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第 19 章 尴尬时刻(糖)
  “这是什么?”乔楚生凑过来看。
  路垚将碎片对着灯光观察:“像是某种镜片或棱镜的碎片。”
  他抬头看向舞台左上方:“如果在这里放置一个镜片,在特定灯光角度下,可能会在舞台上投射出……某种影像。”
  柳如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影像……难道我之前看到的……”
  “你看到了什么?”路垚问。
  柳如眉咬着嘴唇,终于说:“排练的时候,还有刚才在台上……我几次看到舞台侧面,好像有个人影,穿着戏服,像是……像是沈师傅。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沈秋棠?”白幼宁记录着:“你确定?”
  “我、我不知道。”柳如眉摇头:“只是很像。沈师傅当年最擅长《牡丹亭》,她有一套特殊的头面,我看到的那个影子,就戴着那样的头面。”
  路垚若有所思:“彩色玻璃碎片……光学投影、加上心理暗示。”
  他转向梅老板:“戏班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摄影或光学设备?或者,有没有人特别了解沈秋棠的旧事?”
  梅老板脸色变幻,欲言又止。
  这时,一位老琴师颤巍巍开口:“杨振飞那孩子……他娘以前是沈师傅的梳头娘姨……”
  杨振飞站在原地,手臂渗血,神情复杂。
  路垚蹲下仔细查看景片断裂处:“这锯痕不对劲。锯痕深度不均匀,但断裂面却异常平整。”他凑近闻了嗅:“有酸味。可能是盐酸或硝酸腐蚀过的痕迹。”
  他站起来:“化学腐蚀需要时间控制。舞台灯光长时间照射某个点,温度会升高,会加速腐蚀过程。”
  检查灯光控制台记录后,发现当天下午左上方聚光灯连续照射景片悬挂点一小时。控制灯光的学徒扛不住压力,哆哆嗦嗦地承认:“是.....林秀儿师姐让我调的……她说要检查景片反光效果……”
  林秀儿是二线青衣,被带来时还算镇定。
  现场证据直接指向了林秀儿和杨振飞两人。乔楚生决定先将所有相关人员带回巡捕房,包括梅老板、林秀儿、杨振飞、柳如眉,以及几个可能接触过景片的舞台工人。
  巡捕房的办公室中,乔楚生将调查到的嫌疑人资料递给路垚:“这是林秀儿和杨振飞,以及柳如眉的个人资料,看看吧。”
  路垚接过档案打开,扫了一眼后合上,扶着额头,面上是勉强和痛苦的样子:“哎呀,完了完了……”
  “怎么了?”
  “我有阅读障碍,一看字多的就头晕,还要吐。”起身就想要偷懒逃避。
  乔楚生看出了他的意图,迅速起身抓住了路垚的胳膊将人稳稳地压回了座位,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用身体把人圈在了档案前,“来,我给你念啊。”
  “林秀儿,女......”
  正在这时,记录好现场的白幼宁回到了巡捕房,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哥、三土,我回......”
  她的话戛然而止,用两只手蒙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留出了一条缝:“你、你们......我、我是不是回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乔楚生松开了路垚,突然感觉空气有些热,下意识的松了松领带,二人面上都带着不自然。
  “咳,没什么,把手放下吧,路垚他说有阅读障碍,我读给他听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幼宁一字一顿,显然不相信乔楚生的解释。
  路垚则是扶着额头装作看资料的样子,根本不敢抬头看白幼宁打量过来的目光。
  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背德感,虽然他并不喜欢白幼宁,但上一世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现在有一种被“捉奸”的奇妙之感。
  看出了路垚的不自在。
  “好了,别闹了,先办正事吧,人还都拘着呢。”
  巡捕房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路垚看着对面的林秀儿:“你在英国留过学,学的是化学。你手上的痕迹,指甲缝有微量黄色残留,我猜,应该是是硝酸银接触皮肤后的氧化痕迹吧。”
  林秀儿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但仍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隔壁审讯室,杨振飞则一直低着头,当乔楚生问及他是否在景片上做手脚时,他稍微沉默后忽然承认:“是我做的。”
  “什么?”柳如眉难以置信。
  “我想保护你……”杨振飞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梅老板一直逼你……我只好……”
  “逼她什么?”路垚恰好进来,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停顿。
  杨振飞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梅老板欠了高利贷,想让如眉去陪那些债主......我看不下去!所以我锯了景片,想让戏演不成,这样如眉就能躲过今晚……”
  柳如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振飞,你在胡说什么?梅老板他……”
  “你别说话!”杨振飞近乎粗暴地打断她,但眼眶却无法控制的红了,眼中也全是是决绝和不舍。
  他转向乔楚生:“警官,都是我干的。绳索是我锯的,那些闹鬼的把戏也是我弄的,跟别人没关系!”
  路垚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这个年轻的武生:“你说是你锯的绳索?用什么锯的?”
  “就……普通的锯子。”杨振飞眼神闪烁。
  “在哪儿锯的?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等大家都睡了……”
  路垚忽然弯下腰,抓起杨振飞的手腕。那只手修长有力,虎口处有厚茧,是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路垚翻转他的手掌,仔细检查每一根手指。
  看着路垚抓着杨振飞的手观察的认真,乔楚生心里突然有些奇怪的酸涩感,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发现什么了?”
  “他的手上没有新鲜的锯痕或水泡。”
  路垚放开杨振飞的手,“如果真的是昨天夜里锯了那么粗的绳索,手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杨振飞脸色一变。
  路垚继续问:“你说闹鬼的把戏也是你弄的,怎么弄的?”
  “我……我用镜子和灯光……”
  “什么样的镜子?从哪儿弄来的?”
  杨振飞语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路垚摇了摇头,转向乔楚生:“他在说谎。”
  就在这时,一个巡捕进来压低声音在乔楚生身边汇报,是白幼宁要见他,说是有重要消息。
  “看着他们。”吩咐好手下,拉着路垚一起走了出去。

第 20 章 保险
  走廊里白幼宁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见到他们就把他们拉到了一旁:“我查到些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柳如眉有个未婚夫,叫陈文轩,是汇丰银行陈家的三少爷。”
  “未婚夫?”路垚皱眉:“她之前完全没提过。”
  “婚约是家里早年定下的,但柳如眉一直想解除。”
  白幼宁把资料递给他:“关键是,我查到陈家银行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他们投资的几个项目全亏了,债主天天上门。陈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全靠最后一点名声撑着。”
  乔楚生眼神一凝:“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本来可能没关系,”白幼宁声音压得更低:“但我从一个在保险公司工作的朋友那儿得知,半年前,有人以陈文轩的名义给柳如眉买了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保额五万大洋。受益人是陈文轩本人。”
  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
  “保险是半年前买的,”白幼宁补充:“正是陈家财务状况开始急剧恶化的时候。”
  “那......陈文轩今天在现场吗?”路垚立即问。
  “在!我开场的时候看见他了。”白幼宁肯定地说:“他坐在二楼右侧包厢,穿灰色西装。后台骚动发生后不到五分钟,他就匆匆离开了,说是受了惊吓要回去休息。”
  路垚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陈文轩想制造意外骗取保险金,他需要一个精准的计划,不仅必须确保柳如眉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出事,且事故必须看起来完全像意外。”
  乔楚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景片坠落的时间点太准了,正好是柳如眉走到舞台正中央的时候。这不是简单的锯断绳索能做到的。”
  “需要精密的机关。”路垚接道:“准确地说是机械触发装置。”
  “而陈文轩在德国留过学,”白幼宁适时补充:“学的就是机械工程。”
  乔楚生立即下令:“阿斗!马上派人找到陈文轩,请他到巡捕房协助调查,语气客气点,但必须把人带来。”
  一小时后,陈文轩被“请”到巡捕房。这位陈家三少爷约莫二十六七岁,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举止间透着世家子弟的教养,尽管那教养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乔探长。”他坐下时调整了一下领带,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如眉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我非常担心。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陈公子别紧张,例行调查,没问题一会就放你回去了。”
  路垚没有直接审讯,而是问:“陈先生,听说你家银行最近遇到些困难?”
  陈文轩的笑容僵了一下:“生意场上,起起落落很正常。家父正在处理。”
  “五万大洋,能解决不少问题吧?”路垚直视他的眼睛。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文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路垚缓缓道:“如果有人给你的未婚妻买了巨额保险,而她恰好又在成婚前出了意外,受益人就能拿到那笔钱。很巧,不是吗?”
  陈文轩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污蔑!我爱如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坐下!那么激动干什么。”看着路垚下意识后仰的姿势,乔楚生忍不住呵斥。
  路垚看了乔楚生一眼,接着审问:“爱她?”
  他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在事故发生后,不是第一时间去看她,而是匆匆离开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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