!通汇信托走私案的专题报道,我写的!主编说反响特别好,这期报纸加印了两次!”
  她穿着鹅黄色的洋装,头发精心烫过,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而且我打听到,工部局那边压力很大,安德森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邹世明和陈疤眼这次铁定栽了!”
  乔楚生接过报纸扫了几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白幼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鼻子动了动:“好香!三土你做饭了?”
  “红烧肉,马上好。”路垚转身回厨房:“老乔出钱买的肉,我出手艺,算你来的巧。”
  三人围坐在公寓那张不大的餐桌边吃饭 ,气氛轻松愉快。白幼宁叽叽喳喳说着报社的趣事,路垚时不时插科打诨,乔楚生大多时候听着,偶尔露出笑意。
  “对了。”白幼宁忽然想起什么:“我明天要去采访‘春申戏班’,他们新排的《牡丹亭》后天首演,听说一票难求。你们有兴趣吗?我可以搞到票。”
  “戏班?”路垚夹菜的手顿了顿:“哪个春申戏班?”
  “上海滩现在最红的呗,班主姓梅,据说祖上真是给宫里唱过戏的。他们戏班最近话题可多了,除了台柱子青衣柳如眉,还有个武生叫杨振飞,功夫了得,据说能连翻二十几个跟头不带喘的。不过……”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戏班里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乔楚生放下筷子。
  白幼宁左右看看,虽然公寓里没外人,还是凑近了些:“戏班排新戏这一个月,出了好几桩怪事。先是道具间莫名其妙起火,烧了一批珍贵的戏服;接着有人半夜听见戏台上有人唱戏,可上去一看又空无一人;最邪乎的是,三天前,柳如眉在排练时突然晕倒,醒来后说自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路垚和乔楚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班主压着消息,怕影响首演。但戏班里已经人心惶惶,有人说,是戏班从前死去的老师傅‘回魂’了。”
  “老师傅?”路垚问。
  “春申戏班十年前的台柱,叫沈秋棠,唱青衣的,据说功夫比现在的柳如眉还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台上突然失声,再也唱不了戏,没过半年就郁郁而终。”
  白幼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圈里老人说,沈秋棠死得不甘心,魂一直没走。”
  乔楚生沉吟片刻:“装神弄鬼,八成是有人在搞鬼。”
  路垚却若有所思:“有时候啊,人心里的鬼,比世上真的有鬼还要可怕。”
  饭后,白幼宁又坐了会儿便离开了,说要回去准备明天的采访。送走她,公寓里忽然安静下来。
  路垚收拾着碗筷,乔楚生自然地接过擦干。两人在并不算大的厨房里并肩而立,胳膊偶尔相触。
  “那个紫檀匣子。”乔楚生忽然开口,“我让人从证物房提出来了,明天拿给你。”
  路垚擦盘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真、真的给我?那东西……可值不少钱。”
  “破案有功,应得的。”乔楚生声音平静,面上带着笑意。
  路垚终于转头看他,厨房昏黄的灯光下,乔楚生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路垚的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这一幕太熟悉,又太陌生。
  熟悉的是这个人,陌生的是这种平静温存的氛围,让路垚有一种好似是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那就谢谢乔探长了。”路垚声音带着愉悦,不只是因为紫檀匣子。

第 18 章 梨园幽影
  乔楚生擦完最后一个盘子,挂好抹布,忽然问:“你对今晚幼宁说的戏班的事好像挺在意。”
  路垚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她说的那些‘怪事’,太像人为了。”
  “你觉得会出事?”
  “戏班这种地方,台上唱悲欢离合,台下往往也不太平。”路垚将擦干的碗放进柜子:“人际关系复杂,利益纠缠,再加上些迷信色彩……是理想的犯罪温床。”
  乔楚生看着他:“你好像对人性和犯罪很了解啊。”
  路垚得意又傲娇的回答:“书上看的。心理学上认为,人在特定的环境压力下,会做出平常做不出的事。乔探长平时......都不看书吗?”
  乔楚生舔了舔后槽牙笑得痞气:“找打吧你,那就明天一起去看看,幼宁不是能搞到票么。”
  “行啊。”路垚身体放松,眉头无所谓甚至是有点挑衅意味地扬了扬,乔楚生的话对他毫无威胁,点点头:“说不定真能看出点门道。”
  第二天下午,白幼宁带来了三张“春申戏班”《牡丹亭》首演的票,还是前排的好位置。
  “我可是磨了主编半天,”她得意地说:“这场演出好多名流都会来。咱们去,既能看戏,说不定还能见到戏班里的人,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写个头条。”
  演出在法租界最豪华的“绘生舞台”。当晚,戏园子门口车水马龙,穿旗袍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绅士们陆续入场。
  乔楚生他们的位置在第五排正中,视野极佳。舞台上布置精美,丝绒帷幕深红如血。
  “看到没。”白幼宁压低声音,指向斜前方一个包厢:“那是工部局李董事一家。再往左,海关的周处长。二楼那个包厢,据说是某个法国领事的……”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到场名流,路垚和乔楚生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戏快开演时,后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女人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观众席起了小小骚动,但很快,班主梅老板走上台,笑容满面地安抚大家,说只是点小意外,演出马上开始。
  帷幕拉开,锣鼓声响起。
  柳如眉的杜丽娘扮相极美,唱腔清丽婉转。但路垚却注意到,她在台上某个转身时,动作似乎有瞬间的僵硬,眼神也飘忽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这细微的异常没逃过他的眼睛。
  中场休息时,白幼宁兴奋地讨论着剧情和表演,路垚和乔楚生则借口透气去了后台方向。
  后台一片忙乱。他们找到梅老板时,他正对着一个年轻武生发火:“杨振飞!我说了多少次,那套刀马旦的行头不能碰!那是沈师傅留下的!”
  被训斥的武生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即使穿着戏服也能看出身材挺拔。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梅老板看见乔楚生和路垚,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两位怎么到后台来了?可是有什么需要?”
  他亮出证件:“乔楚生,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听说戏班最近不太平,来看看。”
  梅老板脸色微变,向乔楚生拱了拱手,强笑道:“原来是乔四爷,失敬失敬,那旁边这位想来就是路垚,路先生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都是些小意外……”
  “刚才开演前,发生什么事了?”路垚问。
  “是如眉……柳姑娘突然有点头晕,现在休息一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正说着,柳如眉从化妆间走出来,已经换下了戏服,穿着常装。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看见陌生人,微微一怔。
  梅老板连忙介绍:“如眉,这二位是巡捕房的乔探长和路先生。”
  柳如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离开。路垚却开口:“柳姑娘留步。刚才在台上,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柳如烟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说什么?”
  “你在‘游园惊梦’那场,转身时动作僵了一下,眼神往舞台左上方瞟了一眼。”路垚平静地说:“那里有什么吗?”
  柳如烟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
  梅老板连忙打圆场:“如眉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是累了,不是故意冒犯……”
  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了一眼,没再追问。
  下半场演出开始后,路垚特意留意舞台左上方。那里是灯光区,有几盏聚光灯和吊景用的滑轮,看起来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离魂”一场,柳如眉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异变突生……
  舞台上方的景片突然松动,直直朝着柳如眉砸了下来!
  台下观众一片惊呼。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在侧幕候场的武生杨振飞一个箭步冲上舞台,将柳如眉扑倒在地。沉重的景片擦着两人的身体落下,砸在台板上发出巨响。
  演出戛然而止。
  场面一片混乱。台下观众都惊慌失措起来,梅老板冲上舞台,戏班众人围拢过来。
  乔楚生已经站起身,厉声道:“安静!所有人不许动!巡捕房办案!”
  路垚则迅速登上舞台,检查那落下的景片。那是一块约两米见方的木制背景板,描绘着园林景色,边缘有清晰的断裂痕迹。
  “绝对不是意外。”路垚蹲下身,仔细查看断裂处:“切口太整齐,像是事先被锯过,只留一点连接,等震动或拉扯就会断开。”
  柳如眉被杨振飞扶起,惊魂未定。杨振飞的手臂被景片边缘划伤,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紧张地看着柳如眉:“你没事吧?”
  柳如眉摇摇头,看向那景片,眼神恐惧。
  乔楚生命令提前就安排好的候在场外的巡捕封锁现场,疏散观众,但戏班所有人不得离开。白幼宁已经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和询问。
  路垚在舞台左上方发现了更多线索:一根控制景片升降的绳索有被刀割过的痕迹;灯光架上,某个特定位置有新鲜的摩擦印记;而在舞台地板的一处缝隙里,他找到了一片极小的、不规则形状的彩色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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