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好。”
  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向熟悉的方向。路垚看了一眼身旁认真开车的乔楚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这一世,或许真的不一样了,那他们之间这次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夜色更深,调查的方向却因这次拜访而豁然开朗,路垚的心也不再高悬。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二人公寓的楼下。
  路垚先一步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奔波了一天了,确实是该休息了。
  乔楚生随后推开车门:“早点休息,明天应该也不会轻松。”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楼。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拉出两道时而交叠的影子。
  路垚跟在乔楚生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随着上楼动作微微起伏背影,心里那份安定感又踏实了几分。
  这一世,乔楚生不是那把随时可能被舍弃的刀,他有自己的根底,有选择的权利,更能放手做想做的事,真好。
  回到公寓,二人各自洗漱。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这座不眠城市的微弱声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乔楚生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和隐隐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他洗了把脸,穿戴整齐后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路垚穿着睡衣正在煎蛋。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边缘焦黄,滋滋作响。
  “醒了?”路垚头也没回,语气自然:“桌上有牛奶,自己倒。早餐马上好。”
  乔楚生走到桌边,倒了杯牛奶,坐下。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很快,路垚端着两个盘子过来,每个盘子里放着煎蛋、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和几片火腿。
  “手艺不错嘛。”乔楚生拿起叉子,戳了戳流心的蛋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吃着早餐,气氛有种难得的居家般的平和。
  路垚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专注吃饭的乔楚生,晨光勾勒着他英挺的鼻梁和下颌线,神情平静,不见昨夜深思的凝重。这样的场景,在上一世是奢望,在这一世,倒成了寻常清晨。
  路垚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吃完早餐,乔楚生看了看怀表:“走吧,去闸北。”二人先去巡捕房带了一队人然后出发去闸北。
  那里与租界的繁华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杂乱。
  “荣宝斋”并不难找,就在一条古董旧货铺子扎堆的老街上,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匾额已经有些年头,透着一股深藏不露的气息。
  让巡捕都候在门外,避免打草惊蛇,乔楚生和路垚走进店里。
  店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飘浮着陈年木料、旧书和某种特殊熏香混合的味道。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瓷器、玉器、铜器、字画,真伪难辨。
  一个戴着老花镜、身形干瘦、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只青花瓷瓶仔细端详,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两位随意看。”声音沙哑,透着疏离。
  乔楚生径直走向柜台,准备亮明身份。打量一圈,路垚眼睛却瞬间亮了,脚步不自觉地就偏了方向,先一步溜溜达达地蹭到了一排多宝格前面。
  他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快速扫过那些瓶瓶罐罐,直到瞥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盒。
  那匣子约莫一尺见方,通体乌黑,没有过多雕饰,只在边角处有些磨损,露出底下深棕的木胎。
  路垚的脚步停下了。他凑近了些,伸出手指,指尖在距离漆面毫厘之处虚虚划过,感受着那层历经岁月后温润内敛的光泽。
  “剔犀?”路垚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店里足够清晰。一种漆器工艺,这种云纹回旋的雕漆手法,非高手不能为。
  柜台后的金眼雕(金老板)拿着放大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抬头,但耳朵显然支棱起来了。

第 13 章 金眼雕
  路垚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微微俯身,从侧面斜着看去,试图看清匣子闭合处的缝隙。
  “这云纹转得有点意思……不是扬州路数,倒像是……滇南一带的胎底,加了福建的漆料?”他嘀嘀咕咕,仿佛完全忘了来此的正事,眼里只剩这个黑黢黢的盒子,手指蠢蠢欲动,似乎很想打开看看里面乾坤。
  路垚拿着盒子冲老板问道:“老板,这剔犀匣子有点年头了吧?看着不像摆样子的,里头原先装什么的?印章?还是小巧的玉玩?”
  金眼雕这才慢吞吞放下放大镜,抬起眼皮。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回眸扫向了那边正对漆匣“评头论足”的路垚。
  眼神里多了点实质性的打量,从路垚的脸上移到那黑漆匣子,又移回来。
  “先生好眼力。”他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缓了些:“的确是老物件,滇工底子,闽漆罩面,前清道光年间的东西。里头原先……”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盛过几方鸡血石草料,早些年就出了。”
  “鸡血石配这云纹剔犀匣,倒是相得益彰,都讲究个‘润’字。”路垚点点头,居然就这么接上了话茬,手指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匣子边缘一道极细的冰裂纹。
  “可惜,保管稍欠,这漆裂得有点深了,再不当心,云头纹恐怕要损坏。”语气里是纯粹的惋惜,像个看到珍品蒙尘的收藏爱好者。
  乔楚生看着路垚看到宝贝就走不动路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将巡捕房的证件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金眼雕(金老板)这才慢慢抬起眼皮,目光先扫过证件,又掠过乔楚生的脸,故作糊涂招呼道:“原来是乔四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四爷这次来想看点什么啊?”他放下放大镜,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巡捕房查案,现在你涉及一桩命案。”乔楚生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打听个人,通汇信托的秦仲义,秦经理。”
  金眼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拿起旁边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秦经理?听说过,做钱庄生意的。可惜了,听说人没了。乔探长这是……查到小店头上了?”他抬眼,眼神里多了些谨慎和探究,还有几分不满。
  “秦仲义死前,经手过几笔大额款项,流向可疑,可能涉及古董买卖。这上海滩,但凡值钱的老物件要流动,很难完全绕过金老板你的耳目吧?”
  “乔探长抬举了。”金眼雕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砂壶把:“这行当里混饭吃的人不少,我金某人也就是个开铺子混口饭吃的。秦经理那样的大老板,真要玩古董,路子多的是,未必看得上我这小门小户。”
  “是吗?”路垚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踱到旁边一个博古架前,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尊尺许高的青铜爵。他没有碰,只是微微俯身,仔细看着爵身的花纹和锈色。的:“宣统三年,宝熙府上流出来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金眼雕,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内行的笃定:“这种生坑货,土腥味儿还没散尽,流转的圈子可不大。金老板,来路,可不像你说的那么普通啊。”
  金眼雕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面上不显,重新打量起路垚。这个看起来斯文甚至有些公子哥气的年轻人,眼力竟如此毒辣。
  “这位先生是……”
  “路垚,乔探长的顾问。”路垚走回乔楚生身边,姿态放松。
  “我们对秦仲义的钱到底买了什么,又打算卖给谁,很感兴趣。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扎眼、或者来历特别‘硬’的货,急着要找洋人出路的?”
  金眼雕沉默了片刻,店内只有旧座钟滴答的声响,他显然在权衡。问题本身触及了某些敏感的边界,可乔楚生的身份……
  “乔四爷”金眼雕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坏了规矩,以后就没法立足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乔楚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柜台上,拉近了与金眼雕的距离,声音也沉了下去。
  “金老板,秦仲义死得不明不白,是灭口。下一个,会是谁?是经手了货的?还是知道太多的?你帮他牵过线,搭过桥,就算现在想抽身,别人会信吗?”
  他顿了顿,观察着金眼雕细微变化的脸色:“老爷子让我来问问你,也是给你提个醒。有些财,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是。”
  听到“白老爷子”的名号,金眼雕的脊背明显僵硬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惧色。青龙帮白老大的名头,在闸北这种地方,有时比巡捕房的证件更管用。
  他额头渗出细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终于妥协般低声道:“……秦经理,大概两个月前,经人介绍,来问过一批货。不是单件,是一批,据说是前清某个贝勒府流出来的,瓷器、玉器、字画都有,要得急,价钱好商量,但有个条件,必须能尽快‘出海’。”
  “经谁介绍?”乔楚生追问。
  “一个掮客,叫‘穿山甲’老李,专门给洋人和本地有钱人牵这种线。货……我没见过全部,只看过两件样品,成色极好,但来路……”
  金眼雕摇了摇头:“我不敢深问,只负责估了个大概的价,介绍了码头上有能力接这种‘湿活’的人。后面具体怎么谈,货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秦经理付款好像也是分批,通过他的信托公司走账,掩人耳目。”
  “你介绍的码头那个人,是‘陈疤眼’?”乔楚生问。
  金眼雕点头:“是他。十六铺码头,夜里进出的货,十有七八得过他的眼。这种‘海鲜’(黑话,指走私货),尤其是要上洋人火轮的,没他点头,出不了黄浦江。”
  “老李和秦仲义后来还有联系吗?”
  “秦经理出事前三四天,老李来找过我一次,神色有点慌,问我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说好像有人在查那批货。我问他是谁在查,他不肯说,只嘟囔着‘两边都得罪不起’就走了。再后来……就听说秦经理没了。”
  金眼雕叹了口气,“乔探长,我就知道这么多。这浑水,我是真不敢趟了。”

第 14 章 转机
  离开荣宝斋,日头已经升高。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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