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穿越重生)——辣汁浇给

分类:2026

作者:辣汁浇给
更新:2026-04-22 13:45:55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晕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暖黄色的流线。
  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两下,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戈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的呼吸。
  戈渊忽然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就是随口一问”的随意:“亓勒,你刚才被摸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亓勒的手指顿了一下。
  “闭嘴。”他说,声音不大。
  戈渊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欠揍的快乐。
  他笑够了,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又靠回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亓勒没有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点。

第48章 凭什么是你的家人?
  军部档案管理处在一栋灰白色大楼的第三层,走廊很长,灯是惨白的,照得瓷砖地面泛着冷光。
  林兴鱼跟在田老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拐了好几个弯,
  田老推门进去,林兴鱼跟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角落里立着几个铁皮柜子,柜门上贴着标签,从“A”到“Z”,排得整整齐齐。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长桌后面,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整理一沓文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田老的那一刻,
  “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田……田老!”
  她的声音有点抖,手忙脚乱地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敬了个礼。
  田老摆摆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特殊人员监管与保护申请,走一下流程。”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那沓文件,坐下,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她的目光在那些红印章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田老,又看了看站在田老身后的林兴鱼,
  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开始填写表格。
  林兴鱼站在田老旁边,不敢坐。他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运动裤,
  工作人员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文件很厚,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印章,有的还贴着防伪标签,边角微微翘起。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抬起头看了看林兴鱼,又低下头继续翻,翻到最后签了接收单,撕下存根联递给田老。
  “身份信息注册。”
  田老又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声音平淡得像在点菜。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打开量子终端机,调出信息录入界面。
  屏幕上跳出一个表格,淡蓝色的底色,白色的格子,光标在“姓名”那一栏一闪一闪地跳动。
  “姓名?”工作人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林兴鱼。”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
  “伴生灵?”
  林兴鱼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田老已经悠悠地接过了话茬。“幽灵。无色无形,能量覆盖全身,无实体形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力等级,C级。”
  工作人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田老,又看了看林兴鱼,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确认“幽灵”这两个字有没有听错。
  但她什么也没问,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学历?”
  “无。”
  “婚姻状况?”
  “已婚。”田老的声音依然很平。
  “配偶?”
  “戈渊。”
  工作人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慢慢抬起头,看了看田老,又看了看林兴鱼。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微微张开,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难以置信的颤抖:
  “戈统帅?配偶?那……那不是伪造兵符那个?!”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兴鱼的脖子缩了一下,下意识往田老身后躲了半个身位。
  田老面不改色,背着手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看着工作人员,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催促。
  工作人员被那目光盯得后背发毛,赶紧戴上眼镜,低下头继续敲键盘,手指比刚才快了不少。
  “户……户籍地址呢?”她的声音还有点飘。
  林兴鱼愣住了。户籍?他哪来的户籍?
  田老慢悠悠地从文件袋里掏出东西,放在桌上。
  红色的。巴掌大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联邦军婚登记证书。
  又掏出一本房产证,深绿色的封皮,边角有点磨损。
  他把房产证翻开,摊在证书旁边,手指点了点上面那行地址,声音不轻不重:
  “帝都星,军区大院,12号。”
  林兴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军区大院12号。那是戈渊的家。他住过的那栋浅灰色小楼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那本房产证,又抬头看了看林兴鱼,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一下,像是在说“原来真是他”。
  她低下头,把那行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联系地址也是这个吗?”她问,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田老又开口了,声音依然慢悠悠的,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帝都星,环城大道,天河新区,私人庄园,2号路。”
  林兴鱼的身体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田老的侧脸,脑子里“嗡”地一声。
  环城大道,天河新区,私人庄园,2号路——那是亓勒的家。
  工作人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田老脸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那本房产证,
  最后什么也没问,把第二个地址也敲了进去。
  “提交了。”
  她按下确认键,屏幕上的表格消失,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和一行字:身份信息已录入,待制证。
  打印机从角落里发出嗡嗡的声响,吐出一张薄薄的身份卡片和一本绿色的户口本。
  户口本的封皮是那种深沉的墨绿色,烫金的联邦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光。
  工作人员把卡片和户口本一起递过来,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淡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身份芯片,植入右手腕皮下。”
  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内侧,“不疼,很快。”
  林兴鱼伸出右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瘦削的、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
  工作人员拿起那枚芯片,靠近他的皮肤,
  “嘀”的一声,芯片像一滴水一样融进了他的手腕里,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林兴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枚芯片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皮肤表面有一点点温热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感觉。
  他拿着那本绿色的户口本,翻开来。
  第一页,户主:戈渊。第二页,配偶:林兴鱼。籍贯:帝都星。
  出生日期:联邦393年4月15日。伴生灵:幽灵。能力等级:C级。
  学历:无。婚姻状况:已婚。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这么安家落户了?
  在这个陌生的、遥远的、有伴生灵有污染物有星际飞车的世界,
  有了一个身份,一个户口,一个……家?
  他把户口本合上,攥在手心里,冰凉的封皮被他捂热了一小块。
  走出档案管理处的时候,走廊里依然很安静,灯管还是那样惨白惨白的,照得墙壁上的瓷砖泛着冷光。
  林兴鱼跟在田老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田爷爷。”他的声音有点闷,带着一种犹豫的、小心翼翼的调子。
  “为什么……填两个地址呀?”
  田老转过身,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是戈渊的配偶。”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只给你填他家,以后亓勒和你就没关系了。你乐意吗?”
  林兴鱼愣住了。
  田老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他心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越荡越大,越荡越乱。
  如果以后和亓勒没关系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是疼,是那种……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从手里滑走了,伸手去抓,但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他猛猛摇了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林兴鱼踌躇了一下,手指在户口本的封皮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触感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那以后……我一直都是在戈渊家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万一……万一我们两个要分开呢?”
  分开?
  田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头发有点乱,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绿色的户口本,像抱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就是这个小家伙,不声不响地把两头野兽都驯得服服帖帖的。
  一个黑道头子,一个联邦统帅,两个人蹲下来让他摸头,连句“不”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只能选一只,他会选谁?
  田老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军婚很难离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兴鱼的眼睛,“如果可以,你想离吗?”
  林兴鱼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户口本上攥紧了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封面上那行烫金的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抿了抿嘴。
  “如果可以离,那也得问问戈渊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往外拿,
  “毕竟结婚是形势所迫,当时是为了救他。现在可以离了,应该得和戈渊说一下吧。说结婚的是我,说离婚的也是我,戈渊一直都是在被动接受……不太好。”
  田老的眼睛眯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的、又有点幸灾乐祸。

热门