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古代架空)——软糖甜梦

分类:2026

作者:软糖甜梦
更新:2026-04-22 15:36:18

  萧惊渊站在廊下,一直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宫墙尽头,才转身回了暖阁。
  暖阁里还是刚才的样子,炭盆烧得正旺,小几上放着没喝完的药碗和那罐枇杷膏。榻上的毯子掀开了一半,软枕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谢清辞躺过的痕迹。
  萧惊渊在榻边坐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那条毯子,绒毛软软的,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又凑近了些,闻到一股很淡的药香,混着一点枇杷膏的清甜。
  那是谢清辞身上的味道。
  萧惊渊把毯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靠在了榻上。
  李德全在外面问:“陛下,晚膳摆在哪里?”
  “就摆这儿吧。”
  “是。”
  不一会儿,宫人端着食盒进来,在暖阁里摆了一桌。菜色不少,有荤有素,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萧惊渊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
  他又夹了一筷子,还是没味。
  菜是好菜,御膳房做的,色香味俱全。可他吃着就是没滋没味的,像是舌头出了问题。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那碗鸡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的,鲜的,但他喝不下去第二口。
  “撤了吧。”他说。
  李德全吓了一跳:“陛下,您还没怎么吃呢……”
  “不饿。”
  李德全不敢多嘴,挥手让宫人把菜撤了。
  萧惊渊又坐回榻上,把那块毯子盖在自己腿上。
  他在想一个人。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第一次是宫宴,第二次就是今天。加起来说了不到二十句话,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他想起谢清辞跪在雪地里的样子,瘦得像一根枯枝,咳得浑身发抖,还死撑着不肯出声。
  他想起谢清辞喝药时皱成一团的脸,明明苦得要命,还是一口一口往下咽。
  他想起谢清辞偷偷抬眼看他,被发现了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他想起谢清辞上轿前那个眼神。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萧惊渊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不受控制。控制不住地想他,控制不住地心疼他,控制不住地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萧惊渊在榻上躺下来,脸埋进那个软枕里。枕上也有那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子里,让他觉得安心。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谢清辞的脸。
  那张脸太苍白了,瘦得下巴尖尖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可那双眼睛不一样,黑亮黑亮的,偶尔会闪过一道光。
  他见过那道光。
  就在谢清辞被他按住肩膀不让行礼的时候,就在谢清辞被喂枇杷膏的时候,就在谢清辞上轿前回头看他的时候。
  那道光照进了萧惊渊心里,扎了根,拔不掉了。
  他翻了个身,毯子滑到腰上,也没去拉。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冬天,到处白茫茫的雪。他站在一条小路上,路尽头有一棵红梅树,花开得正艳。
  树下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狐裘,乌黑的头发,苍白的脸。
  是谢清辞。
  他站在红梅树下,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顶上。他看见萧惊渊,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笑。
  不是宫宴上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面对天子时恭敬的笑。
  就是很单纯的,很高兴的笑。
  眉眼弯弯的,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
  萧惊渊在梦里愣住了,他想走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就那样看着谢清辞站在红梅树下,对他笑了一次又一次。
  梦里很暖,没有雪,没有风,只有那一树的红梅,和那一个人的笑。
  萧惊渊在梦里也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笑了。
  李德全进来给炭盆添炭的时候,看见皇帝躺在榻上,嘴角翘着,睡得很沉。
  他轻手轻脚地添了炭,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暖阁里很安静,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毯子上残留的药香还没散。
  萧惊渊翻了个身,把那块毯子抱进了怀里。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听不清。
  但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第5章 他给的偏爱
  三日后,案子查清了。
  是有人伪造证据,恶意弹劾谢家。背后牵扯到朝中几个跟谢侯爷有过节的大臣,具体是谁萧惊渊没在朝堂上说,但该罚的一个没跑。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早朝,萧惊渊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查案的折子,看都没看底下的文武百官,直接开了口。
  “谢家的事查清楚了,是诬告。谢侯爷官复原职,该补的俸禄一样不少。”
  谢侯爷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谢陛下明察。”
  萧惊渊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谢侯爷之子谢清辞,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朕下旨,谢清辞免朝参,免跪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递折子到御前,不用经过通政司。”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免朝参就算了,身体不好不上朝也说得过去。免跪拜是什么规矩?谢清辞又没有官职在身,见皇帝不跪,这成何体统?
  兵部侍郎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此举不妥。谢清辞不过一介白身,无官无职,免跪拜之礼于礼不合,还请陛下三思。”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他那个身子骨,跪一次就要咳血,你让他跪?”
  兵部侍郎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陛下体恤臣子是好事,但规矩就是规矩。若人人都有特例,朝纲何在?”
  萧惊渊还没说话,谢清辞站出来了。
  他今天本来不用上朝,但圣旨还没传到谢府,他也不知道这回事。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裹着一件厚氅,脸色还是不太好。
  听到萧惊渊的话,他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兵部侍郎,嘴角微微翘了翘。
  “侍郎大人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谢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我谢家三代忠良,我祖父战死沙场,我父亲戍边十年,落了一身伤病。我谢家满门,哪一个不是为大靖流血流汗?”
  他看着兵部侍郎,眼神不卑不亢:“我谢清辞无功名在身,不敢妄言功绩。可我这条命是爹娘给的,也是我谢家拿命换来的。陛下体恤,是君恩浩荡。侍郎大人觉得不妥,是想替陛下做主?”
  兵部侍郎脸涨得通红:“你——你休要胡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清辞接得很快,“是觉得我不配受这份恩典?还是觉得陛下连赏个人都要听你的?”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大臣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兵部侍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跪下来:“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行了。”萧惊渊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朕的旨意,还要跟你解释?”
  兵部侍郎不敢再多嘴,磕了个头退了回去。
  其他几个想说话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开口了。
  谢清辞退回到角落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冷脸。
  下了朝,萧惊渊回了御书房。
  刚坐下没多久,太后那边就来人了,说太后请他过去一趟。
  萧惊渊知道太后要说什么,还是去了。
  太后坐在暖炕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看见他进来,把茶放下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惊渊行了个礼。
  “坐吧。”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他坐下,才开口,“听说你今天在朝上下了道旨,给谢家那个孩子免了跪拜?”
  “是。”萧惊渊没否认。
  太后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吗?说你对谢家那个孩子太上心了,上心得不像个皇帝。”
  萧惊渊没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不是要拦你。谢家那孩子哀家也见过,确实是个好的,知书达理,人也聪明。但你是一国之君,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分寸。”
  “分寸?”萧惊渊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忽然笑了,“母后,儿臣只是想让他少受点罪。他那个身子骨,跪一次就要咳血,太医说寒气入肺,再折腾几次命都要没了。儿臣只是想护着他,这也要讲分寸?”
  太后愣了一下,看着萧惊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太后忽然就懂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罢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哀家只是提醒你,别太过了。”
  “儿臣知道。”萧惊渊站起来,“多谢母后。”
  他从太后宫里出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
  天很蓝,没有雪了。
  他心里想的是谢清辞。
  想他今天在朝堂上站出来怼兵部侍郎的样子,明明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说话却一套一套的,把人家堵得哑口无言。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温温软软的光,是锋利的光,像一把藏了很久的刀,忽然拔出来,亮得晃眼。
  萧惊渊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看着病恹恹的,骨子里比谁都硬。
  他一边想一边走,等回过神来,已经走了好远了。
  李德全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回御书房吗?”
  “嗯。”
  圣旨当天就到了谢府。
  传旨的是李德全亲自来的,捧着黄绸裹着的圣旨,站在谢府正厅里,念得一字不差。
  谢侯爷带着谢清辞跪着接旨,念完之后,谢侯爷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免朝参?免跪拜?直奏御前?
  这是多大的恩典?
  谢清辞也愣住了。
  他知道萧惊渊对他好,从雪地里把他扶进暖阁,亲手喂他吃药,让人用软轿送他回家。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皇帝一时的心软,或者是对臣子家的体恤。
  可他没想到,萧惊渊会专门下一道旨意。
  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他见到萧惊渊不用跪,不用磕头,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这在朝中,是头一份。
  谢清辞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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