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我当时......受了惊吓,需要冷静......就先出去了。”此时他的声音已经低下来。
  “啊,我知道了,又或者……你是怕留在现场会露出破绽?”
  路垚步步紧逼,并没有听他的解释:“那个让景片坠落的机关设计得很精巧,但安装需要时间。昨天下午,有人看见你在舞台上逗留了很久,说是给柳如眉送花。”
  陈文轩的嘴唇开始颤抖。
  路垚继续施加压力:“还有,你的鞋底沾了些有趣的东西吧陈先生,红磷和氧化铁的混合物。这种粉末撒在机械关节处,能大幅减少摩擦力,让触发更灵敏,那么,你从哪儿沾到的这些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文轩跌坐回椅子上,声音已经发虚。
  乔楚生对门口的巡捕做了个手势。半小时后,搜查陈文轩公寓的巡捕带回了几样关键证物:一套精密的小型工具、几张机械设计草图、一个装着红磷混合物的玻璃瓶,以及那份人身意外险保单。
  设计草图上画着的装置,与现场发现的触发机关几乎一模一样。
  面对摊在桌上的证据,陈文轩的防线终于崩溃。
  “我没想杀她……真的没想……”他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
  “我只是……家里撑不下去了,父亲一病不起,债主堵门……五万大洋能救急……我设计的装置力道算好了,景片落下时她最多受点轻伤,住几个月院……我只是想推迟婚礼,拿到预付保险金周转……”
  “所以你在景片上做了手脚?”乔楚生冷声问。
  陈文轩艰难点头,泣不成声,不知是后悔算计了柳如眉,还是后悔没处理好细节被抓。
  案件似乎水落石出。陈文轩被正式拘押,林秀儿和杨振飞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暂时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但路垚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深夜,他独自留在巡捕房证物室,重新检查所有物证。彩色玻璃碎片、绳索残留物、化学药剂瓶、机械设计图……还有林秀儿的那本光学笔记。
  笔记详细记录了如何用棱镜和灯光制造视觉幻影,笔迹工整,逻辑严谨。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
  “他以为能瞒天过海,殊不知螳螂捕蝉。”
  路垚盯着这行字,眉头紧锁。这个“他”,指的是谁?陈文轩吗?还是......
  他想起林秀儿在审讯时的表情,当她听到沈秋棠的名字时,眼中闪过的不仅是恨意,还有一种深切的、近乎悲凉的失望。
  对谁的失望?
  路垚拿起外套,决定再去见林秀儿一面。

第 21 章 隐情
  接近凌晨的审讯室,灯光惨白。林秀儿坐在椅子上,姿势依然挺直,但眼中已有了血丝。
  路垚将光学笔记推到她面前,手指点在那行小字上:“‘他以为能瞒天过海’——这个‘他’,是谁?”
  林秀儿沉默。
  “不是陈文轩,对吗?”路垚注视着她,“陈文轩的计划,你早就知道。你甚至……帮了他一把。”
  林秀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在他的机关上做了手脚,是不是?”路垚缓缓道,“你用化学药剂加速了绳索腐蚀,确保景片一定会落下。你想借他的手,完成你自己的目的——毁了这场戏,毁了春申戏班,或者……毁了某个人。”
  长久沉默后,林秀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沈秋棠是我小姨。”
  路垚没有打断她。
  “她的嗓子是自然病变,喉部神经损伤,可以治好,但需要时间。”林秀儿眼中浮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但梅老板等不及。小姨才三十五岁,还能唱,可他嫌她老了,不如年轻姑娘能吸引观众。他到处散布谣言,说小姨是得罪了鬼神才坏了嗓子……戏班的人都迷信,渐渐都疏远她。她不是病死的,而是死于流言,没有人一个人愿意相信她,直到最后......郁郁而终。”
  “所以你要报复梅老板?”
  林秀儿惨然一笑:“不只他。还有柳如眉,她什么都知道,但就那么轻松地接了小姨的位置。我恨她的幸运,恨她笑得那么灿烂,而小姨只能躲在阴暗的房间里等死。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雪崩时也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比起所有人,我更恨接替了小姨一切的她,和直接导致了这一切的梅老板。”
  “所以你设计了那些闹鬼事件?”
  “我想毁了这出《牡丹亭》,这是小姨最拿手的戏。”林秀儿承认,“但我没想杀人。直到我偶然发现陈文轩的计划……”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帮他改进了机关,加了化学触发剂。我想让柳如眉受重伤,让戏演不成,让梅老板血本无归。但我没算到杨振飞会扑上去救她。”
  路垚安静地听着,忽然问:“杨振飞为什么那么拼命保护柳如眉?”
  林秀儿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他娘以前是沈秋棠的梳头娘姨。沈秋棠照顾过他们母子很多年。振飞那孩子……觉得保护如眉,就是在报答沈师傅的恩情。”
  “所以他替你顶罪?”
  “不。”林秀儿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他是真的以为梅老板要逼如眉去陪客……那是梅老板故意说给他听的,为了控制他。梅老板手里有振飞早年失手伤人的把柄,一直用这个要挟他。”
  路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个案子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每个人都被自己的执念、恐惧、恩情捆绑着,做出看似合理实则荒谬的选择。
  离开审讯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乔楚生靠在走廊窗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问清楚了?”他问。
  路垚点头,将林秀儿的供述和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
  乔楚生听完,良久不语。晨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梅老板那边,”最后他说,“我会处理。教唆、勒索、败坏他人名誉,够他喝一壶的。”
  “那杨振飞呢?”
  “看柳如眉愿不愿意出面为他说话。”乔楚生将烟收回烟盒,“至于林秀儿……她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虽然动机情有可原,但法庭会给出最终裁量。”
  路垚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外面灯光星星点点,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但上海这座不夜城,刚刚迎来了它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有时候我在想。”路垚轻声说,“查案查到最后,抓到了凶手,却不一定能解决真正的悲剧,甚至凶手才是受害者,但施暴者却踩着他们的尸骨过得风生水起。”
  乔楚生侧头看他:“但至少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冤冤相报,总要有个了断,不是吗?也许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是立场和处境不同,人的心境也会不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去吃点宵夜。”看出路垚情绪不高,乔楚生提议道。
  “好啊,乔探长请我吗?”
  他轻笑了一声,笑意染上眼角,显得有几分宠溺,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吐出两个带着纵容的字眼:“出息。”
  “那......金门大酒店怎么样,那的佛跳墙上海一绝。”
  乔楚生将搭在窗台的外套拎起:“走吧。”
  “请。”路垚做出引路的手势,面上是故作的恭敬和谦虚,眉眼都带着几分生动。
  乔楚生被他这副故意耍宝的样子逗乐了,起了点玩笑的心思。
  他拎着外套的胳膊随意扬起,衣服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虚张声势的弧度,作势要往路垚身上甩去,动作里全是吓唬人的意味,根本没用上半分力气。
  路垚则配合的身体向后躲了一下,但步子却是信任的一步未退,眼里闪着“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的得意亮光。
  经过这样一闹,路垚沉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并肩走出巡捕房,微风拂面,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水汽。
  两人转过两个街口,金门大酒店熟悉的金字招牌便映入眼帘。里面推杯换盏,很是热闹。
  二人坐在包房点好了菜,路垚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眼神不时的飘向门口,等着来人上菜。
  “终于来了。”在路垚的殷切期盼中,那道心心念念的佛跳墙被端了上来。
  打开盖子,路垚却没有先动筷子:“你尝尝,这种佛跳墙需要紫砂罐,枣核炭,小火慢炖,才能有这种火候,这种口感。”
  见那人没动,路垚又劝道:“尝尝嘛,真的,喝一口就有幸福的感觉。”
  上一世他其实有很多东西想和乔楚生分享,可惜都没有成功,但这一世,时间还有很长,面临的处境也好得多。
  乔楚生看着他:“了解的这么清楚,以前来过?”
  据调查,路垚来上海并不算久,并且以他对他的了解,路垚自己也并不会来这么贵的地方买单。
  眼睛眨了一下,路垚心中闪过一丝后悔和意外,竟然被抓住了漏洞,他知道乔楚生问的点在哪里,但他没想到他会关注到这个。

第 22 章 投喂
  “啊,以前......和一个朋友来过,他请我帮忙办点事。”
  “来这吃一顿可不便宜,看来是很大一个忙了。”
  “那当然,这个忙还真是,非我不可。”
  “哎呦、厉害的......”乔楚生露出嫌弃又纵容的的表情,倒也没再追问下去。
  “快尝尝,凉了味道可就要打折扣了。”路垚直接夹起一筷子递到了乔楚生面前。
  路垚的筷子悬在半空,那一筷汇聚了山珍海味精华的佛跳墙,正冒着袅袅热气。
  而眼前人的眼神里带着些迫不及待分享的亮光,就那么直接递到了乔楚生面前。
  乔楚生显然没料到这一下,他看着几乎凑到唇边的筷子,不由得怔了怔。包间里明亮的灯光下,路垚的脸庞清晰,表情坦荡,唯有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举动其实有些越界了。太过亲密,不像寻常搭档或朋友。
  但奇怪的是,乔楚生心里并没有生出反感或突兀,反倒像是被那热气熏了一下,心头某个角落微微一动,不忍心拒绝。
  他抬眼,对上路垚的视线。路垚被他看得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睫毛颤了颤,但举着筷子的手却没有缩回去,反而小声催促:“快点呀,举着怪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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