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穿越重生)——辣汁浇给

分类:2026

作者:辣汁浇给
更新:2026-04-22 13:45:55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确认盒子还在,然后下楼,走到厨房。
  田老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正低着头看光脑上的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兴鱼,眉头松了一下。
  “起这么早?”
  “嗯。田爷爷早!”
  林兴鱼走过去,在田老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肉的,热乎乎的,汤汁在嘴里炸开。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放下包子,从脖子上摘下那条项链,放在桌上,推到田老面前。
  田老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放下光脑,拿起那条项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打开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满满当当的金白色丸子挤在一起,光芒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田老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兴鱼。
  林兴鱼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圈,一下一下的,画得很慢。
  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桌面,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脸有点红,
  “我看到魏爷爷的伴生灵了。”
  他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的谨慎,
  “很累,很痛苦。魏爷爷说,你们这种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都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田老,眼睛亮亮的,里面有认真,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心疼。
  “这个给你们,你们拿去分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应该能好受一些。”
  田老看着林兴鱼,看了好几秒。
  他的手指攥着那条项链,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兴鱼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冲田老摆了摆手,动作有点大,差点打到旁边的花瓶。
  “田爷爷早点回来,不要太累了!”
  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一只偷了鱼的猫。
  田老坐在餐桌前,手里攥着那条项链,看着门口那个空荡荡的方向,看了很久。
  把盒子合上,攥在手心里,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走出门。
  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了军部大楼顶层的那间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位阁老也在魏国良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茶,正和雷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田老走到长桌前,把那条项链放在桌上。
  “叮”的一声,金属盒子磕在木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田老坐下来,把林兴鱼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雷老第一个开口,哈哈笑了两声,
  “都这些年了,都这么过来了,有啥难受不难受的。”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像在说服谁的爽朗,“
  战场上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计较这些?”
  没有人接他的话。
  江老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拿起那条项链,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些满满当当的、金白色的小丸子。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目光在那些丸子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慢,“这个给老邓吃,管用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
  邓知峰,
  前任联邦统帅,十年前,星群保护结界出现破损,宇宙中的污染物瞬间大量侵入星群,不到几天的时间,让原本的十多颗生命星球成为炼狱。
  邓知峰带着一队精英小队,冲进源源不断涌入污染物的缺口处,最后缺口补上了,但是他们也全军覆没,
  邓知峰还是他们在收集战舰碎片的时候发现的。
  那时候他已经重度污染,与伴生灵出现高程度融合了。
  魏老慢慢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有点难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邓老头当年还说,等他回来一起喝酒。结果人回来了,魂没回来。”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重度污染啊。这些年,联邦用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少资源,请了多少专家,最后也只是让他和污染物同时沉睡。治不好,也醒不来,就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雷老的笑容终于彻底收了,看着那个盒子,他的眼睛有点红:
  “是啊,老邓现在的模样,半人半兽这么多年了。这丸子,戈渊和亓勒那两小子说得玄乎乎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救邓老头,会不会太牵强了?”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更久,久到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都暗了一些,久到茶杯里的热气都散尽了。
  冯老开口了。
  “试试。”
  所有人看向他。
  冯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
  “不试,什么都没有。试试,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苍老的、布满皱纹的面孔。
  “大不了,还是现在这样。还能更差吗?”
  江老把盒子合上,放回桌上,推到田老面前。
  田老没有拿。
  他只是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脸上有皱纹,有伤疤,有岁月的痕迹,有战争的烙印,但没有一个人躲开他的目光。
  田老伸手,把盒子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那就试试。”他说。

第50章 老邓
  军部医疗室在整栋大楼的最深处,穿过三道安检门,经过一条铺着隔音棉的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前。
  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电子屏,田老走过去,刷了光脑,输了密码,又扫描了虹膜,门才无声地滑开。
  医疗室不大,只有二十来平米,但层高很高,显得空旷而冷清。
  正中间是一张医疗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
  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绿色的波形线一起一伏,像微弱的心跳。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能完全说是“人”了。
  他的身体覆盖着一层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鳞片从他的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腕、到脚踝,密密麻麻,像一件天然的铠甲。
  额头上长着两只角,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像鹿角又像龙角,从额角斜斜地伸出去,分了好几个叉,角尖锋利得像磨过的刀。
  脸还是人的脸,皮肤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尖锐的、不像人类的牙齿。
  胸口在起伏,很慢,很轻,像一台运转了太久、快要耗尽燃料的发动机,每一次起伏都用尽了全力。
  田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从年轻看到年老,从战场上看到病床上,从意气风发看到奄奄一息。
  他伸出手,在那个人额头的龙角旁边轻轻摸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老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你自己要争气啊。”
  魏老走上前,打开那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丸子。
  他捏着那颗丸子,手有点抖,稳了一下,又抖,再稳,然后小心翼翼地掰开老邓的嘴,把丸子塞了进去。
  魏老把盒子里的丸子一颗一颗地塞进老邓嘴里,每一颗都塞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塞完最后一颗,他退后一步,手还在抖,攥着那个空了的盒子,指节发白。
  所有人都盯着床上那个人。
  一秒。两秒。三秒。
  老邓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那一下来得太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后背离开了床面,弓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嘴巴张得很大,发出一声嘶哑的、不像人声的嘶吼——
  “啊——!!!”
  那声音又低又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从手指到脚趾,从四肢到躯干,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震动。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皮肤下面冒出来。
  那些黑雾很浓,很厚,像被压制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疯狂地、不顾一切地从他的毛孔、从他的鳞片缝隙、从他的眼角嘴角往外涌。
  雾气在空中翻腾、盘旋、撞击着医疗室的墙壁和天花板,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那些黑雾太多了,太久了。
  它们在老邓的身体里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一层一层地叠加,一次一次地侵蚀,已经和他的血肉、和他的骨骼、和他的伴生灵长在了一起。
  白色的火焰在那些黑雾中燃烧,烧掉了一部分,更多的黑雾从更深处涌出来,像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
  颤抖持续了很久。
  久到魏老的手已经不抖了,久到雷老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久到叶老转过了身,不敢再看。
  然后,颤抖慢慢停了。
  老邓的身体缓缓落回床上,胸口还在起伏,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那些黑雾还在往外冒,但已经没有那么浓了,变成了一缕一缕的、淡淡的灰色雾气,在空气中飘散,像晨雾一样稀薄。
  他的鳞片还在,金色的,在灯光下依然泛着冷光。他额头上的角也还在,
  但那些鳞片下面的黑色纹路,淡了一些。
  老邓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浑浊的,焦距涣散,像一台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老相机,在努力对焦。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
  后缓缓地、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床边那些苍老的、布满皱纹的面孔。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上移到另一张脸上,魏老、雷老、叶老、冯老、江老,最后落在田老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
  “老……老……田?”
  田老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在那里,让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老邓白色的被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